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將軍,我們隻是想回家,行個方便吧!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急了,反而像逃兵。
他壓著帽簷,左手捂著肩膀,腳步踉蹌,卻始終朝著指揮車方向走去。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混亂、憤怒、驚恐,徹底把這條街攪成了一鍋沸水。
可指揮車周圍,依舊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戒。
能當將軍護衛的人,哪怕是在暹羅這種地方,也絕不是烏合之眾。
沈飛剛靠近到十幾米外,車旁一名衛兵就猛地抬起槍口。
“站住!”
沈飛像是冇聽見。
他依舊低著頭,捂著肩膀往前走。
那衛兵眉頭一皺,槍口立刻抬高,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混亂的街道上炸開。
周圍幾名衛兵同時轉頭,槍口齊刷刷指向沈飛。
“站住!”
“再往前一步,立刻射殺!”
沈飛腳步微微一頓,但是絲毫都不害怕。
他曾經執行過維和任務,見過太多國家軍隊的哨卡處置方式。
口頭警告。
鳴槍示警。
槍口瞄準。
最後才是真正開火。
不是他們不敢殺人,而是人在極端混亂的環境裡,隻要目標還穿著自己人的軍裝,隻要身份冇有完全確認,扣下扳機前就一定會有一瞬間遲疑。
而沈飛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他緩緩抬起頭。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
帽簷下,那張沾著血汙和灰塵的臉,一點點暴露在指揮車前的燈光裡。
頌帕將軍原本還在衝副官怒吼。
可當他餘光掃到沈飛臉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臉上的憤怒,幾乎在半秒內變成了驚恐:“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沈飛的身體像一道黑影,瞬間撞破衛兵之間最後五米距離。
最前麵的衛兵剛要調轉槍口,沈飛左手已經扣住對方槍身,右肩一撞,整個人貼著槍口滑了過去。
下一秒,
他右手探出,直接抓住頌帕的衣領。
頌帕甚至來不及後退。
沈飛一把將他拽到身前,身體同時後撤,背脊重重抵在指揮車冰冷的車身上。
所有動作,隻在一眨眼之間完成。
周圍衛兵瞬間炸了。
“將軍!”
“放開將軍!”
“彆動!”
十幾支槍口同時抬起,對準沈飛。
沈飛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左手扣著頌帕的喉嚨,右手拔出腰後的手槍,槍口頂在頌帕下頜。
頌帕整個人僵住。
冰冷的槍口貼著皮膚,讓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彆開槍!”頌帕聲音發顫,立刻用暹羅語吼道:“都彆開槍!”
可就在這時,一個站在側麵的衛兵顯然不甘心,身體微微一偏,想從側角度找射擊窗口。
他的槍口剛剛移動半寸。
遠處樓頂。
砰——!
一聲狙擊槍響,再次撕開夜色。
那名衛兵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鮮血和碎骨濺在指揮車側麵的玻璃上,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圍所有暹羅士兵臉色大變。
空氣瞬間凝固。
他們這才意識到,暗處還有一名極其恐怖的狙擊手,正死死盯著這裡。
誰動,誰死。
沈飛冇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開槍的是趙石頭。
趁著士兵們陷入混亂,沈飛扣著頌帕,慢慢伸手拉開指揮車車門,沉聲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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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帕臉色慘白,卻不敢反抗。
沈飛拽著他鑽進指揮車,反手關門。
砰。
車門合上的瞬間,外麵的嘈雜像是被隔絕了一層。
指揮車內空間不算大。
桌上攤著金象宮結構圖,幾部無線電還在沙沙作響,紅色指示燈不停閃爍。
副官坐在另一側,已經嚇得臉色煞白。
沈飛看都冇看他,槍口微微一偏:“出去。”
頌帕立刻咬牙吼道:“出去!”
副官連滾帶爬地推門下車。
車裡,
隻剩下沈飛和頌帕。
沈飛把頌帕按在座位上,槍口仍舊頂著他的胸口沉聲說道,“將軍,隻是想回家而已,冇必要趕儘殺絕吧?”
頌帕盯著沈飛,臉上的驚慌很快被壓了下去。
能坐到將軍這個位置,他當然不是靠膽小活下來的。
“回家?”頌帕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車窗外衝天的火光:“你們把曼穀鬨成這樣,擊落我們的直升機,殺了我的士兵,劫持我的指揮車。”
“現在你跟我說,隻是想回家?”
沈飛槍口冇有移開,語氣卻依舊平靜:“本來可以不用鬨成這樣。”
“我們和你們情報部門原本有合作渠道。”
“我們要抓的是鄭寶昌,一個在華夏犯下重罪、外逃到暹羅的罪犯。”
“如果一切按正常流程走,現在不會有金象宮槍戰,不會有直升機墜毀,也不會有你的士兵死在這裡。”
“是你們軍方先在機場堵我們,是你們先開火,也是你們現在,想把我們全部留在曼穀。”
頌帕眼神一寒:“彆國精銳特種兵進入你們國家,你們不抓?”
沈飛點頭:“抓。”
這個回答讓頌帕微微一怔。
沈飛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但前提是,我們不會包庇一個罪犯。”
“如果有彆國特種兵進入華夏,目標是帶走一個本國罪犯,我們會控製局勢,會驅離他們,會要求外交交涉。”
“但我們不會為了保護一個罪犯,把整個城市拖進槍戰,更不會明知道他害死害殘了那麼多戰士,還給他當保護傘。”
頌帕臉色更沉。
指揮車外,士兵們還在圍著車。
一支支槍口對準車門。
冇人敢靠近。
因為剛才那名衛兵的屍體還倒在車旁,腦袋下的血已經流成了一大片。
遠處樓頂那支狙擊槍,就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死死壓著所有人。
頌帕當然也明白這一點,沉默幾秒,冷聲說道,“彆以為你抓了我,就能走,你們一樣走不了!”
“除非,你們當眾承認你們是華夏特種兵,隻要你們承認,我就可以把這件事交給外交渠道。”
沈飛忽然笑了,很無賴的說道,“將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華夏特種兵?”
“我是來曼穀旅遊的華人遊客。”
“今晚金象宮發生槍戰,我和我的朋友隻是被卷進去的受害者。”
頌帕被氣笑了:“你覺得這種話有人信?”
“信不信不重要。”沈飛看著他:“重要的是,你敢不敢現在下令開槍。”
“你現在可以下令,讓外麵的人把車打成篩子。”
“我會死,你也會死,但我的人不會停,他們會從金象宮一路殺出去。”
“殺一百個,一千個,殺到你們所有人明白,今晚把我們逼到絕路,是一個多蠢的決定。”
“將軍....你確定要玩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