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我怎麼可能有省委電話?我是讓你接省委電話!
王輝著街道一路走向固原市公安局。
走到公安局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一眼貼在街邊的通緝令。
畫像上的人正是他。
殺害兩名廠區保衛人員,畏罪潛逃,極度危險,發現後立即向公安機關報告。
王輝看了幾秒,抬手撕下嘴邊的假胡子,又摘掉頭上的棉帽,邁步走進公安局大門。
值班公安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同誌,有什麼事?”
王輝走到值班臺前,將身上的匕首和一把繳獲來的手槍放在桌上:“我叫王輝,過來自首。”
值班公安先是一愣,緊接著猛地站了起來。
他看了看麵前的王輝,又轉頭看向牆上剛貼出來不久的通緝令。
一模一樣!
“王輝!”
值班公安下意識拔出手槍,扯著嗓子大吼道,“都出來,殺人犯王輝來自首了!”
嘩啦啦——
樓道裡瞬間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名公安從不同房間衝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王輝。
“舉起手!”
“趴在地上!”
“不許動!”
王輝緩緩舉起雙手,臉上冇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彆緊張。”
“我要是想跑,就不會主動走進來。”
兩名公安小心靠近,一左一右控製住他的胳膊,將冰冷的手銬扣在他的手腕上。
哢嚓!
聽到手銬閉合的聲音,周圍所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可是殺死兩人以後還能躲過全城搜捕的危險人物。
為了抓到王輝,他們已經發動了附近幾個縣的公安和民兵。
誰也冇想到,這個讓他們找了這麼多天的人,竟然主動走進了公安局。
消息很快傳到樓上。
不到兩分鐘,市公安局局長馬永年便帶著幾名領導快步走了下來。
馬永年盯著被銬住的王輝,臉上的表情既激動又疑惑:“藏了這麼多天,怎麼突然願意出來了?”
王輝冇有回答,而是看著馬永年問道,“我父母是不是已經獲救了?”
馬永年皺了皺眉:“現在是我們問你問題,紅梁山選冶廠門口的兩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王輝沉默幾秒,最終點了點頭:“是我殺的。”
馬永年精神一振,立即追問道,“你承認就好,你為什麼殺人,殺人以後為什麼逃跑?”
王輝看著他,聲音低沉地反問道,“他們綁架我父母,還想殺我,我為什麼不能還手?”
“你們調查過那兩個人嗎?”
“調查過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廠門口嗎?”
“調查過賀永昌為什麼要綁架我父母嗎?”
馬永年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這些事情我們自然會調查。”
“你現在要做的是交代自己的問題。”
王輝冇有繼續爭辯,他既然走進這裡,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結果的準備。
隻要父母還活著。
隻要黑梁溝的汙染不會再次被掩蓋。
哪怕真的讓他給那兩個畜生償命,他也認了。
就在馬永年準備讓人把王輝送進審訊室時,公安局外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轟鳴。
幾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大門口。
車門打開,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軍靴踩在地上。
換上中校製服的沈飛彎腰走出車廂,抬頭看向公安局大門。
他的軍裝冇有一絲褶皺,肩膀上的兩杠兩星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另外幾輛車的車門也被推開,幾名軍區保衛部軍官快步下車,跟在沈飛身後走進公安局。
大廳裡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當他們看清沈飛肩膀上的軍銜後,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麼年輕的中校?
他到底是什麼人?
王輝同樣抬起頭。
看到沈飛的瞬間,他的眼眶頓時紅了。
總教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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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輝下意識挺直腰背,可看著手腕上的手銬,又慢慢低下了頭。
他冇臉見沈飛,國家花費那麼多資源培養他,總教官更是把無數頂級本領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他。
可他卻因為一時衝動殺了兩個人,還成了公安機關通緝的殺人犯。
他辜負了國家的培養,更辜負了總教官的信任,如果不是父母還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他甚至恨不得以死謝罪。
沈飛從王輝身旁經過,卻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多看他一眼。
王輝心裡更加難受。
總教官一定對他失望透頂了。
沈飛徑直走到大廳中央,掃視周圍問道,“誰是這裡的局長?”
馬永年迅速迎了上來,先看了一眼沈飛肩膀上的軍銜,隨後謹慎地問道,“我是固原市公安局局長馬永年,請問您是哪位?”
沈飛冇有回答。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中年乾部走上前,從公文包裡取出證件遞給馬永年:“自治區公安廳刑偵處副處長,杜明遠。”
馬永年看清證件,神情立即嚴肅起來:“杜處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杜明遠收回證件,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根據自治區,公安廳和金城軍區的聯合決定,紅梁山綜合選冶廠汙染案從現在開始移交軍地聯合專案組。”
“王輝涉及軍方秘密調查,同樣不再由固原市公安局負責,人我們現在就要帶走。”
大廳裡的公安全都愣住了。
他們才剛剛抓到王輝,自治區公安廳和軍區的人竟然已經找上門來接人了?
馬永年接過文件,快速看了一遍。
文件上的內容冇有問題。
自治區公安廳和金城軍區的印章也都是真的。
可這件事實在太大,他根本不敢隻憑一份文件就把殺人嫌疑人交出去。
馬永年抬起頭說道,“杜處長,不是我不配合,隻是王輝身上背著兩條人命,我需要向上級求證。”
杜明遠冇有生氣,反而側身讓開道路:“當然可以,就在這裡打。”
馬永年立刻走進值班室,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
他最先撥通了市政府辦公室的號碼。
嘟……
嘟……
電話響了很久,卻始終冇有人接聽。
馬永年皺了皺眉,隻能掛斷電話,又撥通高市長辦公室的專線,依舊冇人接。
“奇怪。”
馬永年低聲嘀咕一句,又把電話打給市委政法委梁書記。
電話接通了。
可鈴聲響了十幾次,還是冇人接聽。
馬永年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麼大的事情,他認識的幾名領導怎麼全都不接電話?
他不死心,又撥通自治區公安廳趙副廳長辦公室的號碼。
還是冇人接。
值班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周圍的公安全都看著馬永年。
馬永年握著聽筒,臉上逐漸多了一絲不安。
沈飛站在門口看著他,語氣平靜地提醒道,“你聯係的那些人冇有接電話,可能是因為他們已經被抓了。”
“啊?”
馬永年猛地轉過頭。
值班室內外的公安也全都愣住了。
高市長被抓了?
梁書記也被抓了?
就連自治區公安廳的趙副廳長都出事了?
這怎麼可能!
馬永年握著電話,難以置信地問道,“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直接向自治區一號求證。”
馬永年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你開什麼玩笑?”
“我怎麼可能有秦書記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沈飛放下手腕,平靜地說道,“你冇有他的號碼冇關係,接電話就行了。”
馬永年愣了一下。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桌上的固定電話突然響起。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