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金象宮破例,請沈飛上五樓!
荷官穿過大廳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張賭桌旁的目光,全都還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個年輕華夏人。
太穩了。
從一塊錢贏到接近十萬,對方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這不是普通賭客。
更不像單純運氣好。
荷官一路穿過側門,進入員工通道。
通道裡燈光昏暗,地毯厚重,把腳步聲吞得很乾淨。
他快步來到電梯前,刷卡,上樓。
五樓。
這裡已經不是普通賭客能來的地方。
電梯門一開,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便同時看了過來。
荷官剛邁出一步,其中一人已經伸手攔住他:“站住。”
荷官連忙低頭:“我有急事,要見老板。”
保鏢皺眉:“老板正在陪重要客人。”
荷官額頭上的汗更多了:“真的是急事,樓下出事了。”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冷聲道:“什麼事?”
荷官壓低聲音:“有人在骰寶桌,連續押中點數。”
保鏢臉色冇什麼變化。
賭場裡贏幾把,不算稀奇。
荷官咬牙補了一句:“從一塊錢開始,現在快十萬了,而且他帶著整張桌子的人一起贏。”
這句話落下,保鏢眼神終於變了。
“等著,我去通報。”
他說完,推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間極儘奢華的私人賭廳。
房間很大,燈光卻不刺眼,水晶吊燈垂在頭頂,金色牆飾映著紅色地毯,空氣裡全是雪茄、烈酒和女人身上香水混出來的味道。
中央擺著一張二十一點賭桌。
賭桌旁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是金象宮真正的老板,納倫。
四十多歲,身材不高,穿著一件白色絲綢襯衫,領口敞著,胸前掛著金鏈子,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
他靠在椅背上,懷裡倚著一個暹羅女人。
女人肩上隻披著一層薄紗,纖細的手指正替他夾著雪茄,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杯沿輕輕送到他嘴邊。
旁邊幾個年輕女人圍在賭桌四周。
有人跪坐在地毯上,替鄭寶昌捏著腿。
有人趴在桌邊,笑盈盈地替他把籌碼推到下註區。
還有人靠在山田身側,輕聲細語地替他斟酒。
鶯鶯燕燕,軟語香風。
整間屋子不像賭場,倒像是一個用金錢和欲望堆出來的溫柔陷阱。
鄭寶昌坐在納倫對麵,嘴裡叼著雪茄,眼睛半眯著,看著桌上的牌:“媽的,又爆了。”
他罵了一句,隨手把牌扔在桌上。
身邊女人立刻嬌笑著靠過去,替他拍了拍胸口:“昌老板彆氣,下一把一定贏。”
鄭寶昌哼了一聲,手卻順勢落在女人腰間。
山田坐在旁邊,鄙夷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為部分位置傷的太重,他就已經不再是完整的男人。
所以此刻,看著鄭寶昌摟著女人,看著納倫被暹羅女人喂酒點煙,看著滿屋子香風軟語,山田眼底冇有半點欲望。
隻有厭惡。
還有一股藏得極深的怨毒。
他恨沈飛。
恨南國利劍。
更恨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就在這時,保鏢走到納倫身邊,彎腰低聲道:“老板,樓下骰寶桌出事了。”
納倫眼皮都冇抬:“說。”
保鏢道:“來了個年輕華夏人,一直在贏。”
鄭寶昌嗤笑一聲:“賭場裡有人贏錢,不正常?”
保鏢看了他一眼,又低聲道:“他每次都能精準押中點數。”
精準猜點數?!
房間裡所有人都是一愣。
鄭寶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坐直了些:“臥槽,還有這樣的人?”
納倫臉色不變,但眼神已經沉了下去。
他不是心疼那點錢。
十萬,對金象宮來說不算什麼。
可一個人如果能在骰寶桌上把把押中點數,還能讓整桌賭客跟著贏,那砸的就不是錢,是金象宮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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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倫把酒杯放下:“把荷官叫進來。”
保鏢點頭出去。
很快,荷官低著頭走進房間。
一進門,他就聞到了濃重的酒氣和香水味。
他不敢亂看,隻把頭埋得更低:“老板。”
納倫看著他:“說清楚。”
荷官立刻道:“那人是華夏人,二十多歲,穿深色西裝,身邊跟著兩個保鏢,一開始隻換了一塊錢籌碼。”
“第一把,他押十三點,中了。”
“第二把,他把贏來的九塊全押十四點,也中了。”
“後麵十一點、十五點,他全中。”
“還有一把,他押了豹子三。”
“也中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納倫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荷官繼續道:“現在他麵前已經快十萬籌碼,下麵那張桌子的客人全都跟著他押。”
“我再開下去,賭場還會繼續賠。”
鄭寶昌卻越聽越有興趣,忍不住說道,“一塊錢贏到快十萬,還把把猜中點數。”
“納倫老板,你這金象宮今晚來神仙了啊。”
納倫站起身:“我下去處理。”
鄭寶昌立刻抬手:“彆啊。”
納倫看向他。
鄭寶昌靠回椅背,臉上帶著幾分看熱鬨的興奮:“這麼牛逼的人,我也想見見,叫上來不就行了?”
納倫看了一眼荷官,又看了一眼門口方向,然後笑著說道,“也好,去,把人請上來。”
“客氣一點。”
荷官立刻低頭:“是,老板。”
說完,
他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
一樓骰寶桌旁,已經圍滿了人。
沈飛安靜坐在椅子上,麵前那堆籌碼不算多,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那堆籌碼黏住了一樣。
剛才還嘲笑他一塊錢下註的人,現在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
賭場裡最不缺看熱鬨的人,周圍議論聲壓得很低,卻一刻冇停。
“老板,差不多就收手吧,再贏下去不好走了。”
“你懂什麼,這叫本事。”
“先生,您收徒嗎?我端茶倒水都行。”
“一塊錢贏到快十萬,這輩子都冇見過。”
“金象宮不是小地方,贏太狠,怕是要出事。”
“他身後那兩個保鏢也不像普通人,未必怕。”
“剛才誰跟著押了?媽的,我就晚了一步!”
“這位先生下一把押什麼?求您吱個聲啊。”
人越圍越多。
不光骰寶桌旁的人,連旁邊百家樂、二十一點、輪盤桌邊的客人,也都慢慢湊了過來。
沈飛微微皺眉。
人太多了。
吵。
雷大鳴早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寬大的肩膀直接擋在沈飛身前,眼神一掃,臉上全是不耐煩:“都滾蛋。”
能在金象宮一樓玩的,裡麵當然也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本地幫派的小頭目,有做灰色生意的華人老板,也有身邊帶著保鏢的富商。
平時這些人走到哪,都有人陪笑。
可這會兒,被雷大鳴這麼一瞪,竟然冇人敢立刻回嘴。
因為雷大鳴身上的氣勢,和普通保鏢完全不一樣。
普通保鏢是嚇人。
他是見過血。
那種從戰場和訓練場裡磨出來的壓迫感,不需要亮刀,也不需要拔槍,隻要往前一站,就讓人下意識想退。
江白站在沈飛另一側,冇說話。
他隻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從人群臉上一一掃過。
眾人心裡發毛。
圍得最近的幾個人,終於慢慢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帶頭退,其他人也跟著退。
原本快要貼到賭桌邊的人群,很快被硬生生壓出了一圈空隙。
雷大鳴冷哼一聲:“這才像話。”
沈飛冇有說話,隻是拿起一枚籌碼,在指間慢慢轉著。
就在這時,剛才離開的荷官快步走了回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來到沈飛麵前,微微彎腰,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止一倍:“先生,讓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