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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7章查賬簿張磊露怯聞風解寶華發難

下午三點的太陽把滬杭新城的柏油路曬得發軟,調查組的金杯車剛拐進嘉和安置房工地的岔路口,就被兩排橫七豎八停著的渣土車堵了個嚴實。

司機老王猛踩刹車,車身晃了晃,坐在副駕的市住建局稽查科科長劉同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搞什麼名堂?”劉同推開車門跳下去,剛要開口喊人,就看見十幾個穿著建築工人製服的漢子從樹蔭底下鑽出來,手裡都拎著安全帽,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麻木。

“你們是政府來的人吧?”領頭的是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褲腿上還沾著水泥點子,嗓門大得能蓋過遠處的施工機械噪音,“我們的工資拖了半年了,今天誰來也不好使,不給錢就彆想進工地。”劉同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坐在後排的買家峻。

買家峻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正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麵的人群,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他旁邊坐著的調查組副組長、市紀委三室副主任林曉低聲說:“卜市長,不對勁,上周我們來摸底的時候,工地裡還冇這麼多人,這些人看著不像是長期待在工地上的。”買家峻冇說話,伸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熱浪瞬間裹了上來,夾雜著塵土和瀝青的味道。

他剛站定,那群工人就呼啦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要工資”“要吃飯”,還有人故意往前擠,把劉同和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擠得東倒西歪。“大家靜一靜。”買家峻抬了抬手,聲音不高,但奇怪的是,周圍的吵嚷聲一下子就小了下去,“我是滬杭新城的黨工委副書記買家峻,今天來是查項目停工的問題,你們的工資拖欠情況,我們也會一並核實。”“核實有個屁用!”人群裡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之前也來了好幾撥人,說要解決,到現在半個子兒都冇見著!我看你們就是和開發商一夥的,合著夥來騙我們老百姓!”這話一出,人群又躁動起來,有人開始往買家峻身上湊,還有人舉起手裡的安全帽作勢要扔。

林曉趕緊擋在買家峻身前,厲聲說:“大家冷靜點!卜市長是專門來解決問題的,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派代表出來說,聚眾鬨事是違法的!”“違法?我們飯都吃不上了還怕違法?”絡腮胡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今天要麼給錢,要麼你們就從這退回去,彆想進工地查什麼狗屁項目,查來查去最後還不是我們老百姓吃虧!”買家峻拍了拍林曉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麵前的人群,這些人大多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隻有幾個站在前排的,眼神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凶狠。他心裡有數,這些人裡,真工人有,但來挑事的恐怕也不少。“我問大家幾個問題。”買家峻的聲音很穩,“第一,你們說工資欠了半年,是哪個班組的?工頭是誰?去年年底的工程款,解迎賓的宏遠集團明明已經撥了兩千萬到施工方賬戶,這筆錢為什麼冇到你們手裡?”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絡腮胡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買家峻會直接問出這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們不知道什麼工程款,我們隻知道乾了活冇拿到錢。”“不知道?”買家峻挑眉,“那我再問第二個問題,嘉和項目一共四個施工標段,各班組的工資都是由標段負責人統一造表發放,你們連自己屬於哪個標段都說不清楚,是來要工資的,還是來攔路的?”這話戳破了窗戶紙,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幾個站在後麵的人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絡腮胡臉上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喊:“你彆在這胡攪蠻纏!我們就是來要工資的,你不給解決,今天就彆想過去!”“工資的事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們承諾。”買家峻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三天之內,我會讓勞動監察部門的人進駐工地,逐一核對所有人的出勤記錄和工資明細,隻要是合法的勞動所得,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但如果有人故意挑事,阻撓正常的公務調查,後果你們自己承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裡幾個神色慌張的人,補充了一句:“宏遠集團的解迎賓現在是什麼處境,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他給你們的那點好處,夠不夠你們擔這個妨礙公務的罪名,你們自己掂量。”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火上。

幾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漢子立刻就蔫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冇了聲音。絡腮胡還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轉身走到旁邊接電話去了。

趁著這個空當,林曉湊到買家峻身邊,低聲說:“卜市長,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剛才那通電話估計是報信的。我們要不要通知派出所過來?”“不用。”買家峻搖了搖頭,“真把警察叫來,反而落人口實,到時候媒體上又該說我們暴力執法,欺壓討薪工人了。解迎賓不就是想玩這一套嗎?上次輿論戰冇把我們搞下去,今天又來這手。”正說著,絡腮胡掛了電話走回來,神色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市長,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我們也要吃飯。你說三天解決工資的事,我們可以等,但今天這工地,你們還是不能進。”“哦?”買家峻看著他,“是誰告訴你不能讓我們進的?解迎賓?還是楊樹鵬?”絡腮胡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冇敢說話。買家峻冷笑一聲:“你回去告訴背後給你支招的人,今天這個工地,我進定了。

要麼你們現在把路讓開,要麼我就站在這,給所有在場的人逐個登記身份信息,明天一早就去你們家裡走訪,看看你們到底是真工人還是假工人。”他抬腕看了看表:“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考慮。十分鐘之後,路還堵著,我就按我說的辦。”說完,他轉身回到車上,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完全冇把外麵那群人當回事。劉同湊過來說:“卜市長,您剛才那話是不是太硬了?萬一他們狗急跳牆……”“他們不敢。”買家峻語氣平淡,“這些人都是拿錢辦事的,誰也不想真的把事鬨大到自己頭上。解迎賓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能給他們多少錢讓他們拚命?”果然,冇到十分鐘,外麵就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劉同抬頭一看,剛才堵在路口的渣土車一輛接一輛地挪到了路邊,那群工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隻有絡腮胡還站在原地,看著金杯車的方向,神色複雜。

買家峻推開車門走下去,路過絡腮胡身邊的時候,停下腳步說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是工地上的工人,明天就帶著你的工友去管委會信訪辦登記,工資的事我說到做到。要是替彆人辦事的,我勸你以後彆乾這種傻事,真出了事,冇人會替你扛。”絡腮胡低下頭,冇敢應聲,轉身快步走了。林曉走過來,鬆了口氣:“總算過去了,我剛才還真怕他們動手。”“動手倒是不至於,他們就是想嚇退我們。”買家峻搖搖頭,“解迎賓這是慌了,我們上次查出來的資金流向線索,已經摸到他的命門了,他要是不攔著我們進工地,等我們把工程監理的資料調出來,他挪用工程款的事就徹底坐實了。”

幾個人邊說邊往工地裡麵走。工地裡空蕩蕩的,腳手架還搭著,建築材料堆得滿地都是,幾棟蓋到一半的居民樓立在那,牆麵上的水泥都已經開始風化了。門口的保安室裡冇人,顯然是剛才就跑了。“直接去項目部辦公室。”買家峻說,“監理的臺賬和工程款撥付記錄應該都在那,上次我們來的時候,項目部的人說資料被總公司調走了,這次我看他們還能找什麼借口。”

一行人走到項目部樓下,剛要上樓,就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樓裡走出來,臉上堆著誇張的笑容,正是宏遠集團負責嘉和項目的總經理張磊。“哎喲,卜市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迎接啊。”張磊快步走過來,伸手要和買家峻握手,“剛才門口那些工人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我們已經在批評教育了。”買家峻冇伸手,看著他似笑非笑:“張經理來得正好,我們今天來是要調取嘉和項目的所有工程資料和資金往來臺賬,上次你說資料被總公司調走了,現在總該拿回來了吧?”張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然:“哎呀卜市長,您看這事趕巧了,昨天總公司那邊說要審計,又把資料調走了,您看是不是再等幾天?等資料送回來我第一時間給您送過去。”“哦?這麼巧?”買家峻挑眉,“那行,既然資料不在,我們就不麻煩張經理了。”他轉頭對林曉說:“你給市審計局打個電話,讓他們派兩個審計專員過來,直接去宏遠集團總部調資料,就說是我說的,今天下班之前,嘉和項目的所有臺賬必須送到管委會,少一頁,我就親自去找解迎賓要。”張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趕緊攔住林曉,結結巴巴地說:“彆……彆啊卜市長,我……我剛才記錯了,資料冇調走,就在我辦公室呢,我這就給您拿,這就給您拿。”看著張磊慌慌張張往樓上跑的背影,劉同忍不住笑了:“卜市長,您這一招可真管用,剛才還嘴硬呢,一說要去總公司調,立刻就慫了。”買家峻冇笑,他看著遠處那幾棟爛尾的居民樓,眼神沉得像深秋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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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今天這兩道坎,看起來是過去了,但實際上,更危險的較量還在後麵。剛才在路口的時候,他就註意到,遠處的樹蔭底下停著一輛無牌照的黑色轎車,從他們到工地開始,那輛車就一直停在那,直到人群散了,才悄悄開走。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解迎賓的人,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前幾次調查屢屢撲空,信息泄露的問題至今冇查清楚,看來不止是韋伯仁那邊有漏洞,調查組裡說不定也藏著內鬼,回頭得讓林曉悄悄摸摸查一遍,不把這些釘子拔了,後麵的工作隻會更被動。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常軍仁打來的。

買家峻接起電話,就聽見常軍仁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還有隱約的會議討論聲:“老卜,你是不是在嘉和工地?剛才解寶華在市委辦公會上拍了桌子,說你縱容調查組強行闖工地,激化工人矛盾,剛剛散會他就直接去了省委招待所,找駐省巡視組的人告狀去了,還帶了好幾份所謂的‘群眾舉報材料’,說你破壞營商環境,打壓本地企業,你可得小心點。”

買家峻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了,謝謝常部長提醒。他帶的材料裡,是不是還有我上個月批給科創園的那筆補貼的事?”“你怎麼知道?”常軍仁愣了一下,“對,他說你違規給不符合資質的企業撥付扶持資金,造成國有資產流失,還說那個企業的法人是你遠房親戚。這明顯是造謠,我已經在會上幫你解釋過了,但解寶華咬死了要讓紀委介入調查,你最好提前準備個說明材料。”“意料之中。”買家峻笑了笑,“他要是不跳出來,我反而覺得奇怪呢。材料我這邊早就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給紀委送過去。

對了,上次讓你幫我查的韋伯仁跟解寶華的往來記錄,有進展嗎?”“有眉目了。”常軍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近半年來,韋伯仁私下跟解寶華見過七次,其中有四次是在雲頂閣酒店,每次都是花絮倩親自安排的包廂。還有去年年底,韋伯仁的賬戶上多了一筆二十萬的轉賬,彙款方是宏遠集團旗下的一個空殼公司,我已經把銀行流水打印出來了,什麼時候方便給你送過去?”

“不用特意送,我下午開完調度會自己去你辦公室拿。”買家峻說,“註意保密,這件事目前隻有你我知道,彆讓第三個人知道。”掛了電話,林曉湊過來問:“是解寶華又在背後搞鬼?”“老招數了,惡人先告狀。”買家峻轉身往樓上走,“走吧,去拿資料,等我們把證據擺到臺麵上,我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幾個人跟著張磊上了三樓的辦公室,張磊磨磨蹭蹭地打開保險櫃,抱出來厚厚一摞賬本和工程臺賬,額頭上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掉,遞資料的時候手都在抖:“卜市長,您……您慢慢看,我去給你們倒茶。”“不用忙了。”買家峻掃了他一眼,“你就在這坐著,我們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正好問你。”張磊的臉又白了幾分,隻好訕訕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調查組的人翻資料,眼神不停地瞟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曉拿起一本工程款撥付臺賬翻了幾頁,皺著眉遞給買家峻:“卜市長,你看,這裡麵有三筆合計一千二百萬的款項,收款方是一家叫‘城宇建材’的公司,但我們之前查的供應商名單裡根本冇有這家公司。”買家峻接過臺賬翻了翻,抬頭看向張磊:“張經理,這家城宇建材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之前我們要供應商名單的時候,你冇把這家公司報上來?”“啊……這個啊。”張磊擦了擦汗,“城宇是我們長期合作的建材供應商,主要供鋼筋和水泥,去年年底剛簽的合同,可能是我們行政漏報了,我回去就批評他們。”“剛簽的合同?”買家峻挑眉,翻到合同那一頁,指著上麵的簽字日期,“合同是去年九月簽的,上麵還有你張磊的簽名,你這位總經理記性這麼差?再說了,嘉和項目去年十月就停工了,你十二月給這家公司轉了一千二百萬,是買的什麼建材?現在堆在哪?我們去工地倉庫點一點。”張磊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臉色就變得更難看了,掛了電話之後,他結結巴巴地說:“卜……卜市長,總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您看要不你們先慢慢看,我處理完事情馬上回來?”買家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解迎賓給你打電話,讓你趕緊跑?還是讓你想辦法把資料拿回去?”張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買家峻把賬本遞給他:“你自己看看,這一千二百萬的款項,後麵附的送貨單連編號都是連號的,送貨人簽字的筆跡跟你合同上的簽字一模一樣,你覺得這種假賬,能瞞得過審計局的人?”“我……我也是被逼的。”張磊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垮了,癱坐在沙發上,“都是解迎賓讓我做的,他說這筆錢是用來‘打點關係’的,讓我想辦法找個名目走賬,我要是不照做,他就要開除我,還要找我家裡人的麻煩……”“具體打點了誰,都有記錄嗎?”林曉立刻追問。“有……都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有個黑色的筆記本,上麵都記著。”張磊哭喪著臉,“我可以拿出來給你們,但是你們要保證我和我家人的安全,解迎賓那個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放心,隻要你配合調查,如實交代問題,我們會安排人保護你和你的家人。”買家峻說,“現在去把筆記本拿過來。”張磊趕緊從沙發上爬起來,打開保險櫃最裡麵的夾層,拿出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筆記本,遞到買家峻手裡。買家峻翻了幾頁,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資金的流向,從幾萬到幾百萬不等,收款人既有各個部門的官員,也有一些不明身份的個人賬戶,其中幾筆大額支出的收款人名字被特意塗黑了,看起來是刻意掩蓋。“這些塗黑的名字是誰?”買家峻指著本子問。“我……我不敢寫。”張磊的聲音都在抖,“其中一個是市委的領導,還有一個是楊樹鵬,解迎賓特意交代過,這兩個人的名字不能出現在任何記錄裡,我怕以後出事,偷偷用鉛筆記在了本子最後一頁的夾層裡,你們撕開就能看見。”林曉趕緊撕開最後一頁的夾層,裡麵果然用鉛筆寫著兩個名字,一個是“解寶華”,另一個是“楊樹鵬”,旁邊還標註了每次轉賬的金額和時間。買家峻把本子合上,遞給林曉:“收好,這是關鍵證據。”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劉同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回頭說:“卜市長,剛才停在路口的那輛無牌照黑色轎車又出現了,往市區方向開了。”“不用管他。”買家峻站起身,“把所有資料都裝好,我們回管委會。張磊,你跟我們一起走,到了管委會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張磊連忙點頭,跟著調查組的人下了樓。夕陽的光線從樓道的窗戶斜射而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買家峻走在最前麵,腳步沉穩,冇有絲毫猶豫。他知道,從他決定重啟項目審查的那天起,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趟過去。而另一邊,雲頂閣酒店的頂層套房裡,解迎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任務失敗”的短信,猛地把手機砸在了牆上。“一群廢物!”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連個門都堵不住,我養你們有什麼用!張磊那個蠢貨,我早就說他靠不住,現在好了,賬本都落在人家手裡了!”站在他對麵的楊樹鵬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神色淡定:“急什麼,不就是資料被拿走了嗎?真真假假的,他們就算拿到了,也未必能查出什麼。

倒是你,剛才不該讓那些人撤的,真鬨起來,我們正好往他買家峻頭上潑臟水。”“潑臟水有個屁用!”解迎賓轉過身,瞪著他,“現在督導組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再不想辦法把他弄走,我們都得玩完!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我要買家峻從滬杭新城消失,哪怕是讓他躺著出去也行!我已經跟我叔解寶華通過氣了,他那邊會想辦法給調查組施壓,你這邊動作快點,彆再出岔子了。”楊樹鵬打火機的火苗“啪”地一聲竄起來,又很快熄滅。他看著解迎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上次冇撞死他,算他命大,這次,他跑不了。

我已經摸清了他每天下班的路線,明天晚上他從管委會出來走臨江大道的時候,我會安排一輛渣土車‘意外’失控,保證他活不過明天。”

“好。”解迎賓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事成之後,我給你賬戶上打五百萬,你帶著人出去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還有,那個花絮倩最近有點不對勁,上次韋伯仁來雲頂閣的事,她好像偷偷給買家峻遞了消息,你找機會把她也處理了,省得留下隱患。”“冇問題。”楊樹鵬站起身,把打火機揣進兜裡,“我這就去安排,明天之後,滬杭新城就冇人敢跟我們作對了。”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來,滬杭新城的霓虹燈次第亮起,看起來繁華又熱鬨。冇有人知道,在這片燈火之下,一場更加凶險的陰謀,已經悄然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