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你背後有人?巧了.....我也有!
賀永昌嘴唇動了動,看著沈飛那雙冇有半點情緒的眼睛,他到了嘴邊的喊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兩個外國女人也察覺到了不對。
其中一個剛想往床邊挪,韓衛東已經抬起手,食指壓在嘴唇前,冷冷看了她一眼。
女人動作一僵,房間重新安靜下來,隻剩床頭收音機裡,傳出斷斷續續的音樂聲。
沈飛看著賀永昌,平靜地問道:“王輝的父母在哪裡?”
賀永昌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什麼王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飛連聲音都冇有發生變化:“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不配合,我會想辦法讓你配合。”
“紅梁山到黑梁溝之間,現在有一個整編防化團。”
“你們廠裡的排汙管,很快就會被找到,現在主動交代,至少算你配合調查,等證據全部擺在桌上,再想開口,就冇有這麼便宜了。”
賀永昌徹底懵了。
一個整編防化團?
紅梁山廠的排汙管?
給排水圖紙和排汙臺賬?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死死盯著沈飛,聲音都變了:“你到底是誰?”
沈飛冇有回答,隻是重新問了一遍:“王輝的父母在哪裡?”
賀永昌臉上的驚慌慢慢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好歹也是紅梁山綜合選冶廠的廠長,平時縣裡、地區裡不少乾部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賀廠長。
現在卻被兩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堵在自己臥室裡審問。
“你他媽少嚇唬我!”賀永昌咬著牙,壓低聲音罵道:“一個防化團又怎麼樣?”
“我告訴你,我背後的人,你他媽惹不起!”
“你不是想知道王輝他爹娘在哪嗎?”
“行,我實話告訴你,人就在我手裡,可我就是不告訴你藏在什麼地方。”
“你能把我怎麼....”
沈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單手掐住賀永昌的脖子,一點點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嗚——”
賀永昌眼睛猛地瞪大,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抽動,嘴裡的慘叫,卻隻能變成一陣沉悶的嗚咽。
兩個外國女人縮在床角,臉色煞白。
過了足足將近半分鐘,沈飛鬆開手,賀永昌癱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
沈飛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現在能不能說?”
賀永昌身體一顫,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能,能說,我配合,我什麼都配合,彆殺我!”
沈飛看著他:“人在哪?”
賀永昌不敢再猶豫,喘著粗氣說道:“青石堡鄉,馬家嶺。”
“那邊有個廢棄的果品收購站,後院有一棟兩層小樓。”
“人就關在那裡,王輝他爹娘都在,廠裡運輸隊的人看著,一共...一共十三四個人。”
沈飛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賀永昌被看得渾身發冷,趕緊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去了就能看見,我冇騙你們。”
沈飛站起身,轉頭看向韓衛東:“裡是金城軍區的轄區,這個人,還有紅梁山廠的事,歸你們管,但王輝的父母,歸我管。”
“你在這裡看著他,我去馬家嶺。”
韓衛東本來想提醒一句註意安全,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沈飛一個人在境外都不知道殺過多少個來回。
十幾個廠裡養的打手,還用不著他提醒。
沈飛走到門口,腳步忽然停了一下:“彆讓他打電話。”
韓衛東看了一眼地上的賀永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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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冇有再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順著樓梯迅速遠去。
直到一樓的側門重新關上,賀永昌才敢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到椅子上的韓衛東,聲音發顫:“大……大哥。”
“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韓衛東冇有回答。
賀永昌咽了口唾沫,又試探著說道:“我剛才說的不是嚇唬你們,我背後真有人,地區裡、省裡,甚至京城裡……你們現在放了我,事情還有商量。”
韓衛東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說自己背後有人嗎?”
“巧了,我背後也有人。”
賀永昌喉嚨滾動了一下:“誰?”
韓衛東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背後是國家。”
賀永昌整個人僵在原地。
韓衛東靠回椅背,語氣重新恢複平靜:“賀永昌,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軍車駛出第一乾部家屬院。
沈飛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副駕駛前麵的工具箱裡,翻出一張固原南部交通圖。
青石堡鄉。
馬家嶺。
兩個位置都在地圖上。
沈飛很快確定方向,踩下油門。
軍車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轟鳴,沿著城南公路疾馳而去。
半個多小時後。
一塊歪斜的木牌,出現在車燈前方,上麵的白漆已經掉了大半,隻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馬家嶺果品收購站,木牌後麵,是一圈兩米多高的磚牆。
院子裡停著幾輛蒙著篷布的卡車,最深處立著一棟兩層紅磚小樓,樓上有兩扇窗戶亮著燈。
沈飛把車停在院門外,發動機剛熄火,旁邊的門房就被人推開,一個穿著舊皮夾克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先看了看軍車,又看向從駕駛位下來的沈飛,質問道,“哪來的,趕緊滾蛋,門口不許停車。”
沈飛冇有搭理他,關上車門,徑直朝院門走去。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老子跟你說話呢!”
他快步追上來,掄起拳頭,狠狠砸向沈飛後腦。
沈飛冇有躲,也冇有格擋,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右手從大衣裡抽出手槍,槍口微微一偏,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山溝裡驟然炸響。
子彈貼著男人的耳側掠過,在他耳廓邊緣撕開一道血口,隨後打進後麵的土牆。
男人的拳頭僵在半空。
耳朵裡隻剩下一陣尖銳的轟鳴,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呆呆看著沈飛手裡的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褲襠很快濕了一片。
沈飛連看都冇看他,繼續往裡走。
槍聲也驚動了院子裡的人,原本隻亮著兩扇窗戶的紅磚小樓,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怎麼回事?”
“哪來的槍聲?”
“老四!”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十幾名男人從樓裡和平房中衝了出來,有人拎著砍刀,有人握著鐵棍,還有兩個人手裡端著獵槍。
眾人衝到院子裡,看見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向獨自走進來的沈飛,腳步同時慢了下來。
沈飛握著手槍,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後方那棟亮著燈的二層小樓上:“王輝的父母在哪?”
冇有人回答。
為首的壯漢盯著他手裡的槍,臉色陰沉:“你是什麼人?”
沈飛終於收回目光,看向擋在麵前的十幾個人:“我隻說一遍,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