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血伯爵的禍害史

陳十安神色如常:“您好,主教大人,感謝您提醒,我們這次來,是有事需要您幫助。”

安東尼奧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嘴角露出讚許的笑意:“好,那我們說正事。華夏民調局的付先生已經跟我通過電話,我們教廷和華夏民調局簽了雙方協助協議,這次的事情,我們會全力配合。”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坐下,馬可乖巧地退到角落。

安東尼奧緩緩開口:“血伯爵,我們追查他將近一千年了,這背後的事情,比你們知道的要複雜。跟我來,有些東西你們應該看看。”

安東尼奧站起身,從會客室的書架後麵推開一扇暗門。

暗門後麵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點著油燈。

“地下檔案室。”耿澤華興趣很濃,“這種建築結構至少是十二世紀以前的。”

“十二世紀?”安東尼奧往前走,“這裡建於公元六世紀,當時聖十字驅魔部剛成立,負責處理歐洲大陸上一切超自然事件。這裡的檔案,記錄了我們一千多年來的追查過程。”

石階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安東尼奧從脖子上取下一枚十字架,按在門中央的凹槽裡,鐵門緩緩打開。

檔案室很大,幾十排高大的橡木書架整齊排列,每個架子上都堆滿了卷軸和皮革封麵的古籍。

安東尼奧徑直走到裡麵一排書架前,從最頂層取下一個用綢子包裹的卷軸。

“這是最早的一份檔案,”安東尼奧小心翼翼地展開卷軸,“公元九世紀,由當時的驅魔部部長格雷戈裡一世親筆記錄。”

卷軸上的文字是古拉丁文,安東尼奧指著卷軸上的文字,翻譯起來:

“這上麵記載了一個自稱血族始祖的人,他遊走於歐洲各王室之間,以貴族身份為掩護發展血族勢力。這個所謂的血族始祖,就是後來的血伯爵。格雷戈裡一世記載,此人聲稱自己’誕生於混沌初開之時,以萬物之血為養’。當時教會以為他是個瘋子,但後來發生的事證明,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馬可從後麵走過來,抱著一摞卷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些都是不同時期的記錄。”安東尼奧一份份翻開,“法國大革命期間,血伯爵以路易十六親信貴族的身份被送上斷頭臺,當眾斬首之後,當晚就複活了。從那以後,他被歐洲上層貴族視為’受祝福的不死者’,更多人主動求他賜予初擁。”

耿澤華拿起一份羊皮紙,上麵的墨水已經褪色,上麵竟然是英文,他勉強能辨認一些:“黑死病……十四世紀歐洲黑死病期間,血伯爵的初擁後裔在各地傳播瘟疫,收集死亡精華……原來黑死病背後還有這一層。”

“不隻是黑死病。”安東尼奧又抽出一份卷軸,“十字軍東征期間,血伯爵暗中資助多支十字軍隊伍,利用戰爭收集戰場血氣。每一次大規模的流血衝突,他都在背後。三十年戰爭、拿破侖戰爭、兩次世界大戰……隻要有戰爭的地方,就有他的影子。”

安東尼奧指著一卷封麵上有梵蒂岡秘印的卷軸:“血伯爵曾三次試圖潛入梵蒂岡地下聖殿。第一次是在公元一零七三年,被當時的驅魔部部長聖馬可擊退。第二次是一五一七年,他趁著宗教改革的混亂摸到了聖殿門口,被聖水灼傷後逃竄。第三次是一九四四年,二戰最混亂的時候,他差點就成功了。”

“差點成功是啥意思?”李二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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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聲音低下來:“他打傷了當時的十二名驅魔部精銳,踏進了聖殿的門檻。最後還是當時的部長以生命為代價,啟動聖殿的封印,才把他逼退。那次之後,血伯爵沉寂了幾十年,直到最近才重新活動。”

這些記錄拚湊出了一幅完整的曆史,血伯爵的真實麵目遠比普通血族可怕。

他活了無數歲月,以戰爭和死亡為食,一點點壯大自己的力量,太初選他在歐洲當棋子,也正是看中了他的這種特性。

“他想乾什麼?”胡小七小聲問。

“恢複巔峰實力,”陳十安邊思索邊說,“他之前被教廷重創,這些年一直在蟄伏。太初找上他,給了他一個機會,那些血液精華,就是幫他恢複力量的養料。”

安東尼奧點頭:“分析得對。我們收到的情報顯示,血伯爵最近在羅馬地下活動頻繁。但他太狡猾了,我們始終抓不到他的確切位置。”

“那就讓我們來抓。”陳十安說。

安東尼奧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向檔案室角落的一個鐵櫃。

他從裡麵取出一個銀製的扁壺,壺身上刻著大天使長加百列的浮雕,還有一個古樸的木盒。

安東尼奧把銀壺遞給陳十安:“這是大天使長加百列祝福過的聖水,對血族有極強的克製作用。普通血族沾上一滴就會全身潰爛,即便對血伯爵那樣的存在,也能大幅削弱他的力量。我們一直對血伯爵束手無策,現在你們來了,我代表教廷把這東西借給你們。”

他又打開木盒,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五枚銀樁。每一枚都有手掌長短,表麵刻著聖經經文。

“銀樁刺入血族心臟,可使其無法再生。這五枚銀樁是用耶路撒冷聖墓教堂地下的白銀打造的,一千年來隻鑄造了二十枚。”

陳十安接過聖水壺和銀樁,把東西收好:“多謝主教大人。這些對我們很有用,作為交換,血伯爵的事情交給我們。”

安東尼奧伸出手:“成交。”

鬆開手,他轉向角落裡的年輕神父:“馬可,你跟著他們,羅馬你比誰都熟,給他們當向導和聯絡人。”

“是,主教大人。”馬可應下。

離開檔案室,馬可從袍子下麵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陳十安。

“陳先生,這個給你。”

那是一本羊皮卷,卷邊磨得起了毛,上麵用墨水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陳先生,這是羅馬地下墓穴的地圖,標記了血族可能的藏身點。是驅魔部曆代成員花了上千年時間一點點繪製出來的。”

陳十安接過羊皮卷,地圖上的線條錯綜複雜,像一張巨大的網鋪在羅馬地下。

十幾個地點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每個地點旁邊都有批註。

“謝了。”他把羊皮卷收進懷裡。

四人走出修道院的大門,羅馬的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把地下檔案室裡那股陰冷的氣息一掃而空。

李二狗伸了個懶腰:“走,找那個老蝙蝠算賬去。”

“不急,”陳十安說,“咱們先找個地方研究一下這張地圖。血伯爵在羅馬地下躲了一千多年,想把他薅出來,得有點耐心。”

胡小七眯起眼睛望著羅馬的藍天:“希望這次能順利。”

“放心,”耿澤華拍了拍他的腦袋,“這次肯定能解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