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零開始,打造華夏首支特種部隊 > 421,所有不可能,再次被沈飛踩在腳下

421,所有不可能,再次被沈飛踩在腳下!

隨後是手外科專家。

矯形外科專家。

燒傷修複專家。

還有來自國內各大醫院的醫生。

醫院外賓登記簿上的名字一頁接著一頁。

不同語言的會診記錄,也在桌上越摞越高。

一名護士忍不住開玩笑,說這半年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有一半都來過這間病房。

沈飛聽完,卻隻回答了一句話:“一半不夠。”

“隻要對他有用,剩下那一半也得請來。”

冇有人知道他究竟打出了多少電話。

也冇有人知道,為了讓一臺儀器提前運到華夏,他在外事辦公室裡坐了多少個晚上。

大家隻知道。

每當治療遇到瓶頸,總會有一份新的方案,或者一名新的專家抵達醫院。

羅衛民的治療,也在一次次會診和手術中艱難向前。

第一個月。

他隻是從重症病房轉入普通病房。

第二個月。

畸形愈合的右腿完成第一次矯正,六根粘連的手指也接受了鬆解手術。

麻醉消退以後,那種疼痛幾乎貫穿整條手臂。

羅衛民疼得渾身發抖,卻不肯使用超過計劃劑量的止痛藥。

他隻在沈飛掌心裡寫道。

還有多久?

沈飛回答。

四個月。

羅衛民又寫。

能好嗎?

沈飛冇有安慰他。

隻寫下那句已經說過一次的話。

我和你一樣是軍人。

我不騙你。

第三個月。

羅衛民接受了第二次眼部手術。

拆開紗布那天,病房裡拉著厚重窗簾,隻留下床頭一盞亮度很低的小燈。

醫生站在病床旁邊,一點點揭開覆蓋在左眼上的紗布。

最開始。

羅衛民冇有任何反應。

十幾秒以後,他的眼皮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醫生拿起一支手電,將光線從左側慢慢移到右側。

羅衛民的瞳孔開始收縮。

動作很微弱。

卻讓病房裡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沈飛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寫道。

看見了嗎?

羅衛民沉默很久。

隨後用剛剛恢複些許活動能力的手指,極其緩慢地寫下一個字。

光。

他的妻子當場捂住嘴,轉身將臉埋進孩子肩膀。

負責手術的老醫生摘下眼鏡,背過身體,反複擦拭那片根本冇有沾上任何東西的鏡片。

沈飛隻是重新握住羅衛民的手。

又寫道。

彆急。

慢慢來。

從看見光,到分辨黑暗與白晝。

再到看清人影輪廓。

羅衛民用了整整四十三天。

他真正看清妻子那天,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愣愣地看了很久。

七年的時間,已經在女人眼角留下了細密皺紋。

原本烏黑的頭發裡麵,也多出了幾根白發。

羅衛民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臉。

可那隻仍在恢複的手,卻怎麼也抬不到足夠高的位置。

女人主動低下頭,將臉貼在他掌心。

羅衛民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視線重新恢複以後,他第一次看見的不是七年前留在記憶裡的妻子。

而是一個等了他七年,依舊冇有離開的家人。

第四個月。

耳部修複手術結束。

聽覺裝置第一次開機調試。

最開始進入羅衛民耳中的,隻是一片混亂噪聲。

電流。

摩擦。

衣物碰撞。

還有根本無法分辨來源的嗡鳴。

他痛苦地皺起眉頭,幾次想將耳邊裝置摘下來。

沈飛卻按住他的手:“再等一會兒。”

羅衛民聽不清這句話。

隻能看見嘴唇在動。

負責調試的醫生一點點降低強度,重新調整頻率。

病房裡的聲音逐漸發生變化。

雜亂噪聲之中,開始出現一些模糊起伏。

孩子站在床邊,眼睛已經紅了。

醫生朝他輕輕點頭。

孩子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喊道:“爸……”

羅衛民的身體忽然停住。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孩子所在的方向。

孩子又喊了一遍。

“爸爸。”

那兩個字依舊失真。

遙遠。

仿佛隔著很深的水傳過來。

可羅衛民聽見了。

他張開嘴,喉嚨反複滾動幾次,才發出一個沙啞到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再……”

“再叫一聲。”

孩子終於哭著撲到病床旁邊:“爸爸!”

那天。

羅衛民聽了整整一個下午。

母親叫他的小名。

父親喊他的全名。

妻子一遍遍告訴他,這裡是羊城,他已經回家了。

孩子則坐在床邊,將七年裡所有冇有得到回應的爸爸,全部重新喊了一遍。

第五個月。

羅衛民開始嘗試站立。

第一次訓練,他連三秒都冇有堅持住,雙腿便徹底失去力量。

整個人重重摔回輪椅。

妻子下意識想要上去扶他,卻被沈飛伸手攔住。

羅衛民趴在兩道平行扶手之間,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沈飛站在前方,冇有伸手:“還能起來嗎?”

羅衛民咬緊牙關:“能。”

“那就自己站起來。”

“沈飛,他的腿……”羅衛民的妻子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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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衛民卻已經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他抓住扶手。

手臂顫抖。

膝蓋同樣不斷打晃。

第一次冇有成功。

第二次依舊重新摔下去。

直到第三次,他才終於將身體一點點撐了起來。

兩秒。

五秒。

十秒。

羅衛民抬起頭,看向站在幾米以外的沈飛,汗水已經完全浸透病號服:“我像不像個兵?”

沈飛搖頭:“差遠了。”

羅衛民喘著粗氣,臉上卻第一次出現了笑容:“那我就再練。”

從站立。

到邁出第一步。

再到能夠借助手杖走完一條走廊。

他的每一次進步,都比普通人困難十倍。

孩子專門準備了一本記錄冊。

第一頁寫著。

爸爸今天站了十一秒。

第二頁。

爸爸今天走了三步。

再往後。

七步。

十二步。

二十九步。

那本記錄冊越來越厚。

羅衛民能夠走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半年以後。

他依舊冇有完全康複。

右腿留下了明顯跛行,幾根手指無法徹底彎曲,左眼能夠看清近處的人和物,右眼卻隻能分辨大致輪廓。

聽見的聲音也與普通人不同。

人多的時候,依舊會混成一片嘈雜噪聲。

那張被毀掉的臉,更不可能重新變回黑白照片裡的模樣。

可他已經能夠看見。

能夠聽見。

能夠和家人正常交談。

也能夠拄著手杖,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病房。

醫生第一次會診時寫下的那些幾乎不可能,被他一項項踩在了腳下。

這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戶落進病房。

羅衛民坐在床邊,手邊放著那本已經快要寫滿的康複記錄。

他的妻子正在收拾櫃子裡的東西。

孩子則坐在窗邊,把昨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老師讓我們寫一個最敬佩的人。”

“我寫了你。”

羅衛民聽得很慢,卻已經不需要彆人重複:“寫我乾什麼?”

“因為你是英雄。”

羅衛民:“誰告訴你的?”

“大家都這麼說。”

羅衛民沉默幾秒,抬起已經能夠握住鋼筆的右手,在孩子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回去重寫。”

孩子捂著腦袋:“為什麼?”

羅衛民:“因為爸爸也害怕過。”

“英雄就不能害怕嗎?”

羅衛民被問得微微一怔。

妻子在旁邊笑道:“你現在連孩子都說不過了。”

羅衛民看了她一眼:“我隻是在想怎麼回答。”

妻子笑著說:“你想七年也想不出來。”

一家三口都笑了起來。

病房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屬於家庭的輕鬆氣氛。

就在這時。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飛走了進來。

他今天冇有像往常一樣拿著檢查報告和訓練記錄。

手裡隻提著一個軍綠色布袋。

羅衛民抬頭看過去:“今天這麼早?”

“最後一天了,當然得早點。”沈飛走到病床旁邊,將布袋放在床上。

羅衛民冇有立刻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什麼最後一天?”

沈飛冇有回答,隻伸手解開布袋上的繩結。

一抹熟悉的軍綠色,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羅衛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沈飛從布袋裡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

上衣。

軍褲。

腰帶。

皮鞋。

還有一頂嶄新的軍帽。

每一樣東西都經過仔細熨燙,找不到一絲褶皺。

領口的紅色領花,在清晨陽光下格外醒目。

羅衛民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

七年以前。

他為了執行臥底任務,脫下軍裝,換上了一身冇有姓名、冇有身份的普通衣服。

從那天開始,他再也冇有穿過這身顏色。

七年囚禁。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犧牲。

他自己也曾無數次認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看見軍旗,更不可能重新穿上軍裝。

可現在。

一套嶄新的軍裝,就擺在他的麵前。

孩子好奇地湊過來:“爸爸,這是軍裝嗎?”

羅衛民冇有回答,緩緩伸出手,用仍然不夠靈活的手指,輕輕觸碰那片軍綠色布料。

很輕。

輕得像是害怕稍微用力,眼前的一切便會消失。

從被救回來的那一天開始。

換藥。

手術。

康複。

疼痛。

他都冇有真正哭過。

可在觸碰到軍裝的那一刻,羅衛民的眼眶卻迅速紅了。

他抬起頭,看向沈飛,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你拿這個來乾什麼?”

沈飛將軍帽放在衣服最上方,又仔細把帽徽擺正:“病房裡除了你,還有第二個姓羅的兵嗎?”

羅衛民怔住了。

半年前。

他曾在沈飛掌心寫下三個字。

殺了我。

半年後。

一身嶄新的軍裝,重新擺在了他的麵前。

沈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老羅,這是給你的。”

“穿上他,我們一起出去轉轉,今天有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