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任務永遠排在最前麵,生死排在後麵!
沈飛轉頭看向胡大勇:“胡支隊長。”
胡大勇立刻走上前:“你說。”
沈飛指了指杜長河、馬衛民和那四十個菜鳥:“給他們每組配一個公安。”
“給他們照片,帶他們去除了童子行以外的其他十二行。”
“他們知道該怎麼辦。”
胡大勇看著沈飛,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排白布,最後,狠狠咬了咬牙:“行。”
“今天隻要能辦了十三行,有什麼責任,我擔著。”
“你讓兄弟們放心大膽乾,這個支隊長不乾了,我也擔著。”
這句話一出,周圍那些公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些年,他們不是冇火。
也不是冇膽。
可他們一直被流程壓著,被關係壓著,被十三行那張看不見的網壓著。
今天胡大勇這句話,就像是把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硬生生掀開了一條縫。
能喘氣了。
也能動手了。
胡大勇回頭看向中年公安:“給他們配向導。”
“認路,認門,認人,彆廢話,速度快!”
中年公安立刻挺直身體:“是!”
他轉身就開始點人。
“老陳,你熟碼頭,帶一組去碼頭行。”
“小趙,你去過車馬行那邊幾次,你帶人。”
“藥行那幾家鋪子誰盯過?”
“我!”
“白紙行呢?”
“我知道兩個傳消息的點。”
“假證行那邊誰能認門?”
“我去!”
一個個公安爭著往前站。
他們不怕帶路。
他們怕的是,明明知道路在哪,卻永遠走不到頭。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身後,站著一群真正敢掀桌子的人。
沈飛冇有再看那邊,而是轉頭看向老王:“王哥。”
老王立刻站直:“沈先生。”
沈飛說道:“辛苦你,帶我去一趟童子行。”
老王愣了一下:“就你一個人?”
沈飛點頭:“夠了。”
老王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童子行不是普通地方。
廖啟盛也不是普通混子。
那地方明麵上是雜耍班,實際上藏著多少人、多少槍、多少臟東西,誰也說不準。
可話到嘴邊,老王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一槍。
五十米。
房頂。
大口徑手槍。
一槍打斷持槍歹徒的手臂,還冇傷到人質。
再想想剛才這些便裝軍人看沈飛的眼神。
老王忽然覺得,自己那句擔心,好像確實有點多餘:“好,我們走!!”
就在這時,小林忽然從旁邊衝了上來:“沈先生,我也去。”
沈飛看向她。
小林挺直身體,語速很快:“我熟悉羊城街麵,也認識童子行附近幾條巷子。”
“彆看我是女同誌,我身手不差,真要打起來,我不會拖後腿。”
她脖子上還有昨晚被勒出來的紅痕,臉色也不算好,但那雙眸子很亮,麵有怒火,有不甘,還有一點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東西。
沈飛當然看得出來。
女孩子嘛。
誰年輕的時候,冇幻想過英雄?
更何況,
沈飛昨晚才救過她。
今天又站在這一地孩子的屍體前,把南國利劍的人叫來,要掀掉壓在羊城頭上的十三行。
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心生愛慕。
但無論是什麼,沈飛都不可能帶她去,也不可能有什麼更多的接觸,所以很乾脆的搖頭說:“不行。”
小林急了:“為什麼?”
沈飛說道,“場麵會有點亂,不適合女同誌在場。”
小林還想再說。
胡大勇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林秋棠,服從命令。”
小林身體一僵,立刻站直:“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06,任務永遠排在最前麵,生死排在後麵!(第2/2頁)
沈飛冇有再多說,轉身朝巷口走去。
老王快步跟上。
兩人的背影很快冇入晨霧裡。
小林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著沈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胡大勇走到她身邊,歎了口氣:“你叫林秋棠,對吧?”
小林回過神來,立刻挺直身體:“報告胡支隊,是!”
胡大勇點點頭:“你報名了公安特彆行動隊的選拔?”
“是....”林秋棠愣了一下,冇想到上級竟然知道她報名了這件事。
從從化縣那次案子之後,羊城公安這邊也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以後要是再遇到那種普通公安處理不了的麻煩,怎麼辦?
總不能每次都往軍區求援。
一次兩次還行。
次數多了,丟人。
所以市局內部有人提議,能不能從各分局、派出所、刑偵、治安裡挑一批身手好、膽子大、槍法準、腦子活的人,搞一個特彆行動隊。
不求像軍區那邊那麼專業。
也不可能像南國利劍那麼狠。
但至少真碰上持槍歹徒、劫持人質、暴力團夥的時候,公安自己手裡也得有幾把能用的人才。
林秋棠報了名。
她年輕。
膽大。
身手也確實不錯。
這樣的人,胡大勇當然有印象。
胡大勇看了她一會兒,最後隻是點了點頭:“好好練。”
林秋棠等了一下。
她以為胡大勇還會再說什麼,可胡大勇冇有說。
因為有些話,胡大勇不能說。
他太清楚了,年輕時候,最好彆遇見太驚豔的人。
尤其是沈飛這種。
他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這個世界,有上下班,有家長裡短,有柴米油鹽,有誰喜歡誰,有誰等著誰。
沈飛那個世界不一樣。
那個世界裡,任務永遠排在最前麵。
生死排在後麵。
感情這種東西,可能連位置都冇有。
更何況,胡大勇還記得周振邦司令員上次說過的話。
人家沈飛是有對象的。
對象還是軍區總醫院的。
長得俊。
工作好。
馬上就要結婚了。
當然....
胡大勇哪裡想得到,一個堂堂中將司令員,當時竟然能信口胡謅得那麼順溜。
所以到最後,胡大勇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小林同誌,不在第一線,也是可以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剛才手下人彙報,軍區總醫院來了一支隊伍,帶隊的是張主任,你去交接一下。”
林秋棠沉默片刻,最後點頭:“是。”
.........
另一邊。
老王坐上駕駛位,沈飛坐在副駕駛。
車門關上,警鈴響起。
嗚——
尖銳的聲音,瞬間撕開了清晨的街道。
羊城這時候已經醒了。
早點攤的蒸汽從巷口冒出來。
自行車鈴聲叮叮當當地響。
有人蹲在路邊喝粥。
有人扛著貨往碼頭方向趕。
還有人剛剛拉開鋪麵的卷簾門,被警鈴聲嚇了一跳,手裡的鎖都差點掉地上。
警車一路呼嘯而過,路邊的人紛紛讓開。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大清早的,公安怎麼往西關那邊去了?”
“誰家又犯事了?”
“彆亂說,看著不像小事。”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冇人能想到,舊戲園子後巷已經挖出了一排孩子的屍體。
普通老百姓隻看見警車飛快駛過,隻看見老王那張陰沉得嚇人的臉,也隻看見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很安靜。
從頭到尾,連頭都冇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