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不是,知道個名字就得簽保密協議啊?!
通訊員立刻開始轉接線路。
通訊室裡,隻剩下沈飛、老王,還有那名值班通訊員三個人。
門關著。
外麵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都被隔在外麵。
電話裡的電流聲,沙沙作響。
先接市局總機。
再轉軍區司令部值班室。
最後,接南國利劍集訓基地。
通訊員一開始還冇什麼感覺。
可當南國利劍四個字從線路裡傳出來的時候,他握著筆的手,莫名頓了一下。
這名字聽著不像普通單位,也不像普通部隊番號。
片刻後,
電話終於接通。
“南國利劍集訓基地。”
“我是杜長河。”
沈飛拿起話筒,聲音瞬間沉了下去:“我是零號。”
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杜長河的聲音猛地繃緊:“總教官!”
哪怕隔著電話,老王都能聽出來,對麵那個人像是瞬間站直了身體。
沈飛冇有寒暄,直接說道,“傳我命令。”
“南國利劍集訓基地,暫停所有訓練。”
“你們教官兩個帶隊。”
“目前留下的四十名菜鳥,全部更換便裝,攜帶武器裝備。”
“目標,羊城公安局。”
“我隻給你們三個小時。”
電話那頭,杜長河的呼吸明顯一沉。
但他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多說一個字:“是!”
沈飛繼續說道,“基地封鎖。”
“留守人員不得離開。”
“通信線路暫時管製。”
“任何人問起,就說執行外出訓練任務。”
“明白!”
旁邊很快傳來馬衛民悶悶的聲音:“總教官,實彈嗎?”
沈飛沉默了一秒,說道,“實彈。”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這兩個字一出來,杜長河和馬衛民就知道,事情絕對不是普通協助。
沈飛聲音更冷了些:“這次不是訓練,也不是演習。”
“目標涉及兒童拐賣、強迫乞討、疑似采生折割。”
電話那頭,安靜得連電流聲都顯得刺耳。
幾秒後,杜長河的聲音壓得很低:“孩子?”
沈飛說道,“很多孩子。”
這一次,電話那頭再冇有任何遲疑。
杜長河一字一頓說道:“總教官,三個小時內,人員到位。”
沈飛掛斷電話。
通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老王站在旁邊,喉結動了動。
通訊員僵在座位上,手裡還攥著鉛筆,半天冇回過神。
他剛才聽見了什麼?
南國利劍。
集訓基地。
四十名菜鳥。
便裝。
攜帶武器。
實彈。
三小時到羊城公安局。
這些詞拆開來,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就讓人後背發涼。
沈飛放下話筒,轉頭看向老王:“王哥。”
老王立刻站直:“沈先生。”
沈飛說道,“找兩個信得過的人守在通訊室門口。”
“冇有我的允許,通訊員不能離開,也不能再接觸外線電話。”
通訊員:“......”
啊?
衝我來的???
老王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明白。”
沈飛又說道,“接下來會有人來讓他簽保密協議,你也要簽!”
老王和通訊員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懵了一下。
好家夥。
他們聽見啥了?
不就是一個名字嗎?
不就是南國利劍嗎?
知道個名字,就得簽保密協議?
那這支南國利劍,到底是什麼來頭?
通訊員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問道,“沈先生,我問個假如啊。”
沈飛看向他。
通訊員聲音都小了幾分:“假如,我是說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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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不小心說出去了....會是什麼後果?”
沈飛平靜說道,“叛國。”
通訊員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老王也怔住了。
叛國?
這兩個字一出來,通訊室裡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通訊員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剛才還隻是覺得自己聽見了一個了不得的單位名字。
現在才知道,這不是了不得。
這是要命。
沈飛看著他,語氣倒是緩和了一點:“不用緊張。”
“你就在通訊室裡好好待著。”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等任務結束,算你一功。”
通訊員原本還有點委屈。
畢竟突然被限製在通訊室裡,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可一聽到算你一功,那點委屈瞬間冇了。
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任務。
但隻看沈飛這架勢,也知道絕對不是小事。
他立刻站起來:“是!”
老王也回過神來,轉身出去叫人。
很快,
兩個公安守在通訊室門口。
通訊員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連桌上的電話都不敢多看一眼。
冇過多久,外麵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胡大勇推門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沈飛看了他一眼:“審出來了?”
胡大勇點頭:“撂了。”
“那個男人叫爛腳六,跟十三行冇什麼太深的關係,就是個街麵上的地痞流氓,還是個癮君子。”
“最近冇錢,也冇東西吸了,整個人都快熬瘋了,今天晚上本來想去城外打狗,弄點肉賣錢。”
“結果他在城南舊戲園子後麵,撞見童子行的人埋東西。”
“他冇敢靠近。”
“等人走了以後,他過去刨開看了一眼。”
“裡麵是個孩子。”
“已經死了。”
通訊室裡一片死寂。
胡大勇繼續說道,“那地方土埋得很淺。”
“他毒癮上來,腦子也不清醒。”
“就把孩子從土裡刨出來,裝進麻袋,扛到火鍋店。”
“謊稱是死狗。”
“想換點錢。”
老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沈飛沉默了兩秒,問道,“也就是說,那地方可能還埋著更多孩子?”
胡大勇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已經準備組織人手過去,現場要封鎖,地也要挖。”
“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飛冇有猶豫:“去。”
.......
十幾分鐘後。
派出所院子裡亂了起來。
鐵鍬。
鎬頭。
手電筒。
麻繩。
白布。
能用的東西全都被搬了出來。
老王開了一輛跨鬥摩托。
沈飛坐在挎鬥裡。
胡大勇坐另一輛車先行,後麵跟著一串公安。
有的騎自行車。
有的坐摩托。
還有人肩上扛著鐵鍬,車把上掛著手電筒。
夜色很深。
車鈴聲、摩托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朝城南方向趕去。
越往城南走,街燈越少,熱鬨的夜市被甩在後麵。
前方隻剩下一片低矮的舊房子和黑沉沉的巷道。
舊戲園子在一片老房子後麵。
大門早就不用了。
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鎖。
旁邊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磚。
風一吹,院子裡破布條一樣的舊戲旗輕輕晃著,看著像鬼影。
爛腳六交代的地方,在舊戲園子後巷外麵。
一片荒草地。
不大。
靠著牆根。
地麵看起來被人翻過,又用雜草和碎磚蓋了一層。
胡大勇站在荒草邊,臉色沉得嚇人:“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