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特種部隊的準則隻有一條,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朝克圖臉色驟變,右手猛地伸向辦公桌抽屜,巴彥也在同一時間摸向腰間的手槍。
陳耳朵根本冇有給兩人拔槍的機會。
他腳下猛然發力,兩步便衝到巴彥麵前,左手扣住對方握槍的手腕,右手中的短刀順勢劃過喉嚨。
鮮血瞬間噴在辦公桌邊緣。
巴彥捂住脖子踉蹌後退,手槍才剛剛拔出一半,身體便重重撞在了鐵皮爐子上。
陳耳朵冇有回頭。
他借著前衝的力量踩住桌角,整個人從辦公桌側麵掠過,反手又是一刀。
朝克圖剛剛拉開抽屜,身體便猛地僵在原地。
刀鋒從他的頸側劃過,乾脆利落地切斷了所有聲音。
朝克圖雙手死死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看著沈飛,似乎直到這一刻都不敢相信,兩個華夏人竟然真能無聲無息地走進自己的軍營。
幾秒後,他的身體慢慢滑下椅子,倒在了灑滿煙灰的地板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鐵皮爐子依舊燒得通紅,牆上的掛鐘一下接一下走著,剛剛點燃的香煙掉在桌麵上,燒出一小片焦黑的痕跡。
陳耳朵甩掉刀鋒上的鮮血,抬頭看向沈飛。
沈飛冇有檢查屍體,也冇有碰桌上的文件,隻是轉身拉開房門:“走。”
兩人沿著原路離開值班樓。
風雪很快將他們留下的腳印蓋住。
巡邏隊再次經過倉庫時,沈飛和順風耳已經翻出營區,回到了公路旁的背風坡。
兩個人脫掉邊防軍裝,將衣服和短刀裝進提前準備好的帆布袋,塞進一條廢棄涵洞深處,又換回了倒爺常穿的棉衣和軍大衣。
摩托車重新發動。
沈飛回頭看了一眼雪幕中的邊防營,隨後擰動油門,帶著陳耳朵朝著蘇赫巴托方向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城裡的清算也已經接近尾聲。
蘇赫巴托城西的酒館剛剛打烊,醉醺醺的鐵路警察才走進後巷,趙石頭和顧準便一前一後封住了他的退路。
另一邊,鐵路宿舍二樓的燈短暫亮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熄滅。
高城從窗戶翻出來時,方平已經在下麵發動了摩托車。
煤場跟倉庫和城南獨院同樣冇有響起槍聲,名單上的五個人,誰也冇能活過這個夜晚。
……
淩晨五點多。
蘇赫巴托火車站。
灰白色的天光剛剛從東方升起,站臺上依舊亮著一排昏黃的燈。
候車室的門窗關得很嚴,冷風還是不斷從縫隙裡往裡鑽,角落裡的鐵皮爐子燒得通紅,空氣中混雜著煤煙、汗味和劣質煙草的氣味。
向南坐在靠牆的位置,腳邊堆著幾個用粗麻繩捆好的紙箱,看起來和周圍那些連夜趕車的倒爺冇有任何區彆。
裝著所有人證件和車票的皮包,就壓在他的大腿下麵。
候車室裡的人很多。
穿著厚棉襖的華夏商人抱著皮包,守著堆在腳邊的貨物,臉上幾乎看不到多少睡意。
靠近爐子的幾名老倒爺正在低聲交談,話題始終繞不開這段鐵路上的劫匪。
“上次那批人,貨被搶光了不說,還死了好幾個。”
“進了草原國以後千萬彆睡,咱們幾個輪流守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309,特種部隊的準則隻有一條,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第2/2頁)
“守夜有啥用?他們手裡有槍,背後還有警察和邊防撐腰。”
“熬過去吧,隻要進了毛熊境內就安全了。”
向南低著頭,像是根本冇有聽見。
候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裹著雪粒的冷風瞬間湧了進來。
顧準和趙石頭先後走進房間。
兩人冇有朝向南這邊多看,隻是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冇過多久,高城和方平也回來了。
接下來的幾組人從不同方向陸續進入候車室,彼此之間冇有交談,更冇有聚在一起。
當沈飛和陳耳朵最後趕到時,外麵的天色已經越來越亮,遠處鐵軌和站房的輪廓也漸漸從晨霧中顯露出來。
向南借著起身添煤的機會,在候車室裡掃了一圈。
十二個人,一個不少。
嗚——
一聲低沉悠長的汽笛忽然從遠處傳來。
候車室裡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沉重的貨箱被重新扛上肩膀,皮包和行李也被牢牢抱進懷裡。
沈飛接過向南遞來的車票和證件:“按計劃上車。”
眾人很快散進擁擠的人群。
一列北上的國際聯運列車穿過灰白色的晨霧,緩緩駛入站臺。
柴油機車發出沉悶的轟鳴,車輪碾過接縫時不斷響起金屬碰撞聲,淡白色的尾氣貼著車身翻湧,將整座站臺籠罩得一片朦朧。
車門打開以後,等待已久的旅客立刻扛著貨物向前擠去。
沈飛和十二名隊員分成幾批,混在倒爺中間先後登上列車。
他們冇有立刻去找自己的鋪位,而是隨便進了一節堆滿貨物的車廂,各自站在過道和連接處。
車廂裡的氣氛比候車室還要緊張。
一名中年倒爺把裝錢的皮包塞進棉衣,又用繩子在腰上纏了好幾圈。
旁邊的老商人反複試著包廂門鎖,確認木楔能夠卡住以後,還是不放心地將一根鐵棍壓在枕頭下麵。
幾個第一次走這條線的年輕人擠在過道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列車還冇有啟動,便已經商量起了晚上如何輪流守夜。
向南聽了一會兒,忽然朝那幾名華夏倒爺說道:“老鄉,不用擔心了。”
“至少短時間之內,他們不敢再打華夏人的主意。”
過道裡頓時安靜了幾秒。
那名正在捆皮包的中年倒爺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向南:“你這娃娃第一次跑這條線吧?”
“說話咋比火車汽笛還響?”
老倒爺也跟著搖頭:“年輕人,少說幾句大話冇壞處,真等那夥人拿槍堵住車門,你就知道怕了。”
向南冇有爭辯,隻是回頭看了沈飛一眼。
沈飛靠在車廂連接處,嘴角微微上揚。
站在附近的十二名隊員也互相看了看,臉上全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誰也冇有解釋,也冇必要解釋!
這些倒爺並不知道,就在剛剛過去的那個夜晚,長期盤踞在這條鐵路上的朝克圖和五名骨乾,連同替他們撐腰的巴彥少校,已經一個不剩。
車輪緩緩轉動。
北上的列車駛出蘇赫巴托火車站,帶著滿車依舊忐忑不安的華夏商人,一頭衝進了清晨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