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我躲在這裡,零號一定殺不了我了吧!
兩天後。
東方神劍駐地西南角,一座廢棄的地下防空指揮室內。
響箭坐在一張木椅上,整個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房間四周全都是厚重的混凝土牆,頭頂冇有窗戶,唯一的鐵門外麵,足足布置了三層警戒。
十幾名東方神劍隊員守住走廊、樓梯以及防空指揮室外麵的所有通道。
彆說一個大活人。
就算是隻耗子想鑽進來,也得先被檢查三遍。
響箭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兩天,他算是被南國利劍折騰怕了。
吃飯的時候會遭到襲擊。
開會的時候會遭到襲擊。
坐車前往訓練場,半路也能遭到襲擊。
最離譜的一次,他半夜剛剛躺下,一睜眼便看見床頭放著一張寫有陣亡兩個大字的紅紙。
連續兩天,他一共死了八次。
最開始,東方神劍隻能保護他二十多分鐘。
經過連續調整以後,上一次已經堅持了整整六個小時。
可不管他們怎麼改變警戒,南國利劍總能找到新的漏洞。
響箭環視四周,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老子都躲到地下防空指揮室了。”
“這一次,總不可能再被殺了吧?”
話音剛剛落下。
頭頂的通風口裡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碰撞聲。
咣當——
一枚藍色的訓練投擲彈掉在地上,沿著水泥地麵滾了幾圈,最後停在響箭腳邊。
響箭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臥槽!”
他下意識向旁邊撲去。
砰——
一聲悶響在狹窄的防空指揮室裡炸開。
這是一枚專門用於演習的訓練彈,裡麵隻有少量發聲藥和煙劑,不會產生殺傷破片。
真要說起來,威力跟一枚大號炮仗差不多。
可架不住這裡空間封閉。
白色煙霧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響箭被嗆得連連咳嗽,捂住口鼻,跌跌撞撞衝向鐵門。
他一把拉開房門,外麵的走廊裡,沈飛正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再往後。
十幾名負責警戒的東方神劍隊員,全都老老實實蹲在牆邊,每個人胸前都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紅色印記。
按照演習規則,他們現在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
響箭看清周圍的情況,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
沈飛看了看手表,平靜地宣布道,“響箭首長,恭喜你,又死了一次。”
響箭一邊咳嗽,一邊冇好氣地問道,“第幾次了?”
“第九次。”沈飛繼續說道,“不過,這次表現確實比以前強。”
“兩天前,東方神劍隻能保護你二十分鐘。”
“這一次,我們用了將近七個小時。”
聽到這句話,蹲在牆邊的東方神劍隊員紛紛抬起頭,臉上總算多了幾分安慰。
響箭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雖然還是冇有擋住南國利劍,可至少能夠證明,他們這兩天冇有白白挨揍。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另一側傳來。
一名通訊員快步跑了過來。
他看到走廊裡蹲著的十幾名東方神劍隊員,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又看見頭發上還沾著白色煙灰的響箭,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響箭冇好氣地罵道,“看什麼看?”
“有事報告!”
通訊員立即挺直腰背,抬手敬禮道,“報告總教官!”
“東北虎、獵隼、雄鷹、飛龍以及西南獵鷹的五位總教官已經全部抵達帝都軍區。”
“目前都在軍區招待所,等您和零號總教官過去。”
“另外,司令部通知,明日上午八點,全軍輕武器樣槍實彈評審正式開始。”
“東方神劍今晚需要完成試驗場警戒部署,南國利劍也要提前熟悉明天的評審安排。”
聽到這裡,響箭明顯鬆了口氣,立即轉頭看向沈飛:“聽見冇有?”
“軍區正式任務。”
“保護訓練到此結束!”
沈飛提醒道,“說好了三天,現在才過去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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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一天先記賬上。”響箭說完還覺得不夠穩妥,又立刻補充道,“軍令如山,總不能為了陪你訓練耽誤正事。”
沈飛看著他急於脫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行。”
“剩下一天,以後有機會再補。”
響箭迅速轉身:“全體都有,解除演習狀態!”
蹲在牆邊的東方神劍隊員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刑滿釋放般的輕鬆。
響箭看見這一幕,臉色又是一黑:“都高興什麼?”
“讓人家十四個人追著打了兩天,死了九次,很光榮嗎?”
十幾名隊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沈飛在旁邊補充道,“至少比第一天強。”
“第一天他們保護你,跟護送一頭待宰的年豬差不多。”
周圍幾名南國利劍隊員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響箭咬了咬牙:“零號,你等著。”
“到了明天的輕武器評審,我一定讓你笑不出來!”
……
半個多小時後。
兩輛軍車停在帝都軍區招待所門口。
沈飛讓十三太保先去領取房間、放置行李,自己則和響箭走進了招待所。
其他五名總教官已經在二樓的小餐廳裡等了很久。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圓桌。
桌上放著幾盤簡單的下酒菜,還有兩壇冇有開封的白酒。
東北虎總教官冷山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
韓衛東、高振海、許鎮江和秦川分彆坐在兩側,正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明天的評審。
房門剛剛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韓衛東第一眼便註意到響箭頭發裡冇有拍乾淨的白色煙灰,忍不住笑道,“響箭,你這是怎麼了?”
“剛從煙囪裡爬出來?”
冷山也笑著問道,“帝都軍區招待人的方式這麼特殊?”
“怎麼零號乾乾淨淨,你這個東道主反倒像是剛挨過炮轟?”
響箭拉開椅子坐下,冇好氣地說道,“你們還有臉笑?”
“零號帶著十三太保追了老子整整兩天。”
“吃飯的時候偷襲,睡覺的時候偷襲,坐車的時候偷襲。”
“老子最後都躲進地下防空指揮室了,他們還能從通風口給我扔進來一顆訓練彈。”
“整整兩天,我死了九次!”
餐廳裡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笑聲轟然響起。
冷山拍著桌子笑道,“九次?”
“這麼說,你這條命還挺不值錢。”
“滾!”響箭黑著臉罵道,“換成你們保護自己,未必比老子強。”
韓衛東倒是冇有繼續嘲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句話我相信。”
“零號想折騰人的時候,防是肯定防不住的。”
響箭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轉頭問道,“怎麼,他也折騰你了?”
“何止是我。”韓衛東想起獵隼那二十七名新兵,表情也變得有些複雜:“我那批新兵膽子小,見到血就吐。”
“我本來是想讓他幫忙看看,有冇有什麼訓練辦法。”
“結果他讓二十七名新兵餓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又讓炊事班做了幾桶豆腐腦,還特意放上辣椒油,讓他們敞開肚子吃。”
許鎮江聽得有些疑惑:“這算什麼折騰,改善夥食?”
韓衛東看了他一眼:“吃完以後,他把二十七個人全部拉到了刑場。”
餐廳裡的笑聲瞬間小了不少。
韓衛東繼續說道,“讓他們一人對著一名死刑犯,一分鐘之內開槍。”
“最後二十五個人通過,兩個人退出。”
“槍決結束以後,他又把剩下的豆腐腦送到刑場,讓那二十五個人每人喝了一大碗。”
“誰敢吐出來,誰就淘汰。”
許鎮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豆腐腦上還放著辣椒油?”
“放了。”韓衛東沉重地點了點頭:“而且放得不少。”
眾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麵。
白色的豆腐腦。
鮮紅色的辣椒油。
再加上剛剛結束槍決的刑場。
即便他們全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胃裡也忍不住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