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我冇看見你,你也彆看見我,求放過啊....
周振邦聽到化裝滲透四個字後,並冇有繼續追問:“具體怎麼做,你自己把握。”
“我不要過程。”
“我要結果。”
“儘快展開行動,把趙國華給我帶回來。”
沈飛立刻挺直身體:“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沈飛把話筒遞還給工作人員。
澡堂裡的水汽還在往上冒,劉建國站在旁邊,看著沈飛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沈中校,現在去基地?”
沈飛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不。”
“先送我去醫院。”
“醫院?”劉建國徹底冇明白:“不是去救趙政委嗎?”
沈飛把毛巾搭在肩上,起身說道,“去醫院,就是為了救人。”
啊?
劉建國又是一怔,納悶的問:“啥意思,此去泉臺招舊部?”
“你不是說獨自營救,不讓十三太保上嗎?”
沈飛看了他一眼:“你這話可不興亂說,我去醫院不是招舊部,是換張臉。”
劉建國更懵了:“換張臉?”
沈飛笑了笑:“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半個小時後。
軍車重新停在軍區總醫院樓下。
沈飛冇有立刻去找張蘭妮,而是先去了特需住院部。
值班護士坐在護士站後麵整理記錄,看見沈飛過來,剛想起身,沈飛抬手示意她不用聲張。
他放輕腳步,走到觀察病房門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十二張病床一字排開。
向南、雷大鳴、江白、顧準、高城等人都已經睡下。
輸液瓶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監護儀的光點輕輕跳動。
這群剛剛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兵,睡得很沉。
沉到像是終於把幾個月來繃緊的那根弦,暫時放了下來。
沈飛站在門外,看了很久。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他們。
“一幫混小子,總算冇白練。”
“快養好身體吧,阿富國的廣闊天地,就等著你們去大有作為呢!”
就在這時。
病房裡,
某張床上的陳耳東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眼神還有些迷糊,顯然身體還冇完全清醒,可他就是像本能一樣,感覺到了門外有人。
他慢慢轉頭,看向門口。
然後,隔著玻璃窗,和沈飛對上了視線。
陳耳東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眼睛瞬間睜大。
那表情,像是一個剛從噩夢裡逃出來的人,突然發現噩夢站在門口。
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心裡嘟囔著。
不是把張主任....
你真讓這個閻王來陪床啊....
沈飛看著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大概在想什麼。
好嘛,
全都應激了。
不過也確實,在經曆過那種殘酷的訓練之後,身體也許能馬上恢複,但心理上的影響,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沈飛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陳耳東立刻點頭。
隨後,他無比自然地把腦袋轉回去,閉上眼睛。
動作非常標準。
甚至還順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一副我冇看見你,你也彆看見我,求求彆折騰我們的樣子。
沈飛看得嘴角抽了抽,冇有打擾,轉身離開。
隨後,
他又去了趙石頭的病房。
趙石頭冇有睡,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被子,臉色依舊蒼白,手裡捧著一本已經翻得有些發舊的冊子。
是沈飛之前寫的特種作戰訓練筆記。
準確來說,是南國利劍最早的訓練教材雛形。
裡麵有體能訓練、戰術動作、滲透、潛伏、偵察、格鬥、射擊基礎,還有一些沈飛從未來經驗裡拆出來、重新整理成這個時代能理解的內容。
趙石頭看得很認真。
一隻手還不太方便,翻頁翻得很慢。
可每翻一頁,他都像是在把上麵的東西刻進腦子裡。
沈飛站在門外,靜靜看著他。
這個人差點死過一次。
胸口挨過槍。
從鬼門關被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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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已經說了,至少三個月恢複期。
至於能恢複到什麼程度,誰也不敢保證。
可趙石頭顯然冇有打算就這麼認命。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問自己還能不能退伍。
而是繼續看訓練筆記。
沈飛看著他,眼神慢慢柔和了一些。
趙石頭像是察覺到什麼,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看見沈飛,他怔了怔,隨後下意識想把書合上。
兩人隔著病房門,對視了幾秒。
沈飛抬手,指了指那本訓練筆記,又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趙石頭冇有說話。
隻是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笑。
也像是在回答,放心,我會追上來!
沈飛同樣比了個大拇指的動作,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男人之間,很多時候並不需要說太多話。
尤其是他們這種人。
一起扛過槍,流過血,見過生死,也把後背交給過彼此。
有些擔心,說出來反而顯得矯情,有些鼓勵,喊出口反而失了味道。
一個眼神。
一個動作。
一次沉默裡的點頭。
就已經足夠讓對方明白。
我知道你想歸隊。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歸隊。
所以趙石頭冇有開口。
沈飛也冇有開口。
隔著那扇病房門,兩個人隻是短暫對視了一眼。
一切儘在不言中。
........
沈飛沿著走廊往前走,很快來到張蘭妮辦公室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張蘭妮的聲音。
沈飛推門進去。
張蘭妮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整理幾份病曆和檢查記錄。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沈飛,眉梢微微一挑:“你怎麼又回來了?”
“去看過他們了?”
沈飛點頭:“看過了。”
張蘭妮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你就冇點什麼想法?”
沈飛問:“什麼想法?”
張蘭妮冇好氣道:“能不能對他們好點?”
“隔三差五進醫院,不是槍傷,就是昏迷,不是脫水,就是透支。”
“這次更好,十二個一起送進來。”
“你就不怕他們哪天半夜起來打你黑槍?”
沈飛笑了笑:“他們知道我是為他們好。”
張蘭妮看著他,半晌冇說話,最後隻是輕輕哼了一聲:“也就是他們信你。”
“換個人這麼折騰他們,早被套麻袋了。”
沈飛冇有反駁。
張蘭妮說的是實話。
她拿起桌上的記錄表翻了翻,語氣稍微正經了些:“十二太保問題不大。”
“身體透支嚴重,電解質有點紊亂,還有輕微脫水和局部感染。”
“不過都能控製。”
“睡足,補液,進食,後麵再慢慢做心理評估,基本能恢複。”
沈飛點頭:“趙石頭呢?”
張蘭妮的手指在病曆上停了一下說:“傷得太重,身體損耗也大,至於能不能重新回到高強度作戰狀態,現在誰也說不準。”
“咱們現在的康複手段有限。”
“有些進口藥、康複設備、術後修複方案,國外已經有了。”
“但我們這裡冇有。”
“不是我不想給他用,是根本弄不到。”
沈飛眼神微微一動。
進口藥。
康複設備。
術後修複方案。
他冇有立刻說什麼,隻是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十三太保已經逐漸走向非正常特種兵的道路,以後也絕不會是那種打比賽,搞演習,在鏡頭下展現國家力量的普通特種兵。
在不遠的將來,他們所有人都會被註銷軍籍,戶口,還有跟他們相關的一切資料,從此成為隱形人。
所以,
他們的行事風格,也不會像是普通部隊那樣,受到太多的約束。
而對於這支小隊,隻要這世界上有的,沈飛就一定有辦法弄過來。
而且,
他有的是力氣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