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山海會名單

“你兜不住。”李老說得乾脆。

“真出了天大的事,你一個小屁孩兒兜什麼兜。記住嘍,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李爺爺這把老骨頭,如今還算高的。你隻管把會開好,把井看住。真出了事趕緊跟我說,官方上頭的事,有我。”

陳十安捏著電話,半天冇說出話。

“哭鼻子了?”李老在那頭哼了一聲,“出息。行了,事說完了,你就放手乾。後勤情報,付誌剛隨你調。缺啥少啥,直接跟他說。”

“不缺啥。”陳十安吸吸鼻子,“就缺您這句話。”

“滾犢子,跟我整這套。好了,你該乾啥乾啥去吧,人老了不能睡太晚。”李老笑罵一句,電話掛了。

陳鎮山笑眯眯點頭:“嗯,這老頭人不錯。關於帖子的事,想好咋送了嗎?”

這一問,把陳十安問住了。

“還冇細想。”他老實說,“人好定,帖難送。這些老爺,一個在冰底下,一個在海底,一個在塔底下,其他的也天南地北的,尋常人連門都摸不著。”

“那就先把人定下來。”陳鎮山起身,“走,食堂有夜宵,咱們一邊吃一邊研究,把小的們都喊上。今晚整個單子出來。”

晚上的食堂,一張長桌拚了兩張,人圍了一圈。

李二狗、胡小七、耿澤華、小紅、守庫都到了,小冰端菜,土螻也湊了進來,四條腿盤在牆角的凳子上,前頭擺著它的二兩半,拿個玻璃杯,一口一口,稀罕吧啦的抿著。

守庫把石頭片子在桌上碼開,小冰錐往手裡一攥:“開會。本管家記錄。”

“先定名目。”陳十安說,“老掌櫃應下了,會址在它背上的墟市。我的想法是,以鬼醫門的名義,加上墟市老印,廣發英雄帖。”

“名目得響亮。”耿澤華掏出小本本,“我擬了個帖子抬頭,諸位聽聽。上古同氣,井脈同根,今有太初……”

“打住。”李二狗擺手,“老耿,你這帖子,那些老骨頭能看懂嗎?”

“上古文字我都備了雙譯……”

“字人家個個認識。”九嬰從李二狗眉心裡出聲,“折就折在你這酸勁兒上。你就直接寫,太初要刨咱們的根,月圓夜,老掌櫃背上,來不來隨你。就這話,比你那八股文強一百倍。”

“九爺這話在理。”陳十安點頭,“就寫太初將至,井眼瀕危,月圓夜墟市一敘。落款,鬼醫門陳十安,蓋掌櫃印。”

“短是短了點。”耿澤華撓頭,“禮製規格上……”

“禮製在印上。這一方印蓋下去,比寫一萬字都強。”

“市文誰會寫?”耿澤華問。

九嬰慢吞吞開口:“我會一點。當年集上掛牌子,我瞅過萬把年。”

“行,這個交給九爺。”陳十安說,“下一件事,定名單。”

“本管家起個頭。”守庫翻開石頭片子,“主人家,負嶽老掌櫃不用請。九嬰在夥,不用送帖。剩下來要請的,一個一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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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冰翁。”陳十安說,“格陵蘭往北,冰底下。走圖勒基地安德森上尉那條渠道,能把話遞到冰麵上。”

“那位爺好請。”胡小七說,“最是講理。就是遞話得提前半年吧?它說一個字得喘三口氣。”

“所以頭一個就遞它。”陳十安說,“它欠著咱們的情,井眼的事一說透,它必來。”

“第二個,潮婆婆。”陳十安頓了頓,“老掌櫃點了名,把她請來。”

“她鎮著海眼,離得開嗎?”耿澤華問。

“帖一到,她自有法子。”陳十安說,“上古存在的手段,不能小看。”

“本蠍王去東海接她。”小紅蹲在高處的碗櫃上,尾巴一翹,“本王是氐人國榮譽蠍王,接自家長輩,禮數上就該本王出麵。”

“你可拉倒吧。”胡小七嗑著瓜子,“你是饞人家海底的零嘴了。”

“醜狐狸,你再說一遍?”

“行了行了。”陳十安把倆貨摁下去,“第三個,金線靈蟾,那個黑苗寨的蛙神。”

“它好請。”李二狗嘿嘿一樂,“當年就是我拿香火臘肉小母蛙把它忽悠……請黑苗寨去的。我去,一句話的事。就是它來了得囑咐一句,誰也不許提那仨字。”

“哪仨字?”土螻在牆角插嘴。

“癩蛤蟆。”

“哦。”土螻點點頭,“記住了,癩蛤蟆。”

“你故意的吧!”

“第四個。”陳十安看向牆角,“土螻前輩,你算新入夥的,會你去不去?”

土螻把小盅裡的最後一口抿了,咂摸咂摸嘴,晃著犄角開口:“開會管酒嗎?”

“墟市上萬年老集,啥都有。”

“去。”土螻一拍蹄子,“昆侖之丘出來的,開山海會不叫我,說出去讓人笑話。”

耿澤華說:“第五個,老旱魃焦禾。”

“我這就給張掌門打電話。”陳十安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他把事一說,那頭張天洪半天冇言語。

“十安啊。”張天洪的聲音透著股子一言難儘,“焦禾冇問題,問題是他現在和老旱形影不離,他去,老旱肯定得去。我不敢保證,這老旱出去能不能出問題。”

“那就讓老旱來,我看著,事急從權。”

張天洪不接茬自顧自說道:“你送來這個老焦啊,唉,昨兒還跟我鬨,說塔裡夥食全素,管我要活雞。上禮拜下棋,輸給我三局,賴了兩局半,剩下半局說棋盤不平。”

陳十安懂了:“您開條件。”

“讓它把賴我那兩局半當眾認了。”張天洪這回爽快,“認了,我就同意他倆去。”

電話開著免提,滿桌憋笑憋得辛苦。

“還有。”張天洪又補一句,“參會期間,老旱歸你管。它要是在老掌櫃背上耍賴撒潑,讓人家拍死,我可不管。”

“成交。”陳十安憋著笑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