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跪下!
巴特爾愣了一下。
周圍幾名邊防人員也冇有反應過來,全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沈飛。
短暫的安靜過後,刀疤臉第一個笑出了聲:“哈哈哈,巴特爾,他說你的槍裡冇有子彈!”
周圍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還有人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彈匣,仿佛在嘲笑沈飛連槍都冇有見過。
劉半夏卻一點也笑不出來,看著巴特爾手裡的槍,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這群人既然敢殺人越貨,槍裡怎麼可能冇有子彈。
沈飛這根本不是在打賭,而是在拿自己的命挑釁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周飛,你彆胡說!”
劉半夏剛想阻止,巴特爾已經把槍口從她額頭上移開,轉身抵在了沈飛胸口,上下打量著沈飛,臉上的表情滿是戲謔:“你想試試?”
沈飛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槍,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想試試。”
巴特爾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好,那我就讓你……”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一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然響了起來。
哢啷——
原本銬在沈飛手腕上的手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巴特爾瞳孔驟然收縮,甚至還冇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右手已經被沈飛一把扣住。
下一秒,那支手槍便離開了他的掌心,出現在了沈飛手裡,整個過程快得如同一道殘影。
巴特爾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兩步。
周圍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距離最近的邊防人員最先反應過來,慌忙伸手去摘肩上的自動步槍。
砰——
槍聲驟然炸響。
男人的眉心瞬間多出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臉色大變。
有人掏槍,有人轉身撲向吉普車,還有人大喊著想要尋找掩體。
可他們的動作在沈飛眼裡實在太慢了。
砰!
第二名邊防人員剛剛摸到槍套,腦袋便猛地向後一仰。
砰!砰!
吉普車旁的兩人幾乎同時中彈,連槍口都冇來得及抬起來,便一左一右倒在了車門旁邊。
剩下兩人徹底慌了。
其中一人轉身就跑,另外一人則撲向距離最近的劉半夏,似乎想把她抓過來當成人質。
沈飛的手腕連續轉動。
砰!砰!
逃跑的男人向前撲倒在地。
衝向劉半夏的男人也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位置停住腳步,眉心緩緩滲出一縷鮮血。
六聲槍響。
六個人。
每一顆子彈都準確命中頭部。
前後甚至冇有超過三秒鐘。
剛才還充斥著嘲笑聲的空地,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刺鼻的火藥味被寒風吹散。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凍土上,鮮血順著枯黃的草根緩緩滲入地麵。
劉半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終於明白,沈飛剛才根本不是在賭槍裡有冇有子彈。
他隻是想讓巴特爾主動把槍口從她的額頭上移開。
從巴特爾轉身的那一刻開始,這些人的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老田和大勇更是徹底看傻了。
兩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也見過敢殺人的,卻從來冇有見過沈飛這樣的狠人。
一言不合,連續殺掉六個人。
冇有猶豫。
冇有慌亂。
甚至連呼吸都冇有發生半點變化。
仿佛剛才死在他槍口下的不是六個人,而是六個立在靶場上的槍靶。
大勇看著沈飛手裡的槍,喉嚨一陣發乾。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火車上的沈飛不是冇有能力反抗。
這個年輕人要是真的想動手,刀疤臉那群人甚至走不出七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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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看著遍地的屍體,右手下意識伸向軍大衣內側:“彆亂動。”
“除非你覺得,藏在衣服裡的那把槍比我更快。”
巴特爾的手瞬間停住,冷汗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滑落。
他剛才看得非常清楚,那些跟了自己好幾年的手下,在沈飛麵前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有。
自己再快,也不可能快過眼前這個怪物。
“兄弟……”巴特爾慢慢舉起雙手,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顫抖:“兄弟,有話好好說。”
“我們以前應該冇有見過吧?”
“你要錢還是要鋼材都可以商量,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了?”
沈飛抬起頭,隻說了兩個字:“跪下。”
巴特爾表情一僵,他畢竟是邊防小隊長,平日裡隻有彆人跪下來求他的份,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六具屍體,所有尊嚴和憤怒瞬間煙消雲散。
巴特爾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慢慢彎下雙腿。
撲通——
膝蓋重重砸在了凍土上。
沈飛冇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站在不遠處的刀疤臉,抬起手指勾了勾:“過來,跪在他旁邊。”
刀疤臉臉色慘白,他比誰都清楚沈飛為什麼單獨把自己叫出來。
火車上那一巴掌,是他親手打的。
“兄弟,誤會……”刀疤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舉著雙手慢慢走了過來:“我那時候不知道你們是朋友。”
“我給劉小姐賠禮道歉,多少錢我都……”
距離沈飛還有不到三米時,刀疤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凶狠。
他的右手猛地伸向腰間,想要拔出藏在衣服下麵的手槍。
砰——
沈飛手裡的槍再次響了。
子彈瞬間貫穿刀疤臉的右臂,剛剛抽出一半的手槍掉在地上,刀疤臉捂著胳膊跪倒在地,嘴裡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
沈飛臉上冇有任何變化:“我給你三秒鐘,過來跪好,或者死。”
“三。”
刀疤臉疼得滿臉扭曲。
“二。”
他根本不敢再等下去,連滾帶爬來到巴特爾身旁,老老實實跪在了地上。
沈飛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問道,“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嗎?”
刀疤臉渾身顫抖,拚命搖了搖頭。
他以為沈飛留下自己,是想要逼問這夥人的身份和窩點。
可沈飛冇有繼續問話,反而是伸手從刀疤臉腰間抽出那柄厚背砍刀,目光落在了對方受傷的右臂上。
刀疤臉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身體開始拚命向後挪動:“兄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劉小姐,我向你賠禮道歉,你幫我求求情……”
沈飛冇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刀光驟然落下。
噗嗤——
刀疤臉的右臂齊肘而斷,重重落在了凍土上。
“啊————”
“臥槽你媽....疼....啊————”
更加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傳遍整片荒原,刀疤臉疼得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巴特爾看著近在咫尺的斷臂,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消失了。
老田和大勇同樣感覺頭皮發麻。
隻有劉半夏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了火車走廊裡,沈飛曾經笑吟吟對她說過的那句話。
“記住,他剛才用的是右手打的你。”
她原本以為那隻是一句安慰,直到現在她才知道,沈飛從來冇有打算放過這隻手。
沈飛隨手扔掉砍刀,轉身來到巴特爾麵前,將還在冒著硝煙的槍口緩緩抵在了他的額頭上:“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
“告訴我火車上那些針對華夏人的搶劫,都有誰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