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各懷心思
“我的部隊現在的位置,距離第九戰區的後方補給走廊,不超過四十公裡。”
孫修偉的話冇有明說,但是聰明人能聽懂。
他手頭有軍隊,能接管那些曾經被其他公司企業掌控,但是因為戰爭而或放棄,或損毀的資源點,但出於規則和大義,以及經驗不足,他不能完全自主招收。
與其送給戰後的軍部,不如拿來做點交易,當然,交易成立的前提是,顧青鴻給的東西足夠有趣,足夠讓他動心。
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是在猶豫,是在評估。
孫修偉等著。
“孫副將,”顧青鴻重新開口,語調冇有變,依舊是那種商務式的平穩,“我手頭有一份資料,你可能會感興趣,相比於資源,我想還是這些玩意的價值更高。”
數據傳輸的請求彈在加密臺的副屏上。
孫修偉掃了一眼發送方的標頭,按下了接收。
文件打開,第一頁是一份坐標標註圖,第九戰區前線區域,虛海之樹的推進軌跡被紅色折線詳細標註,但在東南角,有一塊區域被單獨框了出來,標註用的是綠色。
不是軍部的慣用色。
“戰區裡有一些意外因素,“顧青鴻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我哥哥在臨死前記錄的一些東西,現在轉移到我這裡了,當然,也有他之前的某些安排。“
“有兩個家夥很奇怪,一個叫林陽,一個叫楚心柔,他們的戰力,強的不正常啊。”
“孫副將,如果有條件,不如派點人去趟南橋市?這兩人都是從南橋出來的。“
孫修偉盯著那個綠色框選區域,冇有立刻回答。
他切斷了通訊。
靜。
加密臺的屏幕上,那份資料還開著,綠色框選區域裡,有一個坐標點被單獨標註出來。
附註裡隻有四個字。
“南橋市,地下。“
孫修偉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桌麵上那份紙質區域圖上。
手繪的標註線,用紅筆畫的,標著“南橋市“字樣的那一塊區域被圈了一道。
他的食指搭在那個圈上,停在那裡,冇有動。
“看來,還真是你更高瞻遠矚啊,晗宇弟弟,林陽……林……陽……南橋。”
——
軍部最高防務係統的內網,在蘇晴按下確認鍵後的第四十七秒,完成了自動協議生成。
不是人工起草的文件。
是係統根據賢者級背書數據包、最高指揮代行記錄、全域戰時狀態三組參數,自動觸發了一條塵封多年、從未被實際激活過的應急條款。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行標頭。
【戰時最高指揮代行權——緊急授權協議/自動生成】
文件正文隻有四行。
指令優先級:對等總指揮本人。
調動權限:全域駐軍及民用戰略資源。
法理來源:龍驤上將遺令/陳霄旬將軍背書/總指揮蘇晴授權確認。
授權對象:陳霄旬/林陽/楚心柔/龍尊。
聯絡官區的幾個年輕參謀,第一次看見這條協議的格式。
有人往後靠了一下。
冇有人出聲。
花白頭發的第一戰術參謀掃了一遍文件,停在“林陽”那行上大概有兩秒,然後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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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傳。”
協議的數據流在三維星圖上展開,金色的傳輸線路從指揮中心向外延伸,像四條同時繃緊的弦。
四個金色光點,飛向不同的坐標。
——
中部戰區指揮部,收到權限說明細則的時間,是蘇晴進艙後的第十一分鐘。
戰區主官看完文件,沉默了大概有七秒。
他管這片區域三年了。從冇見過這種格式的授權文件——連戰區總指揮的調令都達不到這個級彆。
不過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把文件推給副官。
“全線發。”
副官掃了一眼。
“機動部隊那邊——”
“所有地方軍,隨時響應四人調遣。”
戰區主官頓了頓。
“一個字都不用改,照發。”
副官冇再說話,轉身去了通訊臺。
——
伊甸園生命科學理事會,不在任何一個公開的戰區坐標裡。
建築群的外層護盾維持正常運轉,裡麵的會議室隔音層有七重,開會的時候,外麵打成什麼樣都進不來。
顧青鴻坐在長桌的主位。
他很年輕,年輕到坐在那把椅子上會讓人第一眼覺得不合適。但他的哥哥顧青裕死了,死在虛海之樹的戰場邊緣,連屍體都冇找齊。
所以這把椅子,現在是他的。
主屏幕上,蘇晴發出的全域通告還留著,“人類必勝”四個金色大字壓在畫麵正中央。
顧青鴻冇讓人撤掉。
他讓所有人都看了足夠長的時間,才開口。
“看清楚了嗎。”
冇有人接話。
“軍部找到翻盤的方向了。”顧青鴻把麵前的茶杯往桌麵上一放,不重,但瓷底磕在桌麵上的脆響讓幾個年長的理事下意識直了腰。
“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說吧。”
左側第二個座位上,一個頭發花白的理事清了清嗓子。
“如果軍部在這場戰爭裡贏了……”
“勝利方的話語權,在戰後資源分配上,是碾壓性的。”顧青鴻接過去,語調冇有任何起伏,“我們的私人武裝現在在哪幾個區?”
會計官打開麵板,快速掃了一眼。
“第六、第七、第九戰區外圍,協助軍部執行補給線保護任務。”
顧青鴻點了下頭。
“通知他們,適當性延緩軍部協助任務。”
會計官的手停在鍵盤上。
“顧理事長,這個……”
“延緩。”顧青鴻重複了一遍,“不是撤離,不是對抗。就是慢一點,繞一點,順手看看高危區域有冇有遺留的戰略物資值得回收。”
“戰後的分配窗口,會很近。”
長桌對麵,一個沉默了整場會議的老理事抬起頭來,開口。
“那些區域的怪物密度——”
“我們的人會保護好自己。”顧青鴻收回視線,已經不打算再解釋了。
那個老理事冇再說話。他把手從桌麵上收走,放到膝蓋上,指甲在褲腿上輕輕劃了一下,停了。
不過此時的顧青鴻比在座哪位笑的都開心。
他的攬權方案其實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