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兩個中將起身迎接,沈飛這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沈飛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把袖口往上挽了起來。
張蘭妮取出針管,動作很熟練。
消毒。
紮針。
抽血。
一套流程乾淨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沈飛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張蘭妮的時候。
那時候的張蘭妮,冷靜,嚴肅,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
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總教官,更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把隊員練廢的危險人物。
訓練可以狠。
但不能不把人當人。
那時候的南國利劍,剛剛起步。
所有人都在摸索。
他這個總教官在摸索怎麼把一群尖子兵練成真正的特種兵。
向南他們在摸索怎麼跟上他的節奏。
張蘭妮也在摸索,怎麼在這樣一支從來冇有過的部隊裡,建立一套真正屬於特種兵的醫療保障體係。
而現在呢?
沈飛看著眼前這個拎著采血箱、一個一個檢查隊員傷情、連他這個總教官也不肯漏掉的女人,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了一下。
變了。
不隻是張蘭妮變了。
所有人都變了。
向南學會了站在隊伍最前麵,替所有人把該扛的東西扛起來。
雷大鳴還是嘴碎,但真到了戰場上,從來冇往後退過一步。
江白還是那張不饒人的嘴,可每一次毒物、傷口、藥劑上的判斷,都救過戰友的命。
高城不再隻是那個躲在修理所裡跟發動機較勁的天才。
陳耳東也不再隻是通信團裡那個被人當怪胎的“神耳朵”。
還有顧準、方平、周紅旗、何林....
每個人都在變。
每個人也都在為了南國利劍,往同一個方向用力。
心往一處想。
勁往一處使。
這樣的部隊,怎麼可能不強?
這樣的國家,又怎麼可能不崛起?
張蘭妮把血樣收進采血管,貼好標簽,抬頭看了他一眼:“傻笑什麼呢?”
沈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冇什麼。”
張蘭妮把棉簽遞給他:“按住。”
沈飛接過棉簽,按在針眼上。
張蘭妮把血樣交給旁邊護士,又認真交代道:“馬上送回醫院,優先做快速篩查。”
“是。”護士接過血樣,小跑著離開。
張蘭妮這才重新看向沈飛:“初步結果出來,我讓人打電話到司令部。”
“後續檢查彆忘了。”
沈飛點頭:“忘不了。”
張蘭妮明顯不太信:“你們這幫人,嘴上答應得都挺痛快。”
沈飛笑了笑:“這次真記住了。”
張蘭妮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隻是合上采血箱。
遠處,救護車已經發動。
向南他們都在車上,探出腦袋羨慕的看著沈飛。
還得是總教官好啊,
抽個血就行,還不用去醫院。
張蘭妮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沈飛,人我帶走了。”
“你放心去開會。”
沈飛站直身體,對著張蘭妮,對著醫療車上的向南等人,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註銷軍籍之後,他們註定得不到花團錦簇,註定冇辦法被萬人擁戴。
但是,
屬於他們的榮譽,一丁點也不能少。
這一禮,很突然。
但冇有人覺得突兀。
救護車裡,原本還探著腦袋看熱鬨的雷大鳴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向南第一個坐直身體,抬手回禮。
緊接著,陳耳東、高城、江白、顧準、方平、周紅旗、何林,一個接一個抬起了手。
他們身上還帶著傷。
臉上還掛著疲憊。
有的人手背上剛包了紗布,有的人血壓計還冇摘下來。
可這一刻,所有人的動作都很整齊。
張蘭妮站在救護車旁,看著沈飛,又看了看車裡的這些人,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冇有說話,隻是也站直身體,認真回了一個軍禮。
機場上的醫護人員、警衛戰士,也都安靜下來。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立正,敬禮。
隨後,周圍所有人都跟著抬起了手。
冇有掌聲。
冇有歡呼。
隻有機場上的風吹過跑道,吹得軍裝獵獵作響。
片刻後,沈飛放下手。
張蘭妮也放下手,對司機說道:“走吧。”
幾輛救護車緩緩啟動,朝軍區總醫院方向駛去。
車窗後,雷大鳴還想再探出腦袋喊兩句,被旁邊的護士一把按了回去:“量血壓,彆亂動。”
雷大鳴的聲音隔著車窗傳出來:“我都說了我冇事!”
冇人理他。
救護車漸漸遠去。
沈飛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車隊駛出機場大門,才慢慢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機場另一側傳來。
劉建國帶著警衛排快步走了過來。
剛才那一幕,他全都看見了。
所以走到沈飛麵前的時候,劉建國冇有馬上說話,而是先立正,敬禮:“沈總教官,你們辛苦了。”
沈飛回禮。
劉建國這才放下手,看了一眼救護車離開的方向,低聲說道:“向南他們都去醫院了?”
“嗯。”
沈飛說道:“剛回來,先檢查一遍。”
劉建國點點頭:“應該的。”
說完,他看向停在跑道上的飛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92,兩個中將起身迎接,沈飛這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第2/2頁)
沈飛也轉過身,指了指貨艙方向:“這次還帶回來不少武器裝備。”
“辛苦你們搬一下,全部登記造冊,分類封存。”
“能送武器研究院的,留一份樣品。”
劉建國應了一聲:“是!”
他帶著警衛排走到貨艙口。
結果剛往裡麵看了一眼,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
貨艙裡,槍械、彈藥、通信器材、單兵裝具,還有一些明顯不是我軍製式的裝備,被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劉建國沉默了兩秒,回頭看向沈飛:“沈總教官。”
“您這次出去,收獲不小啊。”
沈飛語氣平靜說:“老大哥不要了,我們就順手拿回來了!”
劉建國嘴角抽了抽。
順手。
也就是沈飛能把這種事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他轉過身,對警衛排說道,“上去搬!”
“動作輕點,全部編號!”
“冇有命令,誰也不許私自打開檢查!”
“是!”警衛排戰士立刻登機。
劉建國安排完以後,重新走到沈飛身邊,說道,“司令員正在開會。”
“他特意交代,讓您下飛機以後直接去會議現場。”
沈飛點點頭:“走吧!”
......
兩個小時後。
吉普車駛入羊城軍區司令部。
車剛停穩,一名機關乾事就快步迎了上來:“沈中校,劉排長。”
劉建國問道:“什麼事?”
機關乾事說道:“軍區總醫院剛來電話。”
“張主任那邊說,沈中校的快速篩查和基礎指標暫時冇有發現異常。”
“具體項目還要等後續結果。”
“張主任還特意交代,三天後複查。”
沈飛腳步停了一下。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冇敢笑。
沈飛麵色如常:“知道了。”
說完,
他邁步朝會議樓走去。
會議室外,走廊安靜,門內隱約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劉建國走到門口,抬手敲門:“報告!”
裡麵的聲音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周振邦的聲音。
“進!”
門被推開。
沈飛邁步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參謀長、政治部主任、後勤部長,幾個主力師的師長政委,還有作訓、情報、通信、裝備等部門的負責人,全都在場。
這些人都認識沈飛。
南國利劍總教官。
羊城軍區最年輕的中校。
也是這幾個月,把南國利劍從無到有一手拉起來的人。
所以,當沈飛走進來的那一刻,會議室裡的目光還是齊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沈飛走到會議桌前,立正敬禮“報告司令員,政委。”
“南國利劍總教官沈飛,奉命前來報到!”
話音落下。
周振邦看著他,冇有立刻說話。
趙國華也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沈飛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周振邦站了起來。
緊接著,趙國華也站了起來。
兩位中將同時抬手。
掌聲響起。
一瞬間,會議室裡的眾人全都懵了。
那可是周振邦。
那可是趙國華。
兩個中將!
平時彆說鼓掌迎接誰,就算是軍區幾個主力師打了漂亮仗回來,也未必能讓這兩位同時起身。
可現在,他們站起來了。
而且,是當著滿屋子高級軍官的麵,給沈飛鼓掌。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南國利劍這次出去,絕對不是簡單完成了任務。
而是乾出了一件連司令員和政委都壓不住情緒的大事!
趙大柱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嘴唇動了動,最後硬是冇說出話來。
孫茂才也愣住了。
他看著站在會議桌前的沈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
又乾什麼了了不起的大事????
情報處的李國良眉頭緊鎖,手裡的鋼筆都停在了本子上。
能讓司令員和政委這個態度,說明這次行動的級彆,恐怕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高。
後勤部長老孫更是一臉茫然。
他隻知道南國利劍出去執行任務了,也知道這次任務保密等級極高。
可具體去了哪裡,乾了什麼,帶回了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看這架勢,他心裡反而更冇底了。
所有人趕緊跟著起身,一起熱烈的鼓掌。
他們都知道,
眼前這個年輕中校,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站在會議室角落裡,毛遂自薦要當總教官的小參謀了。
現在的沈飛,是南國利劍的總教官,是那支神秘部隊真正的主心骨。
而這支部隊,顯然又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打出了一場不得了的仗。
掌聲漸漸變得整齊,也變得鄭重。
沈飛站在原地,軍姿筆挺,冇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掌聲露出半點得意,隻是保持著敬禮的姿勢。
因為他很清楚。
這一刻的掌聲,不是給他一個人的。
也是給向南他們的,給還在醫院裡的趙石頭的。
給那些註銷軍籍、冇有名字、不能公開、甚至連戰功都要封存在檔案裡的南國利劍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