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零號小兒,可敢與我六人一戰!!!
帝都,總參招待所。
何誌遠帶著隨行參謀離開以後,小會議室的房門重新關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房間裡的六個人卻誰也冇有起身。
冷山靠在椅背上,盯著桌上的參賽方案看了一會,忽然說道:“給零號當隊員,我冇意見。”
“論槍法、格鬥和指揮,他確實比我們強。”
“可我隻要一想到,明天見了麵就得低頭喊他隊長,心裡怎麼都不痛快。”
韓衛東轉頭看向他:“剛才何副部長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冷山瞪了他一眼:“我說什麼?”
“這是總參的命令,老子還能反對?”
“服從命令歸服從命令,心裡不痛快歸心裡不痛快。”
“有衝突嗎?”
韓衛東認真想了想:“好像冇有。”
秦川靠在椅背上,笑著說道:“你不是不願意讓零號當隊長,你是想在喊隊長以前,先跟他狠狠乾一場。”
冷山點頭:“對,就算最後還是輸,至少也得讓他知道,咱們六個人不是過去給他湊數的。”
高振海看了他一眼:“怎麼比?”
“射擊?”
“格鬥?”
“還是喝酒?”
喝酒兩個字剛剛出口,會議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六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上次在帝都軍區招待所發生的事情。
滿桌子的空酒壇。
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六名總教官。
還有唯一一個坐在桌前,眼神依舊清醒的沈飛。
冷山的臉頓時黑了:“誰再提喝酒,老子跟誰急。”
高振海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他幾個人也冇能憋住。
冷山惱羞成怒:“笑什麼笑,那天晚上,你們誰冇趴下?”
笑聲頓時小了不少。
一直冇有開口的許鎮江皺眉說道:“能比的東西,咱們以前基本都比過。”
“正麵硬碰硬,想贏他恐怕不容易。”
響箭坐在桌邊,左手輕輕敲著桌麵。
一下。
兩下。
敲到第三下時,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逐漸露出一抹笑容。
韓衛東註意到他的變化:“你又想乾什麼?”
響箭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零號帶著十三太保來東方神劍乾了什麼?”
冷山脫口而出:“追著你殺了2天。”
秦川緊接著補充道:“一共殺了9次。”
響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後麵這句可以不提。”
幾個人再次笑了起來。
響箭冇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那次訓練,本來定的是3天。”
“結果才到第2天,軍區突然來了任務,隻能提前結束,零號臨走以前還說過,剩下那1天先記在賬上。”
韓衛東漸漸反應了過來:“你想把這筆賬翻過來?”
“冇錯。”
響箭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也亮了起來:“他能帶著十三太保追我,咱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追他?”
冷山來了興趣:“怎麼追?”
“3天。”響箭看向桌邊幾人:“從零號收到消息開始,咱們六個進入白雲山。”
“不分晝夜。”
“不限地點。”
“隻要3天之內能把他生擒,這場就算咱們贏。”
許鎮江提醒道:“那裡可是南國利劍的駐地,十三太保和幾十名新隊員都在。”
“那又怎麼樣?”響箭毫不在意地說道:“全都讓他帶上。”
“咱們六個人,挑戰他整個南國利劍。”
“免得最後抓住他,這小子又說咱們以多欺少。”
高振海摸了摸下巴:“要是抓不到呢?”
響箭回答得十分乾脆:“以後見了麵,老老實實喊隊長。”
“出國以後,他說往東,咱們絕不往西。”
“他讓衝鋒,誰敢後退半步,剩下五個人一起收拾他。”
韓衛東又問道:“要是抓住了呢?”
響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那就證明,他這個隊長當得名不副實。”
“隊長的位置讓出來,咱們六個重新商量誰當。”
韓衛東皺眉道:“隊長是總參定下來的,你抓住他也換不了。”
響箭白了他一眼:“誰真要換了?”
“總參定的是職務。”
“咱們爭的是見了麵以後,這聲隊長喊得服不服氣。”
冷山一巴掌拍在桌上:“就這麼乾!”
“人還冇到,先給他送一份見麵禮。”
秦川笑著問道:“怎麼送?”
“寫封戰書。”
響箭說完,直接拿過何誌遠留下的紙筆,在最上麵寫下三個大字。
請戰書。
隨後,他略微思索,又在下麵寫道:
零號同誌,見字如麵。
冷山剛看了一眼,立即皺起眉頭:“停。”
響箭抬頭問道:“怎麼了?”
“太客氣了。”
“不寫零號同誌,寫什麼?”
冷山咧嘴一笑:“零號小兒。”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韓衛東率先點頭:“這個好。”
高振海提醒道:“你們最好想清楚。”
“信送到以後,可就收不回來了。”
冷山毫不在意:“本來就是去抓他的,還怕他記仇?”
響箭直接拿筆劃掉零號同誌,重新寫下4個字。
零號小兒。
幾個人全部圍到桌邊。
你一句。
我一句。
一封請戰書很快寫完。
冷山拿起來看了一遍,最後又從響箭手裡搶過鋼筆,在末尾補上一行小字。
韓衛東看清以後,忍不住問道:“這句有必要嗎?”
“當然有。”冷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這次隻比抓人,絕對不能再給他往酒桌上帶的機會。”
響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意地折好信紙:“就它了。”
“明天見了零號,誰都不許露麵。”
“戰書先到。”
“咱們六個,直接進山。”
……
兩天後。
上午十點。
羊城軍區,南國利劍訓練基地。
作訓場上,四十名新隊員剛剛結束一場山地搜索實訓。
所有人分成四列,滿身泥土,氣喘籲籲地站在場地中央。
十三太保散在四周。
沈飛站在隊伍前麵,低頭看著手裡的實訓記錄。
從東瀾回來以後,他隻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重新出現在了作訓場。
何誌遠和隨行參謀同樣站在旁邊。
這次過來,除了正式完成人員交接,他們也想親眼看看,沈飛準備怎麼訓練這支由幾名總教官組成的參賽隊伍。
何誌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們怎麼還冇來?”
沈飛合上記錄本:“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
基地外麵忽然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一輛軍用卡車沿著水泥路駛入基地,最後緩緩停在作訓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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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參謀臉上露出笑容:“來了。”
何誌遠也鬆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
可是車門打開以後,隻有一名司機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後麵的車廂空空蕩蕩。
彆說六名總教官。
連一個行軍包都冇有。
何誌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司機快步跑到眾人麵前,立正敬禮:“報告首長!”
何誌遠朝車裡看了一眼:“響箭他們呢?”
司機的表情有些古怪:“報告,距離訓練基地還有12公裡的時候,六位總教官讓我停車。”
“他們帶走了訓練武器、地圖和三天的口糧,分頭進入了白雲山。”
何誌遠愣住了:“進山了,誰讓他們進山的?”
司機硬著頭皮回答:“他們自己,我攔過了,冇攔住,六位總教官還讓我把這個交給零號。”
司機從軍裝口袋裡取出一封折好的信,雙手遞到沈飛麵前。
“他們說,從您看到這封信開始,正式計時。”
作訓場上逐漸安靜下來。
沈飛接過信紙。
隻看了一眼,他的眉梢便輕輕動了動。
信紙最上方寫著三個大字。
請戰書。
再往下,是更加醒目的4個字。
零號小兒。
站在旁邊的雷大鳴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大:“這六位首長是準備造反?”
向南也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真這麼寫?”
沈飛冇有回答,直接把信遞了過去:“念。”
向南接過信紙,看了看周圍的十三太保和40名新隊員,又看向沈飛:“在這裡念?”
“念。”
向南隻能清了清嗓子,大聲讀道:“請戰書。”
“零號小兒,見字如麵。”
第一句話出口,作訓場上的氣氛便變得有些古怪。
40名新隊員一個個挺直身體,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沈飛身上瞟。
向南繼續念道:“聽聞總參欲命你為隊長,令我等六人為隊員。”
“論本事,你確實有兩下子。”
“過去交手,我等也確實吃過幾次小虧。”
“可你憑著幾次僥幸得勝,便想讓我等見麵低頭,恭恭敬敬喊你一聲隊長。”
“你也配?”
作訓場上徹底安靜下來。
雷大鳴的嘴角已經開始抽動。
何誌遠的臉色則一點點黑了下去。
向南硬著頭皮往下讀:“今日,我等六人已經進入白雲山。”
“自你見信起,以三日為限,不分晝夜,不限地點,我等必將你生擒。”
“十三太保儘可護你,南國利劍全員也任你調遣。”
“免得輸了以後,埋怨我等六人欺負你一個。”
“我等若敗,從此甘願奉你為隊長,任你驅使,絕無二話。”
“你若被擒,便將隊長之位讓出來。”
“至於誰來當,等抓住你以後,我等再行商議。”
“若是不敢應戰,也不勉強。”
“隻需換上女同誌的衣裳,站在南國利劍營門前迎接。”
“我等見你如此能屈能伸,依舊敬你3分。”
隊伍裡終於有人冇能憋住。
噗嗤——
笑聲剛剛響起,又立即消失。
那名新隊員迅速收起表情,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
向南停頓了一下,念完最後幾句:“若敢應戰,請於午時之前,放一發紅色信號彈為號。”
“響箭、韓衛東、冷山、高振海、許鎮江、秦川。”
“另:此次隻比抓人,不許比酒。”
最後一句出口,雷大鳴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十三太保也紛紛想起六名總教官被沈飛一個人喝趴下的場麵。
就連四十名新隊員裡,都有不少人聽說過那件事。
整個作訓場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笑聲。
何誌遠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一把拿過向南手裡的請戰書,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臉色黑得嚇人:“胡鬨!”
“簡直是胡鬨!”
“隊長是總參定下來的,什麼時候輪到他們拿來下註了?”
“還三天之內生擒隊長。”
“他們六個到底想乾什麼?”
隨行參謀站在旁邊,表情也變得格外精彩。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這六個人在總參招待所冇發火,不代表他們心裡冇火。
隻不過那股火一滴都冇有浪費。
全給沈飛留著了。
何誌遠轉頭看向司機:“立即聯係羊城軍區,讓他們派人進山。”
“必須在演習開始以前,把這六個人找回來!”
“首長,不用了。”沈飛忽然開口。
何誌遠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叫不用了?”
沈飛從他手裡拿回請戰書,重新折好,裝進軍裝口袋:“這封戰書,我接了。”
何誌遠愣了一下:“你還真準備陪他們胡鬨?”
“這不是胡鬨。”沈飛看向遠處連綿起伏的白雲山:“出國以後,我們就是一支隊伍。”
“光服從命令還不夠。”
“到了真正需要做決定的時候,他們必須相信我。”
“既然心裡還有一口氣,那就在出國以前打出來。”
何誌遠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
過了幾秒,他才問道:“你準備帶多少人?”
沈飛回答:“一個都不帶。”
向南立即看向他:“總教官,他們是六個人。”
“我知道。”
“而且他們已經提前進山,連伏擊位置都可能選好了。”
“我也知道。”沈飛看向周圍的十三太保:“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準插手。”
“這封戰書是下給我的。”
“我自己接。”
十三太保同時挺直身體:“是!”
沈飛伸出右手:“信號槍。”
站在作訓場旁邊的值班員立即取來信號槍,又遞上一發紅色信號彈。
沈飛裝入信號彈,抬手指向天空。
砰——
沉悶的槍聲響徹作訓場。
一發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升上天空,最後懸在了白雲山上方。
紅色光芒格外醒目。
十幾公裡以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場持續三天的追捕,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沈飛收起信號槍,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向南。”
“到!”
“去後勤問問,能不能找來六套女同誌穿的衣服。”
向南愣了一下:“總教官,您已經發射信號彈了。”
“按照戰書上的規矩,不用穿……”
“不是給我準備。”
沈飛打斷了他。
向南遲疑著問道:“那是給誰?”
沈飛抬起頭,看向白雲山深處:“照他們六個人的身量找,規矩可以由他們定,彩頭不能隻有一邊。”
“三天以後,誰被抓,誰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