「讓開。」

龍傲冇一句廢話,猛地後退兩步,右臂肌肉墳起,氣血之力在拳鋒上凝聚成一團刺目的光,對著那麵牆壁就是一拳。

轟!

沉悶的巨響混著碎裂聲爆開,石屑四濺,看似堅固的牆壁被他硬生生砸出一個半人高的大洞。

一股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新鮮空氣,夾雜著陽光的味道,猛地從洞口另一邊灌了進來。

「走。」

龍傲一馬當先,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洞口後是一條天然的溶洞,崎嶇不平,僅容一人勉強通過。

眾人魚貫而入,三臺被夾在中間,嘴裡那根吃完的糖棍被她咬得哢哢作響。

通道傾斜向上,越往前走,光線就越亮,空氣也越發清新。

十幾分鐘後,一片耀眼的白光出現在通道儘頭。

刺眼的陽光灌了進來,走在最前麵的龍傲低罵一聲,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長時間的黑暗讓他們的眼睛酸澀得厲害。

等他們終於適應了光線,從狹窄的洞口鑽出來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半山腰的一片峭壁上。

腳下是鬱鬱蔥蔥的樹林,遠處山脈連綿,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

幾人回頭看去。

那個洞口,就藏在一片藤蔓之後,從外麵看毫不起眼。

而他們之前所在的黑風山隧道入口,已經在幾百米外的山腳下。

從這個角度看,那場驚天動地的坍塌,也隻像一場規模稍大的山體滑坡,大半個隧道口都被土石掩埋,隻有一截扭曲的鋼筋骨架還露在外麵。

「好了,小朋友們。」

三臺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著筋骨,風衣下擺隨風揚起。

「愉快的地下探險,到此結束。」

她拍了拍手,臉上的煩躁一掃而空,那副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散漫勁又回來了。

她的目光越過兩人,投向山腳下那片坍塌的廢墟。

更準確地說,是廢墟底部,那輛巨大的黑色運輸卡車。

由於安長青和三臺先後出手,卡車雖被掩埋,車身結構卻保持得相當完好,隻有一截車廂尾部還露在外麵。

「雖然想找的伴手禮,被人提前端走了。」

三臺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她的視線在安長青和龍傲身上來回掃了掃,最後又落回遠處的卡車上。

「不過嘛,餐後甜點還在。」

安長青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三臺攤了攤手,笑容越發燦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著獵人盯上獵物時的光。

「意思就是,車裡的東西,本來也是我的目標之一。」

她歪了歪頭:「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那玩意兒被埋在那,算無主之物了吧。」

「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對不對。」

陳棺默默往後挪了半步,讓自己遠離潛在的交火中心。

他知道,以三臺的性格,這架多半是打不起來的,估計一溜煙就跑了。

「給她。」

安長青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龍傲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他看著安長青,嘴巴張了張,半天冇發出聲音。

安長青冇有理會龍傲的震驚,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三臺身上,語氣不卑不亢。

「我們的任務,是護送所謂的家傳古董安全抵達。」

他一字一句,邏輯清晰。

「現在,因為委托人謊報信息,導致我們遇見了你,從任務層麵來說,我們的委托已經因不可抗力而終止。」

「更何況……」安長青的視線在三臺身上停頓了一下:「以閣下的實力,我們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他鬆開按著龍傲的手,攤了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與其三個人都躺在這裡,讓東西被你拿走,不如乾脆點,做個順水人情,至少我們還能安安全全地回去交差。」

「哈哈,哈哈哈哈。」

三臺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在山穀間回蕩,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衝著安長青豎起一根大拇指。

「不錯,超能協會會長的兒子,果然不是隻有一腔熱血的傻瓜。」

三臺臉上的讚許毫不掩飾。

「你比這個火氣衝天的小個子,可愛多了。」

她說著,身影一晃,人已經輕飄飄地從峭壁上落下,幾個起落間,就到了山腳那片廢墟之上。

【我就說中國人能飛。】

【三臺姐晃了一圈總算想起來正事了。】

【我現在懷疑他們真的能共事嗎?感覺傲子和三臺能打起來。】

龍傲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卻終究冇有再動手。

冇辦法,真打不過,隻能被嘲諷。

安長青拍了拍他的背,低聲道:「走吧,下去看看。」

三人順著相對平緩的山坡向下,很快也來到了那輛半埋在土石裡的巨大卡車旁。

三臺正單手插兜,繞著那截露在外麵的車廂,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她看到三人跟了下來,挑了挑眉,也不在意。

她走到貨櫃的後門,那厚重的金屬門因為撞擊已經嚴重變形,門鎖更是扭曲成了一團廢鐵。

三臺抬起腳,對著門鎖的位置隨意一踹。

砰。

一聲悶響,精鋼鎖芯連著周圍的鋼板整個向內凹陷,撕裂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悲鳴,兩扇厚重的箱門就這麼被踹開了。

三臺吹了聲口哨,伸手,將其中一扇門徹底拉開。

她側過身,臉上掛著勝利者才有的,那種帶著幾分炫耀的笑容。

「好了,我要開箱驗貨了。」

安長青和龍傲的視線,也跟著投了進去。

就算不能拿到手,能夠看一看也是好的。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貨櫃裡,空空如也。

厚實的防震海綿上,隻留下一個清晰的方形壓痕,證明這裡曾經有過東西,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三臺臉上那抹戲謔的笑意,一寸寸僵住,然後,碎裂開來。

「魂淡!!!是哪個魂淡偷了我的東西!!!」

她的怒吼響徹在山穀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