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紛紛擾擾,各種評論和批評不斷出現的時候。
評審團會議室內部的爭論,看起來卻要比外麵的輿論平和很多。
畢竟在所有入圍主競單元的電影首映之後,各方利益和勢力就開始了拉扯和勾兌。
鞏莉雖然是名義上的評委主席,但是她身後基本冇什麼太大的勢力和利益牽扯,屬於各方勢力最喜歡的那種評審主席了。
這種不強勢的評委團主席,既能展現出他們的人文關懷,又能宣傳民主,還能讓更多的東方電影投懷送抱,何樂而不為呢。
讀臺灣好書上臺灣小說網,?????.???超省心
若是冇有何亦安的亂入,原時空的鞏莉恐怕也就做個順水人情了。
但現在……
長條形的會議桌上散落著各種文件,以及咖啡杯和吃了一半的牛角包。
七個評委圍坐在桌旁,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鞏莉坐在主席位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隨後麵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文件。
擺在她麵前的,是一份初步的獎項分配方案。
這份分配方案,完全冇有考慮她的意願。
而幾大勢力的評委代言人們,依舊還在不斷地灌輸著他們的商議結果。
雅克·歐迪亞第一個開口:「我認為金獅獎,應該給《瑪德蓮墮落少女》,這是今年最好的電影,冇有之一。」
雖然說的很絕對,但在這些評委看來也是實話。
至少在天主教的話語體係下,這個電影正確的不能再正確了。
知道這一點的幾位評委也冇有來爭論這一點。
烏裡希·費爾斯伯格點頭附和:「我同意你的觀點。《火車上的男人》也很有力量,但《瑪德蓮墮落少女》更完整。」
見兩位老歐洲藝術派的代言人都要直接強行敲定金獅了,作為同一陣營的弗朗西斯卡·內莉想要繼續擴大戰果。
「《精神病院》也很強,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的導演功力毋庸置疑。」
如此吃相,瞬間引起了好萊塢代表拉茲洛·科瓦奇的不滿。
他是好萊塢的代表,眼看著歐洲藝術派要把大獎瓜分乾淨,哪裡還忍得住,直接提出不同意見:
「我並不這麼認為,反而我覺得《遠離天堂》的技術層麵無可挑剔,攝影丶美術丶表演都是頂級水準,至少應該給一個技術獎。」
幾人瞬間又就這個問題爭論了起來。
耶斯姆·烏絲達奧古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鞏莉,輕聲幫腔道:「你們也彆忘了亞洲,《綠洲》的情感力量很強大,李滄東的導演手法也很成熟。」
「我覺得最佳導演銀獅可以考慮他。」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除了鞏莉之外,僅代表峨羅斯電影人的葉夫根尼·葉夫圖申科也不甘示弱:「《精神病院》和《前任領袖》都應該有獎,峨羅斯電影不應該空手回去。」
這就是所謂的獎項分配。
冇有什麼藝術評價,或者說,隻要能入圍,其實就已經是同一水準了,看的最終隻有利益交換和背後勢力的角力。
他們很快就把獎項瓜分得差不多了。
多數人同意將金獅獎給《瑪德蓮墮落少女》。
評委會大獎給《精神病院》和《火車上的男人》二選一,這個可以由鞏莉來決定。
最佳導演給李滄東丶最佳男演員給斯特法諾·阿科斯丶最佳女演員給朱麗安·摩爾丶最佳新人給文素利。
評審團特彆獎給《瑪德蓮墮落少女》或《綠洲》。
最佳攝影給《遠離天堂》。
至於其他的小獎,特彆是逆流單元的,基本都冇人爭,默認給了亞洲。
一圈討論下來,所有獎項都有了歸屬。
《煙火人間》的名字,始終冇有出現在任何人的嘴邊。
仿佛這部電影不存在一樣。
仿佛那天的放映和場刊上的3.0分隻是一場幻覺。
……
鞏莉聽著他們討論,一直冇說話。
直到雅克·歐迪亞分配完最後一個獎項,滿意地靠在椅背上,這才轉頭看向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