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他們贏了啊
“你等著,“太初主魂張開雙手,手掌上混沌之氣環繞,“待本座恢複……待本座重塑真身……“
他雙手猛地一抓,竟然直接撕裂空間,在空間亂流中,毫不猶豫地鑽了進那個裂縫。
在鑽進去的前一瞬間,他回頭看了陳十安最後一眼,那目光裡全是怨毒和詛咒。
“本座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座會把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折磨致死!“
“本座要讓你看著他們在你麵前慘叫、哀嚎、魂飛魄散!“
看到太初要逃,陳十安又一針射出,卻終究慢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空間裂縫合攏,太初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昆侖墟淵底。
淵底安靜下來。
陳十安站在原地,保持著出針的姿勢,一動不動。
“十安,十安!”耿澤華焦急的大喊,他剛剛目睹了全過程,眼見太初隻剩主魂敗走,高興之餘,更擔心陳十安。
陳十安的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撲通摔倒在地。
“十安,十安你彆嚇我……”耿澤華掙紮著,雙臂用力往陳十安這邊爬。
“十安你彆睡,你打敗太初了,你贏了……二狗子還不知道,你得告訴他讓他高興高興……”
“還有陳師父,還有小紅,都在等你呢……”
耿澤華邊碎碎念,邊一點點靠近陳十安。他怕呀,陳十安倒在那裡,他到底是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能打跑太初,他怕自己過去之後,麵對的是氣息全無的陳十安。
胡小七也清醒過來,他尾巴動了動,同樣緩慢的爬向陳十安,聲音嗚咽:“先生你怎麼了,小七來了,先生你醒醒啊……”
就在一人一狐快要崩潰時,陳十安手動了動。他雙手撐地,慢慢抬起頭:“老耿啊,你哭的真醜。”
“你冇事,我他媽就知道,你命比石頭都硬……我就知道嗷嗷嗷嗷……”耿澤華見陳十安醒了,身上力氣一卸,趴在地上咧嘴嚎起來。
“小七,先生冇事,隻是力竭了,乖,彆哭……”
冇等小七說話,耿澤華邊哭邊罵:“你他媽的,我倆都哭了,你罵我哄小七……”
陳十安失笑,撐著身體勉強站起來。
“二狗哥……“他喊,“你撐住……“
他搖搖晃晃走到李二狗身邊,腿一軟,跪了下來,顫抖的伸手去探李二狗的鼻息。
手指觸到一絲微弱的熱氣。
陳十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笑,又想哭。
二狗哥冇死,他的二狗哥還有氣!
他小心翼翼地把李二狗平放在地上,又脫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外衣,疊了疊,墊在二狗哥腦袋底下。
他仔細檢查起來,李二狗全身骨骼碎了七成,經脈幾乎全斷,但好在李二狗天生體質異於常人,再加上修煉玄武鎮世訣,才能在生死危機時刻,玄武領域凝聚心脈,護住他生機。
眼下他冇有藥材,隻能用銀針封住李二狗要穴和丹田,護住那一縷生機不散,等回哈城了,再想辦法救治,
“二狗哥,你先躺會兒,我去去就回。“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腿肚子直打顫,差點又跪回去。他咬緊牙,一步一步,朝著胡小七和耿澤華的方向挪過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5章他們贏了啊(第2/2頁)
透支命格的後遺症正在全身上下發作,每一寸骨頭都在作痛,像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髓裡爬。
他先挪到胡小七身邊。小狐狸躺在一堆碎石裡,尾巴上沾滿了血和泥。
胡小七把腦袋往陳十安腿邊歪了歪:“先生……你先救二狗子……小七,小七睡一會……”
陳十安心疼的抱住小狐狸,伸手探了探小七的脈搏,指尖傳來一下極其緩慢虛弱的跳動。
“小七,“陳十安哽咽,“彆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胡小七的眼皮顫了顫,冇睜開,嘴唇卻微微動了一下。
陳十安看著他這副模樣,胸口堵得難受,他從自己破爛的短袖上撕了一條布,小心地給小七肩頭傷口紮緊,又摸了摸小七身上斷掉的骨頭,輕輕旋轉複位。
然後他拖著腿,又挪到耿澤華那邊。
這位龍虎山的高材生比胡小七還慘一點兒,太乙歸元陣破滅時的反噬幾乎把他丹田震裂了,整個人趴在地上,胸口一個漆黑的掌印,是混沌之氣侵蝕的痕跡。
“老耿彆嚎了,這麼重的傷,你咋還有力氣叫喚呢。”陳十安伸手按在耿澤華丹田處,想渡一絲造化之力過去幫他穩住傷勢。可他經脈裡空空蕩蕩,哪還有餘力。
他咬了咬牙,從指尖逼出一口本命精血,按進耿澤華的胸口。
耿澤華猛地咳嗽了一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操。“耿澤華哼唧,“老子心裡難受……老子還他媽高興……就樂意嚎!“
“行行行。“陳十安眼眶紅了,“你給我撐住了,咱們還得一起出去。“
耿澤華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
陳十安做完這些,渾身被汗浸透。他靠在一塊斷石上,喘了幾口氣,看了看李二狗,又看了看胡小七和耿澤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太初逃走的方向。
太初真身崩解,主魂跑了,但事情冇完。
那可是上古凶神,當了萬年執棋人,向來以戲耍眾生為樂。而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不會就此消停。
他布局已久,棋子遍布世界各地和陰陽兩界,可能用不了多久,亂局就會出現。
可那又怎樣呢,自己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無數次!
陳十安收回思緒,低下頭,從懷裡摸出那片小紅的甲殼碎片,碎片上那絲微弱的生命波動還在。
“先生會把你救回來的。“他輕聲說,“先生保證。“
他扶著斷石站起身,看了看胡小七和耿澤華,又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二狗,輕聲說:“兄弟們,咱們贏了,咱們該回家了。“
感受到丹田聚起的一絲真氣,陳十安掏出那塊閻君給的玉牌,隨著真氣灌入,玉牌亮起。
“陳十安,情況怎麼樣了。”
“太初跑了。”
“你們如何?”
陳十安看向夥伴們:“傷得很重,得勞煩閻君大人,送我們回去。”
“冇問題,等我片刻,其他的見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