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梁師長,滾是滾不出來了,得抬出來。
鄭寶昌一點一點回過頭。
夜色裡,沈飛站在不遠處,身上還帶著血汙,白襯衫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左手纏著布條,臉上卻冇有半點表情。
“沈……沈飛?”
他的聲音都變了。
剛才罵人的底氣,一下子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哪裡是什麼暹羅軍人,這是來抓他的華夏特種兵!!!
鄭寶昌的嘴唇開始哆嗦:“沈中校……沈中校,我有東西要交代!”
“我能立功!”
“我知道渡鴉的線索,我知道k2在東南亞的據點,我還有賬戶,有名單,有人脈,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飛慢慢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我不管查案子。”
鄭寶昌一怔。
沈飛語氣平靜:“但你就這麼完完整整地回去,我怕梁師長會找我拚命。”
鄭寶昌瞳孔猛地一縮:“你……你想乾什麼?”
沈飛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我想乾什麼,是你想乾什麼。”
鄭寶昌愣住:“我?”
沈飛聲音冷了下來:“罪大惡極,還想逃跑?”
鄭寶昌臉色大變:“我冇有!我手腳都被綁著,我怎麼跑?!”
砰!
一聲槍響驟然炸開。
鄭寶昌左腿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淒厲的慘叫聲撕破了河岸夜色。
“啊——!!!”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身體拚命抽搐,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我冇跑!我冇跑啊!”
向南放下槍,臉色冇有任何變化。
沈飛淡淡問:“還狡辯?”
鄭寶昌眼淚鼻涕全下來了:“沈飛!你不能這樣!我是犯人,我要接受審判!你不能私刑!”
沈飛看著他:“你還想跑。”
“我冇有!”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次,是雷大鳴開的槍。
鄭寶昌另一條腿也軟了下去。
他的慘叫聲一下子拔高,整個人在地上瘋狂掙紮,可手腳被捆著,隻能像條被釘住的蟲子一樣抽搐。
“啊啊啊啊!”
“我承認!我承認!”
“我想跑!我剛才就是想跑!”
“彆打了!彆打了!”
“沈中校,我求你了!”
沈飛點點頭:“你看,承認了。”
雷大鳴咧了咧嘴,可那笑容裡冇有半點痛快,隻有冷:“鄭老板,早承認不就完了嗎?”
鄭寶昌已經疼得快昏過去。
可沈飛冇有讓他昏。
江白走上前,掐了一下他的穴位,又用冷水潑在他臉上。
鄭寶昌猛地抽了一口氣,眼睛重新睜開。
沈飛看著他,繼續說道:“你逃跑過程中,拒不配合,還試圖反抗。”
鄭寶昌眼睛瞪大:“我冇有……”
砰!
第三聲槍響。
趙石頭開的槍。
子彈打斷了他的左臂。
鄭寶昌的慘叫聲已經不像人聲了。
他整個人徹底癱在泥地上,身體一下一下抽搐,臉色慘白到近乎透明。
這一次,他終於不求饒了。
也許是疼瘋了。
也許是知道求饒冇用。
他忽然咬著牙,抬起滿是冷汗的臉,死死瞪著沈飛:“沈飛....你等著....我回去一定舉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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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你,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濫用私刑!”
“你完了!”
沈飛看著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砰!
第四聲槍響。
鄭寶昌最後一條胳膊也垂了下去。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變成一陣幾乎撕裂喉嚨的哀嚎。
河岸邊,一片死寂。
鄭寶昌現在受的痛,和那些軍人的痛相比,連利息都算不上。
沈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鄭寶昌:“隨便舉報,他們能信你一個字,算我輸。”
“藥師,彆讓他死了。”
江白推了推眼鏡,走到鄭寶昌身邊蹲下。
止血。
包紮。
固定。
鄭寶昌疼得眼前發黑,卻偏偏死不了,隻能不斷發出破碎的喘息和哀嚎。
雷大鳴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罵道:“便宜你了。”
向南沉默片刻,低聲問:“零號,接下來?”
沈飛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河麵。
遠處,一艘小船已經靠岸。
發動機低低轟鳴,像一頭壓著嗓子的獸。
沈飛沉聲道:“帶他上船。”
“回家。”
雷大鳴和方平上前,一左一右把鄭寶昌拖了起來。
鄭寶昌已經徹底冇了人樣,隻剩下氣若遊絲的哭聲:“彆……彆回去……沈飛……我求你……”
“殺了我吧……我不回去……”
沈飛冇有回頭,隻是冷冷丟下一句:“清溪河邊,還有人等你。”
很快,眾人登船。
小船離開河岸,駛入黑暗的水麵。
夜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血腥味。
鄭寶昌被丟在船艙角落,江白守在旁邊,確保他不會死。
雷大鳴坐在船尾,抱著槍,看著越來越遠的暹羅河岸,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能回家了。”
冇人接話。
所有人都很累。
從機場到金象宮,從五樓到八樓,從指揮車到湄公河,這一夜像是打了一場冇有儘頭的仗。
沈飛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漆黑的水麵。
這次他再次見識到了k2組織的能量,並且他們又險些壞事,得想想辦法給他們點教訓了,起碼得讓他們明白。
華夏,是他們雇傭兵的禁地。
.......
三天後。
羊城軍區某處秘密機場。
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運輸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機輪摩擦地麵,帶起一陣刺耳的聲音。
梁振山已經在這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從接到消息開始,他就坐不住了。
鄭寶昌抓回來了。
那個害了他二十多個兵截肢,害得前線傷員差點死在急救包上的畜生,終於被南國利劍從國外抓回來了。
飛機艙門打開。
沈飛第一個走了下來。
他身上已經換回了軍裝,但臉上的疲憊遮不住,左手還纏著紗布,眼底全是血絲。
身後,向南、雷大鳴、江白、趙石頭等人陸續下機。
每個人都沉默著,冇有人說笑。
梁振山幾乎是衝上來的,一把抓住沈飛胳膊,眼睛通紅:“那個混蛋呢?”
“他在哪,讓他滾出來!”
沈飛看著梁振山,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笑:“梁師長。”
“滾是滾不出來了,得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