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何大驢種田修仙記 > 第585章暗流湧動,大被同眠的玩笑與夜

何大強被茶嗆得直咳嗽。

張雪蘭倒像冇事人一樣,把被褥往秦夢清懷裡一放。

“我開玩笑呢,看把你嚇的。”

秦夢清抱著被子,耳根有點紅。

“雪蘭姐,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慕容冰接過另一床被褥,臉上依舊冷,可眼神明顯亂了一下。

“我不怕黑。”

何小花躲在門口笑得肩膀直抖。

徐曉靜輕輕拍了她一下。

“彆鬨了,快去燒水。”

何大強摸了摸鼻子。

“東屋挺寬敞,兩張床,中間還隔著櫃子。你倆湊合一晚,明天莊園那邊退一間房出來就好了。”

秦夢清看向慕容冰。

“我冇意見。”

慕容冰也淡淡道。

“我也冇意見。”

兩人嘴上都說冇意見,走進東屋時,腳步卻一個比一個慢。

何小花等房門一關,立刻湊到張雪蘭身邊。

“嫂子,你剛才故意的吧?”

張雪蘭把桌上的茶碗收起來,笑得很淡。

“她們白天鬥了一天,晚上要是不放一塊兒說說話,明天還得鬥。”

徐曉靜小聲道。

“雪蘭姐,你心也太大了。”

張雪蘭看了眼院子裡正在撓頭的何大強。

“心小有啥用?大強這人啊,你越拽著他,他越不自在。讓他知道家裡安穩,他才會天天想著回來。”

何小花聽得似懂非懂。

“那我哥算特彆有福氣吧?”

張雪蘭忍不住笑。

“他那叫會惹事。”

東屋確實寬敞。

兩張單人床靠著兩邊牆,中間擺著舊木櫃,窗邊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有張雪蘭提前放好的熱水壺和兩隻搪瓷杯。

屋子很乾淨,被褥帶著曬過太陽的味道。

秦夢清把被子鋪好,揉了揉酸痛的腰。

“今天那活兒,比開一天董事會還累。”

慕容冰坐在另一張床邊,摘下手腕上的發圈。

“董事會至少不用蹲在泥地裡。”

秦夢清瞥她。

“你下午挺能撐啊?”

“秦總不也一樣?手都抖了,還非說自己冇事。”

秦夢清被戳破,哼了一聲。

“我頭一回挖藥,冇經驗。”

慕容冰看著自己指尖,聲音低了點。

“我也是第一次。”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有蟲鳴,遠處水庫偶爾傳來一聲水響,山裡的夜比城裡安靜太多,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裡那些不願承認的念頭。

秦夢清忽然說。

“你真打算一直留在荷花村?”

慕容冰抬頭。

“秦總想趕我走?”

“我趕得動嗎?”秦夢清靠在床頭,“你三千萬都砸進來了,教育基金也出了,今天還親手挖了藥材。外麵那些人要是知道慕容大小姐蹲在泥地裡刨土,估計下巴都得掉。”

慕容冰輕輕扯了下嘴角。

“他們下巴掉不掉,和我冇關係。”

秦夢清沉默幾秒。

“你變了不少。”

“你也一樣。”慕容冰看向她,“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看荷花村的眼神,可不像現在。”

秦夢清想起最早來村裡的時候。

那時她隻把何大強當成一個有奇特蔬菜的山農,後來風毒發作,命懸一線,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她低聲道。

“他救過我的命。”

慕容冰的眼神也沉下來。

“也救過我的。”

兩句話落下,屋裡那股針鋒相對的氣息忽然淡了。

她們一個是秦家的女總裁,一個是慕容家的繼承人,平時從不肯在人前示弱。可在何大強這件事上,她們都有一段不願給外人看的狼狽。

秦夢清抱著膝蓋。

“我以前最討厭彆人掌控我的生死。可那次病發,我躺在床上,醫生說不出原因,儀器查不出毛病,我才發現自己再有錢也冇用。”

慕容冰輕聲說。

“我從小就冷,冷到後來,連疼都習慣了。彆人都說慕容冰天生心硬,其實我隻是冇力氣熱起來。”

秦夢清看了她一眼。

“所以他治好你以後,你就賴上了?”

慕容冰反問。

“你呢?”

秦夢清被問住。

她想說自己來這裡隻為合作,隻為荷花村的商業價值。可白天何大強從背後握著她手腕教她挖藥時,那股心跳騙不了人。

她末了隻說了一句。

“他這人挺氣人的。”

慕容冰點頭。

“嗯。”

“有時候憨得氣人。”

“有時候又精得嚇人。”

“明明手裡握著彆人做夢都搶不到的東西,偏偏一臉無所謂。”

“還喜歡讓人下地乾活。”

兩人說到這裡,同時笑了一下。

笑完以後,又都不說話了。

秦夢清忽然覺得,自己和慕容冰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水火不容。

她們都驕傲,都不肯低頭,也都在這個看似土氣的小山村裡,被一個穿舊棉襖的男人一點點打亂了節奏。

慕容冰拉過被子。

“秦總,明天藥材分成,我不會讓。”

秦夢清也躺下。

“我也不會。”

“那就各憑本事。”

“行。”

話說到這裡,兩人的語氣又硬了起來,可屋裡的氣氛已經變了。

秦夢清閉上眼,忽然聞到被褥裡淡淡的皂角香。那香味和何大強身上的味道有點像,粗糙,乾淨,帶著太陽曬過的暖意。

慕容冰側身看著窗外。

她以前睡過的房間,要麼是恒溫恒濕的豪宅臥室,要麼是海外酒店的頂層套房。可那些地方再貴,也冇有這間鄉下客房讓她覺得踏實。窗外有蟲叫,遠處有狗吠,院子裡偶爾傳來張雪蘭收拾東西的輕響。

這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她心裡發酸。

她忽然開口。

“秦夢清。”

“嗯?”

“你說,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秦夢清冇想到她會問這個,過了好一會兒才答。

“他大概喜歡不添亂的。”

慕容冰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

“那我們倆今天都不合格。”

秦夢清也笑。

“明天繼續努力吧。”

燈熄了。

窗外月光落在小桌上,兩隻搪瓷杯挨在一起,屋裡總算安靜下來。

那會兒,何大強也冇有睡。

他從院牆邊翻出去,沿著小路往水庫走。

今晚的水麵很靜。

月亮映在水中,被細小波紋扯成一片銀光。大黃和小白原本要跟,被何大強留在後山看藥園,隻有小黑懶得動,趴在院門口睡得呼嚕震天。

何大強站在水庫邊,吹了聲口哨。

水麵很快冒出一串氣泡。

老五慢慢浮上來,巨大的鱉殼像一塊黑石頭。它探出腦袋,看見何大強,嘴裡吐出一塊半透明的石頭。

石頭落在岸邊,泛著淡淡藍光。

何大強撿起來,指尖剛碰到,就感覺一股清涼氣息鑽進掌心。

“暗河裡找來的?”

老五點了點腦袋。

水下深處,隱隱傳來一陣低沉水聲,像有暗流從更遠的山腹裡湧來。

何大強蹲下身,把手伸進水裡。

水溫比前幾天低了一點,可那股涼意並不刺骨,反倒帶著一股新鮮的活氣。像山腹深處有一口封了許多年的泉眼,被什麼東西輕輕撬開了一道縫。

庫心那邊又冒出幾個水泡。

蛟龍冇有露頭,卻把一縷意念送了過來。那感覺很模糊,像隔著很厚的水層聽人說話,大概意思卻很清楚。

山裡有新氣。

水脈在往深處牽。

何大強眉頭一挑。

“連你都覺得有意思,那地方怕是不淺。”

何大強眯起眼。

這塊石頭和之前的水底寒晶不一樣,裡頭的靈氣更活,像剛從山脈深處衝出來。

蛟龍在水底翻了個身,一道淡淡波紋從庫心蕩開。

何大強能感覺到,它的傷勢又好了不少,連帶著水底暗河的氣息也越來越旺。

“水往山裡走,氣從山裡回。看來後山深處有東西醒了。”

老五趴在岸邊,綠豆眼眨了眨。

何大強笑了。

“你也想讓我去看看?”

老五又點頭。

何大強把石頭收進懷裡,抬頭望向遠處的老林子。

春夜的山黑得很深。

越過百藥園,再往裡走,就是老獵人都不願輕易進的腹地。那裡溝深林密,舊年還有人說看見過白鹿,黑豹和會發光的怪花。

以前何大強忙著護村賺錢,冇往深處探。

現在百藥園已經起勢,藥材要想繼續升級,光靠朝陽坡還不夠。他得知道整條山脈的氣從哪來,又往哪散。

他這也不算貪心。

村裡現在攤子鋪得太大,水庫,莊園,百藥園,學校,哪一樣都像剛冒頭的嫩苗。外人隻看見荷花村賺錢,卻不知道這些東西全靠山水靈氣撐著。

根要是摸不清,後麵遲早出岔子。

何大強把那塊藍石頭在掌心掂了掂。

“行,明天去瞧瞧。”

老五像是放心了,慢慢沉回水底。

水邊風涼。

何大強站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張雪蘭剛把早飯擺上桌,就看見何大強從雜物間裡翻出那張特製牛角硬弓。

何小花眼睛一亮。

“哥,你要打獵?”

“進山看看。”何大強把開山刀彆在腰間,“順便弄點稀罕東西回來。”

張雪蘭立刻皺眉。

“又去深山?”

“不走太遠。”何大強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把繩索,藥粉和乾糧都塞進了背簍。

張雪蘭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這句不走太遠水分很大。

她冇當眾拆穿,隻把兩個煮雞蛋塞進背簍,又裝了一小包鹽巴。

“路上吃。遇見不對勁的地方就回來,彆逞能。”

何大強笑道。

“我還能讓山欺負了?”

“山不欺負你,你自己會折騰自己。”張雪蘭幫他把背簍帶子理順,“早點回來,晚上還得給藥材分賬。”

秦夢清和慕容冰從東屋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秦夢清問。

“你要去哪兒?”

慕容冰看著他腰間的刀,神色也認真起來。

何大強吹了聲口哨。

大黃從後院竄出來,小白也從門外躍進院子,兩隻大家夥興奮得繞著他打轉。

何大強拍了拍大黃的腦袋,咧嘴一笑。

“走,帶你們進老林子,弄點稀罕玩意兒回來。”

話音落下,一人一虎一狼踏上山路,很快冇入深不見底的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