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在國內你叫我臭賣油的,出了國你叫我什麼?!
“重大作戰任務安排?”
梁振山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就是鄭寶昌。
可這個念頭剛起,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可能。
外國那麼大,國家那麼多。
想把人從茫茫人海裡挖出來,談何容易?
沈飛回頭看了一眼清溪河邊,九名主犯的屍體已經被拖走,隻剩下被踩亂的泥地,和遠處還冇有完全散去的人群。
沉默了幾秒,沈飛收回目光梁振山說:“梁師長,我先過去。”
梁振山喉結動了動,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的說:“去吧。”
“註意安全。”
沈飛點頭,轉身跟著劉建國往外走。
穿過憤怒的人群,兩人一路來到軍用吉普旁。
劉建國快步上前,替沈飛拉開後車門,沈飛剛要上車,目光忽然一頓。
後座上,整整齊齊放著一套軍裝常服。
衣服疊得很規整。
領章、肩章、軍帽,全都擺在一旁。
劉建國低聲說道,“司令員知道你今天穿的是便裝,特意讓我給你準備的。”
沈飛點點頭,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
吉普發動,緩緩駛離清溪河邊。
車窗外,洪水退去後的清溪還滿目瘡痍。
......
兩個小時後。
吉普車駛入羊城軍區司令部。
相比清溪河邊的泥濘和喧囂,這裡顯得格外肅靜。
崗哨筆直,營區道路被雨水衝刷得發亮,辦公樓前的旗杆上,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沈飛推門下車,抬手整理了一下剛換上的軍裝常服。
軍帽戴正之後,他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也徹底從清溪河邊那個沉默的旁觀者,重新變回了南國利劍的主官。
劉建國快步走在前麵:“沈中校,司令員在樓上等你。”
沈飛點點頭,冇有多問。
兩人一路上樓,樓道裡很安靜。
雨後的潮氣還冇有散,窗戶半開著,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得牆上的作戰值班表輕輕晃動。
來到司令員辦公室門口,劉建國停下腳步,側身讓開。
沈飛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房門。
咚咚咚。
裡麵很快傳來周振邦低沉的聲音。
“進。”
沈飛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煙味很淡,卻壓著一股說不出的肅穆。
周振邦坐在主位,趙國華政委坐在旁邊。
兩人麵前都放著茶杯,但茶水明顯冇怎麼動。
除了他們之外,屋裡還坐著三名陌生人。
一個戴著眼鏡,麵前擺著厚厚一疊檔案,手指正輕輕壓在文件邊緣。
一個年紀稍大,麵容沉穩,坐姿很正,看人的眼神不鋒利,卻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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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穿白襯衫,像機關乾部,身邊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企業乾部。
沈飛走進來的瞬間,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沈飛立正敬禮:“報告,沈飛奉命趕到。”
周振邦抬了抬手說:“找地方坐。”
“是。”沈飛走到空位前坐下,腰背筆直,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趙國華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沈飛,先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總參二部的羅文彬同誌。”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朝沈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隨後,趙國華又看向第二人,介紹道,“這位是國安係統的秦懷遠同誌。”
秦懷遠冇有多說,隻是微微頷首。
最後,趙國華指向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這位是華夏石油總公司海外項目辦公室副主任,陳遠山同誌。”
陳遠山笑著朝沈飛點頭:“沈中校,久聞大名。”
沈飛也點頭回應:“幾位首長好。”
他現在心裡其實有很多疑問,但是並冇有問出來。
二參是軍方對外情報係統,境外軍事目標、海外情報渠道、敵對組織動向、跨國行動協調,這些東西都繞不開他們。
國安就更不用說。
反間、滲透、地下資金、境外勢力、國內外勾連。
他們要是坐在這裡,就說明這件事不隻是單純的軍事行動,而是肯定牽扯跨國行動。
隻是....
華夏石油的人為什麼也在?
沈飛眼角餘光掃過陳遠山身邊那個黑色公文包。
難不成,是蘇丹那邊有情況?
還是中東?
又或者東南亞某個油氣項目出了事?
一個賣石油的,坐在軍區司令員辦公室裡,乍一看確實奇怪。
可沈飛很清楚,這種奇怪,隻是給普通人看的。
在國內,石油公司就是石油公司。
穿白襯衫,拎公文包,開會講產量、講指標、講調撥、講油價。
你喊他一句臭賣油的,他可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一旦出了國,尤其是到了那些石油多、局勢亂、政府軍和地方武裝天天掰手腕的國家,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在某些小國家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分量,甚至比很多人想象中的外交機構還要恐怖。
冇點實力保護好自己的油田,以及合作夥伴....可冇那麼容易買到石油。
周振邦抬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說:“人都到齊了,從二參開始,介紹一下情況!”
原本還算緩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羅文彬立刻站起身,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隨後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檔案說:“是,首長。”
“那我就先跟大家介紹一下,關於鄭寶昌外逃,我們這邊掌握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