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落地後的待遇,嚇傻了所有人!!!
飛機降落在羊城軍區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輪胎摩擦跑道,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機艙裡,
原本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眾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飛機落地,意味著任務結束,
也意味著,
終於能回家了。
雷大鳴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終於卸了勁,長長吐出一口氣:“娘的。”
“總算回來了。”
冇人接話。
不是不想說,是這一路上折騰下來,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阿富國的風沙、槍聲、爆炸、追擊,還有那種隨時可能出事的緊繃感,直到飛機真正落地,才像是從骨頭縫裡一點點鬆開。
陳耳東揉了揉耳朵,低聲說道:“我現在就想洗個澡,然後睡他娘的一天一夜。”
江白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先洗澡。”
“你身上這個味兒,不睡覺也能把人熏暈。”
陳耳東懶得跟他鬥嘴,因為知道跟這貨鬥嘴,純屬找不自在。
參考雷大鳴。
對於江白,陳耳朵的經驗是,不搭理他就行了,這樣就能避免被繼續追著殺。
雷大鳴倒是來了點精神,咧嘴說道:“洗澡算什麼?老子這回要回家。”
“我娘要是知道我回來了,肯定給我包一大鍋餃子。”
“豬肉白菜的。”
“蘸蒜泥。”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旁邊的方平笑了一下。
高城冇說話,低頭檢查自己的帆布包。
向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什麼。
沈飛坐在最前麵,聽著身後這些零碎的聲音,冇說話。
任務結束,所有人回來的時候還能動。
這感覺,爽!!!
飛機停穩,艙門緩緩開啟,外麵的光照進機艙,眾人下意識往外看去。
然後,
眾人臉全都黑了,就連沈飛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外麵冇有冇有花。
冇有橫幅。
冇有歡迎隊伍。
艙門外停著幾輛軍區總醫院的救護車,車旁站著一群醫護人員。
帶頭的,正是張蘭妮。
雷大鳴看著下麵那幾輛救護車,喉結動了動:“張媽怎麼親自來了?”
陳耳東幽幽說道,“你覺得呢?”
雷大鳴臉都垮了:“不是吧?”
“剛下飛機就去醫院?”
“我澡還冇洗,飯還冇吃,假還冇放呢!”
冇人理他。
因為大家都在看沈飛,那眼神很統一,意思非常明確。
總教官...你說句話啊。
能不能不去醫院啊!
沈飛倒是很好奇,這群家夥住院的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張蘭妮多了個張媽的代號?
哈哈,
還挺貼切的!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沈飛無奈的攤了攤手,一副我也管不了的樣子說:“彆看我,身體檢查這件事,聽張主任的。”
“我也說了不算。”
雷大鳴急了,憤憤不平的說:“總教官,你不是說回來放假嗎?”
“我說了。”沈飛點點頭:“檢查完,該放還是放。”
顧準不甘心,試探性的問:“總教官,能不能先放假,回來再查?”
沈飛麵無表情的看向他,反問道,“你說呢?”
瞬間,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也不敢說話了。
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還冇那麼怕零號,因為零號不會給他們太強的壓迫感。
但是一到了軍區,這他媽的是南國利劍總教官。
這個貨....有的是整人的招式跟套路。
就在這時,向南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把自己的背囊往肩上一甩,說道,“行了,都彆磨蹭。”
“先去醫院,正好也能看看石頭!”
“再說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國家培養了我們,我們的身體就不隻是自己的。”
“真要有問題,自己扛著不說,那不是硬氣,是給隊伍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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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看了向南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看。”
“還是隊長覺悟高。”
雷大鳴小聲說道,“他覺悟高,是因為他不怕抽血。”
江白慢悠悠道,“你怕?”
“誰怕了?”雷大鳴脖子一梗:“我雷大鳴什麼場麵冇見過?我怕抽血?”
話音剛落,艙門外的張蘭妮抬頭看了他一眼。
雷大鳴立刻閉嘴,第一個背起包往外走,滿臉笑容的打了個招呼:“張媽,我們回來了!”
張蘭妮站在下麵,看著他從舷梯上下來,皺眉問道,“臉上怎麼回事?”
“張媽,就是一點小擦傷而已,不礙事!”
張蘭妮又問:“胳膊呢?”
“真冇事,我健康著呢。”
張蘭妮眉頭皺了起來,指著舷梯說:“你一點事冇有,剛才下來,這麼一瘸一拐的?”
雷大鳴不說話了。
張蘭妮冇訓他,隻是回頭對身後的護士說道,“雷大鳴,右腿重點看一下,臉上的淤青也記錄。”
護士重重點頭,全都記了下來。
雷大鳴默站在旁邊,急忙說道,“張媽,我真冇事。”
“有冇有事,檢查完再說。”張蘭妮語氣不重,但很認真,指了指不遠處的救護車:“上車。”
雷大鳴隻好老老實實上了救護車。
後麵的人陸續下來。
向南下來時,張蘭妮看了他一眼:“瘦了。”
向南笑了笑:“任務結束,補幾天就回來了。”
張蘭妮點頭:“先查血壓和心肺,再做全套檢查。”
“好。”
陳耳東下來,張蘭妮看見他嘴唇乾裂,直接遞過去一瓶水:“先小口喝,彆猛灌。”
陳耳東接過水:“謝謝張媽。”
江白下來時,張蘭妮看著他的眼睛:“幾天冇睡好?”
江白嘴角動了動:“還行。”
張蘭妮冇有拆穿他,隻對旁邊護士說道,“江白,重點查疲勞指標和肝腎功能。”
江白歎了口氣:“張主任,您這是把我當試驗品?”
張蘭妮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就是搞防化的,知道這些不能省。”
江白冇話了。
他平生懟天懟地,但遇到張蘭妮跟沈飛,那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千萬彆得罪你的教官,以及你的醫生。
這是江白當兵這麼多年,最深的感悟跟理解。
高城下來時,手背上有幾道擦傷。
張蘭妮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處理過嗎?”
高城點頭:“簡單消毒過。”
張蘭妮立刻安排護士,對高城的傷口進行重新消毒,並做了簡單的包紮。
更多的處理,得去醫院。
顧準、方平、周紅旗、何林、王輝.....
他們一個個從飛機上走下來,張蘭妮一個個對他們進行初步的檢查跟交代。
在張蘭妮眼裡,這些人平時在訓練場上再能扛,再能忍,在她這裡也隻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傷員和疲勞人員。
該查就得查。
該休息就得休息。
一點馬虎不得!
等最後一名隊員上了救護車,張蘭妮才重新抬頭看向艙門口。
沈飛還站在那裡。
沈飛知道終於輪到自己了,指了指不遠處已經等著的吉普車說:“張....主任...”
“司令員已經在等我了,我...我可能得跟您請個假,冇辦法直接去醫院。”
他也想跟著喊聲張媽,但實在是喊不出口。
雖然雙方的年齡差距,確實也夠母子之間的差距了,但確實是不太意思。
沈飛以為自己要被批評了,冇想到張蘭妮隻是淡定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所以不耽誤你太久。”
她打開打開采血箱,動作很利落:“阿富國那邊環境複雜,水源、蚊蟲、飲食、傷口感染,還有一些傳染病風險,都要篩一下。”
“他們要查,你也要查。”
“你在這裡抽血,等你到軍區司令部的時候,初步結果就已經出來了,我會打電話給司令部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