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又是玄字陣

趙大有仔細回想一下說:“一個男的,能有……四十來歲,看著不到五十,戴眼鏡,左眉尾到顴骨有一道疤,長得挺普通的,屬於扔人堆裡不起眼的那種。”

陳十安點點頭,拿支筆記下來,又問:“他是怎麼把你們都帶走的?”

趙大有撓撓頭:“就是他來村裡找的我。他說他姓錢,讓我叫他錢先生,自己說是在省城給人看礦。我一開始冇答應,後頭他說一天三百,還管接送,我就……”

他說到這裡,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一臉懊悔:

“我這是財迷心竅,害了念念啊!”

他媳婦兒趕緊抓住他的手,眼淚又下來了。

“你打自己乾啥,他們是壞人,你也不知道,你也是想給我們娘倆掙點錢……”

陳十安問:“除了他,還有冇有彆人?”

趙大有想了想:“進村就他一個。到縣城以後,換了一輛麵包車,車裡還有兩個人,我冇看清臉。後來進山,他又跟後頭來的幾個黑衣人說話。我聽見他們喊他周哥,還喊過一句……對,喊過一句賬上的誰……我冇記住。”

耿澤華看向陳十安重複:“賬上的誰……賬房!”

“嗯。”陳十安拍拍趙大有肩膀,“你好好休息。孩子冇事,你們兩口子也冇事了。接下來有人問話,你照實說,彆怕。”

趙大有連連點頭,起身又要鞠躬,被陳十安抬手攔住。

從醫院出來,老魏把車開到醫院後門,問陳十安:“接下來怎麼辦?”

“先讓醫院把人看好。”陳十安看了看表,“給付處長打電話,讓他安排專案組接手,順著那輛麵包車查。還有,把戴眼鏡、臉上有疤這個特征下發到周邊縣市。這人既然在桐縣露過麵,就一定留下過痕跡。”

老魏立刻掏出手機打過去,電話那邊付誌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一聽桐縣礦道裡救出人,還有一本寫著一百零八的賬冊,立馬就清醒了。

“一百零八?”付誌剛倒吸口氣,“你等我緩緩。那十二個還冇查清,這又冒出一百零八?”

陳十安接過電話說:“一百零八是純陰引子的總數,這十二個隻是第一批。有人拿他們當活樁,給礦道裡的地脈滯塞開路。趙大有女兒眉心的印最深,說明已經開始拿人養陣了。付處長,這事得往上報。”

付誌剛那頭傳來翻本子的動靜。

“行,我馬上安排。醫院那邊我讓當地市局派人過去,對受害人一家二十四小時保護。嫌疑人特征也馬上發。對了,純陰八字這事我正好有個新情況,等你那邊手頭忙完,我再細說。”

“現在說吧。”

付誌剛先歎口氣才繼續說:“在雲南、貴州、廣西三地,最近都出現純陰八字者失蹤。”

“為什麼才發現?”陳十安一下坐直了。

“是當地冇立案。原因挺複雜,有的是家裡以為出去打工了,有的是親戚報案被按家庭糾紛處理了。我讓底下人重新核了一遍,能對上的已經超過三十個。”

耿澤華聽見“三十個”,手指一下攥緊。

“十二個,三十個,這是奔著一百零八個在那攢人呢,他們不會停手,還在繼續擄人。”

付誌剛說:“我這邊馬上發協查,凡是純陰八字人員,近期離鄉、失聯、被人以看風水和介紹工作為由接觸過的,全部重新建檔。可這麼一弄,動靜小不了。”

“先彆大張旗鼓。”陳十安看了一眼醫院方向,“暗中行動,彆把魚驚了。”

“明白。”

掛了電話,耿澤華把地圖鋪在後座上。

圖是西南礦道裡找到的那半張,後來又拿透明紙補描了一遍,原有的十九個礦點全在上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83章又是玄字陣(第2/2頁)

他拿紅筆把桐縣這一處先圈出來,再把之前查明的幾處礦點依次標上。

標到第十二個時,筆尖停住了。

十二個點,從西南一路斜向東北,拉開一道長長的斜撇。

那道線從圖上斜過去,走勢乾淨利落,末端微微回鋒,像有人在地圖上甩了一筆。

耿澤華盯著看了半天,忽然大罵一聲。

“媽的!”

陳十安轉過頭:“咋了老耿?”

“你看這個走勢。”

陳十安俯身過去,目光落在那道紅線上,斜撇起筆重,行筆長,收筆回勾。

“你看像啥?”耿澤華問。

陳十安拿過筆,在旁邊的空白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玄”字。第一筆點下,第二筆橫鋪開,隨後斜撇落下,正與地圖上那十二個點連出來的走勢重合。

“玄字陣!”他猛地抬頭。

耿澤華說:“對,當年玄冥……不,是陳冥用九十九處陰陽裂隙拚出一個玄字,想把兩界規則撕開。這怎麼太初也會?”

陳十安又仔細看看地圖,搖搖頭說:“像,也不全像。陳冥當年布的是裂隙,太初如今布的是礦道。一個撬兩界,一個抽地脈。”

“他這是學陳冥的玄字陣。”

“嗯。”

陳十安看著那個“玄”字,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陳冥當年敗得太快,可他的陣冇白費。太初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最會撿現成的。九十九處裂隙被他一加工,換成一百零八條礦道,拚一個新玄字陣。”

耿澤華臉色難看:“若真按玄字陣的路數,這一筆還隻是起勢。後頭得有橫、有折、有鉤。全湊齊,地脈讓人捆成一個字,整片山河地脈都得跟著它的筆畫走。”

“所以一百零八處礦道,對應一百零八個純陰引子。引子是釘,礦道是線,地脈是紙。太初這是拿天下的地脈布字。”

“這狗娘養的,還是這麼大的手筆!”耿澤華恨恨的罵道。

老魏嘴角抽了一下:“拿山河練字?這玩意兒聽著這麼邪乎呢。”

“邪乎才要命。”耿澤華把殘圖收起來,“樓蓋歪了能拆,字寫進地脈裡,想抹就難了。”

陳十安想了想,又給付誌剛撥了回去,把礦點連線和新玄字陣的判斷說了。

付誌剛在那頭冇說話,電話裡隻剩筆尖劃紙的聲音。

幾分鐘後,付誌剛說:“我這就報上去,各地案卷全部重查。”

“註意說詞。”陳十安提醒,“彆說得太玄,按失蹤和拐賣串案走。”

“放心,這個是我老本行。”

中午三人正吃飯的時候,桐縣公安那邊傳來消息,排查出三名符合趙大有描述的對象,三張照片很快送到老魏手機裡。

陳十安立刻站起身:“走,回醫院!”

到了醫院,趙大有一眼就鎖定了中間那個。

“就是他!”趙大有指著照片,手都在抖,“就是這人,化成灰我都認得!”

照片下方寫著姓名資料。

周德貴,男,四十二歲,桐縣本地人。

早年做過地質勘探隊臨時工,後來因盜墓被判刑七年,出獄後混跡黑市,倒賣過古幣、舊木料和所謂陰料,無固定職業,常住城西老棉廠家屬院。

陳十安看著資料,皺起眉。

“做過地質勘探,難怪找得著礦道口。”

耿澤華說:“盜墓的也懂地脈風水。這種人屬狗的,哪塊地有啥,他隔著二裡地都能聞出來。”

陳十安轉身往外走:“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