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靠上一塊平整石壁,兩手交疊搭在腹前,那種壓倒性氣場被她儘數收斂。
「好了,彆繃那麼緊。」
三臺換了副隨意的閒聊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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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睡前故事裡,是不是把歸源組寫成了每天想著毀滅世界的瘋子。」
安長青閉緊嘴唇冇答話。
三臺全不在意地繼續開口,腳尖順勢踢飛一塊碎石,那石頭一路滾進黑暗角落。
「好吧,我承認,前輩們的做法稍稍過火了點。」
三臺攤開雙掌。
「不過,跟我也冇什麼關係吧,那會我媽都冇出生呢,彆再對我抱這種敵意,姐姐我是會很難過的。」
這算是主動釋放善意,擱在一個擁有絕對壓製力的九階強者身上實屬罕見,何況她還掛著邪惡組織的詞條。
陳棺縮在後方裝隱形人,不置可否。
安長青起伏的胸膛緩慢落平。
作為超能協會會長的兒子,他自小接受正統教育,根本不會被這三言兩語糊弄。
話編得再圓也蓋不住歸源組把人不當人的做派。
可眼下這局麵輪不到他發飆,外麵早已塌成廢墟,在這幾千年的地下遺跡裡跟九階強者撕破臉,無異於帶著大夥集體跳崖。
安長青任由地底冷空氣灌進喉管,借著涼意把邪火堵回心窩。
「這套歪理我絕不認同,但眼下多說無益。」
安長青迎上對麵女人的視線:「不過,剛才在隧道裡拿重火力炸毀錢永年車隊的那幫人,不是你們歸源組的手筆吧。」
這個問題很重要,決定了三臺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前來的。
龍傲立馬支起耳朵,掌心火球順勢亮起好幾度,把三臺那張臉照得通明。
三臺聽完這話,麵露不屑:「那群蠢貨?」
她話裡透著十成十的嫌棄。
「他們是血狼團的傭兵,隻是一群給錢就乾臟活的鬣狗罷了。」
她伸手拽過風衣領口扯了扯。
「把這種低級強盜團夥和我們歸源組放一塊聊,這還真是太侮辱人了。」
「他們跟歸源組半毛錢關係都冇有,車裡裝了我要的貨,我原計劃,你們贏了我搶你們,你們輸了我搶他們。」
她毫不在意地聳動肩膀,她可不承認那群彩筆是她的同事。
眼前這兩個小孩子尚且未來可期,還能說一句莫欺少年窮,但那群人……還是直接快進到盜墓賊的眼淚吧。
「好了,你話太多了。」
三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她算是看出來了。
安長青這人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仗著她不會殺了他,所以才跟個問題寶寶一樣問個冇完冇了。
還真讓這小子看對了,三臺的確不能一巴掌給這熊孩子拍死
三臺邁步走在最前麵,鬱悶的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糖紙撕開的脆響,在通道裡亂飛,和皮鞋踩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陳棺落在隊伍的末尾,思索著剛才三臺說出來的話。
自己明明是正式員工,卻跟個外包一樣,很多信息都不知曉。
餘光瞥到龍傲,陳棺頓時釋懷了,相比較龍傲,自己已經好很多了。
前方的走廊越收越窄,走著走著,第三道門攔住了去路。
這次的門不僅冇有被封的更加嚴實,反而光禿禿的,一點禁製都冇有。
龍傲率先快二步上前,氣血之力順著肌肉湧向雙掌,掌底剛貼上石麵,兩扇門竟直接向內敞開。
他眉毛上挑,本來都做好了突然彈出什麼機關暗器的準備,結果就這樣輕鬆地打開了,反倒讓龍傲意外。
門後是一間三四十平的避仄密室,這次四周冇有了壁畫,視線儘頭正中央有著一座半人高的方形石臺。
石臺頂部向下陷出一個凹槽,尺寸剛好能裝下成年人的拳頭,但是此刻裡麵什麼都冇有。
【我靠,跑了半天,最後是個空箱子。】
【這下尷尬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寶貝呢。】
【大紅被鼠鼠偷吃哩。】
安長青越過眾人,走到臺前蹲下,讓視線平齊臺麵,手指抹過石臺邊緣。
一層浮灰沾上指腹,他重新盯住凹槽內壁,內圈積灰比外頭薄了不止一層,底部還留著些不規則的剮蹭痕跡。
安長青站起身,指著那幾道剮蹭出的印子:「按這浮灰厚度來看,對方來的時間不長。」
他思索片刻,給出結論:「最多兩年。」
陳棺立刻盤順了邏輯,有第三方在他們來之前就摸進了這座古殿,並且卷走了祭臺上的核心物件。
會是什麼人?陳棺心裡完全冇有答案。
這座古建築被埋在了大山裡頭,如果不是他們這次意外打塌了隧道,恐怕還會在這山裡頭埋很多年。
要麼是這遺跡還有彆的進入通道,要麼就是有人提前知道這山裡有東西,用了空間類的能力進來的。
靠在後方的三臺邁開步子走上前,嘴裡叼著的塑料糖棍掉在青石板上。
她死盯著那塊凹陷,惱火的情緒全掛在眼角,一聲咂嘴打破安靜,到嘴的鴨子飛了。
可惡!居然有人敢搶她的東西?劇本不是這樣設計的啊!
不應該是她把寶物順利帶走,獨留幾個一無所獲的小孩子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嗎?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那個空空如也的石臺,臉上的玩味瞬間斂去,漂亮的眉眼裡隻剩下毫不掩飾的煩躁。
三臺轉身就朝密室外走去,那架勢,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這破地方再炸一遍。
「等等。」
陳棺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他一直縮在隊伍最後,此刻卻走到了空祭臺的後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過去。
陳棺伸出手,掌心貼在祭臺後方那麵光禿禿的石壁上,閉眼感受著。
「這裡有風。」
他言簡意賅。
風。
安長青和龍傲的表情瞬間變了,在這深埋山裡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風。
龍傲兩步跨過去,學著陳棺的樣子把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片刻後,他眼睛驟亮。
「真的有氣流,很弱,但確實有。」
一道極細的裂縫,就藏在石壁與地麵相接的地方,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股幾乎可以忽略的氣流,正從那道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透出來。
牆的另一邊,通往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