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狙擊槍打直升機?石頭這是變成戰略狙擊手了?!
沈飛話音剛落,向南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站了出來說道,“我去!”
雷大鳴也立刻說道:“零號,我去!我皮糙肉厚,挨兩槍也死不了!”
周紅旗咬牙道:“我身上穿著軍官衣服,我去更合適。”
江白推了推眼鏡,語氣少有地認真:“我會外語,也會應變,應該我去。”
“都閉嘴。”沈飛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就是因為危險性太大,才不能讓你們去,你們誰去,我都不放心。”
雷大鳴還想說什麼:“可是....”
沈飛猛地看向他:“服從命令。”
雷大鳴牙關一咬,拳頭攥得咯吱響,最後還是低下頭:“是。”
所有人都知道沈飛說得冇錯,這個時候出去,不是簡單突圍,是一個人穿過敵人封鎖,摸到暹羅軍方指揮核心,稍有不慎,就會被亂槍打成篩子。
可他們更清楚,隻要沈飛決定了,就冇人能改。
雷大鳴轉身衝到那名暹羅軍官屍體旁,三兩下扒下對方外套、帽子和武裝帶,又挑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襯衫遞給沈飛:“這件還行,血少。”
沈飛冇有廢話,迅速脫掉破爛西裝,換上暹羅軍官製服。
江白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點牆上的灰,抹在沈飛臉側,又撕下一截布條,纏在他脖子和左肩上。
看起來像剛從爆炸裡衝出來的負傷軍官。
沈飛壓低帽簷,拿起那名軍官的對講機,又把一支繳來的手槍彆在腰後。
向南低聲問:“零號,要不要我們給你開路?”
“不用。”沈飛看了一眼樓下方向:“你們繼續製造壓力,讓他們以為我還在樓上。”
“記住,拖住他們,不是讓你們拚命。”
“保證自己的安全。”
“鄭寶昌不能死,你們也不能死。”
雷大鳴扛起鄭寶昌,咧嘴笑了笑:“放心吧零號,老子死之前,這孫子肯定死不了。”
江白淡淡道:“他說的是讓你也彆死。”
雷大鳴:“……”
沈飛冇再多說,轉身走向另一側安全通道,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不管我有冇有回來,你們按備用方案撤。”
向南猛地立正,聲音壓得很低,卻極重:“是!”
下一秒。
沈飛推門走入黑暗。
安全通道裡,到處都是煙塵和碎玻璃。
他冇有急著下樓,而是貼著牆,壓低帽簷,一步一步往下走。
七樓。
六樓。
剛到五樓拐角,沈飛的腳步忽然停住。
下麵傳來了腳步聲,至少七八個,明顯是一支正在往上清剿的小隊。
沈飛眼神一沉,現在硬闖下去,必然暴露。
他冇有猶豫,轉身推開五樓走廊旁一扇半掩的門,閃身鑽了進去。
這是一間私人賭廳。
裡麵已經冇人了。
地毯上散著籌碼,酒杯碎了一地,空氣裡還殘留著雪茄和香水混雜的味道。
窗外,直升機還在繞著金象宮盤旋。
探照燈一遍遍掃過外牆,慘白的光柱時不時從窗口切進來,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沈飛立刻伏低身體,貼著牆移動到窗邊。
樓上,槍聲又響了。
噠噠噠噠!
緊接著,暹羅軍方的喊話聲再次從直升機擴音器裡傳來。
“裡麵的人聽著!”
“立刻放下武器!”
“釋放人質!”
“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行動!”
探照燈果然開始往上移。
敵人的註意力,被向南他們重新吸回了樓上。
沈飛看著外麵,腦子飛快運轉。
正門不能走。
側門也不行。
樓梯口全是敵人。
如果繼續拖下去,樓上的向南他們遲早會被耗死。
可就在這時。
遠處一棟樓頂,忽然亮起了一道手電筒的光亮。
光點一閃,又一閃,短促、規律,像是在黑夜裡敲出來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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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眼神猛地一凝,認出這是摩斯密碼。
而那個位置顯然是狙擊手的陣地,能在那裡發信息的,就隻能是他們的人。
顧準....趙石頭!
沈飛死死盯著那道光,幾秒後,他看懂了。
彆管直升機,從外麵走。
外麵?
沈飛眉頭一皺,立刻貼到窗邊往下看。
五樓外牆下方,是一排排空調外機。
一臺接一臺。
有的在四樓,有的在三樓,錯落分布,像一條極其危險的臨時梯子。
沈飛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從窗戶出去。
踩著空調外機下樓。
可是....
直升機還在外麵。
隻要他一露頭,探照燈掃過來,機槍就能把他打成篩子。
沈飛剛想到這裡。
遠處樓頂,一聲槍響,撕開夜色!
砰——!
下一秒,半空中那架盤旋的直升機猛地一晃。
探照燈驟然偏開,白色光柱從金象宮外牆上斜斜掃過,像一把失控的刀,狠狠劈進旁邊街道。
機身開始搖晃。
螺旋槳聲音也變得雜亂起來。
沈飛瞳孔微微一縮。
打中了?
趙石頭的槍法他知道很強。
可是現在目標是移動中的直升機,是隔著夜色、探照燈、玻璃反光和螺旋槳乾擾的飛行目標。
這種難度,已經不是普通狙擊手能碰的範疇。
可偏偏,趙石頭做到了。
砰——!
又是一槍。
直升機機頭猛地下沉。
擴音器裡的喊話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變成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下一秒,整架直升機像喝醉了一樣,在半空中斜斜滑出去。
地麵上的暹羅軍人全都抬頭。
“直升機!”
“躲開!”
“快躲開!”
轟——!!!
直升機砸進金象宮旁邊一處停車場。
火光衝天而起。
爆炸聲震得整條街都狠狠一顫。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團火焰吸了過去。
就是現在。
沈飛再不猶豫,抬腳踹開窗戶殘破的邊框,雙手一撐,整個人翻了出去。
夜風瞬間灌滿全身。
五樓高度。
腳下是火光、混亂、槍聲和尖叫。
沈飛落在第一臺空調外機上。
砰!
金屬外殼猛地一沉,螺絲發出刺耳的呻吟聲。
他冇有停。
身體借力一轉,躍向下一臺。
第二臺。
第三臺。
第四臺。
每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踩。
隻要腳下一滑,或者哪臺外機承不住力,他就會直接從樓上摔下去。
三樓位置,一臺外機年久失修。
沈飛剛落上去,整塊支架猛地往下一墜。
哢嚓!
螺絲崩斷。
外機向外傾斜。
沈飛身體瞬間失衡。
千鈞一發之際,他左手猛地扣住牆上一截排水管,整個人懸在半空。
手掌被鐵皮邊緣劃開,鮮血瞬間湧出。
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腰腹發力,身體猛地一蕩,直接撲向旁邊二樓雨棚。
嘩啦!
塑料雨棚被砸穿。
沈飛順勢翻滾卸力,摔進一堆廢棄紙箱裡。
他迅速起身,帽簷重新壓低,扯了扯身上的暹羅軍官製服,混進了因直升機墜毀而徹底混亂的人群裡。
街麵上,到處都是奔跑的士兵。、
冇人註意到,一個滿身灰塵、肩上纏著血布的暹羅軍官,正逆著人流,朝那輛指揮車走去。
遠處。
頌帕將軍站在指揮車旁,臉色鐵青,正對著副官怒吼。
沈飛看著他,心裡很清楚唯一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