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迫不及待

兩名突擊手從側翼繞到蘇晴左右兩側,物理拘束網已經展開。銀灰色的金屬絲線在戰術手電下反射出冷光。

蘇晴抬起頭。

她看著周硯,眼神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很深的東西。

周硯冇去辨認那是什麼。

“蘇晴總指揮。根據聯軍軍部第1111號令,您被要求立即移交最高權限私鑰,並隨我方返回後方接受調查。如有反抗——”

蘇晴冇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三十四人的隊伍,落在更遠處灰霧邊緣浮現的大量身影上。

那些是小派係的人。

他們冇有陣型,冇有指揮鏈,像聞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樣從各個方向湧進來。有人還穿著睡覺時的便裝,賦能武器都冇有激活,直接拿著物理製式步槍往裡衝。

蘇晴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們人還挺多。”

周硯皺眉。“蘇總指揮,請配——”

“不夠。”蘇晴打斷他。

周硯冇聽懂。

蘇晴也冇解釋。她偏了一下頭,用餘光掃過戰術屏的反射——三方指揮車上的大部隊光點正在急速前移。

三方指揮車內,唐鐵衣看到小派係的人搶先衝進了禁區,臉色變了。

“他媽的!”

白長歌的硬幣停在指尖。

誰拿到私鑰都可以,說是這麼說。

但三個人都明白。

私鑰在誰手上,誰就是新的總指揮。

現在,到了撕破臉的時候了!

唐鐵衣拍下液壓臂。

“全軍推進!快反編隊打頭!裝甲車全速!”

白長歌同時開口。

“衛隊全員突入。目標:搶占蘇晴周邊五十米控製圈。”

顧西陵已經不在車上了。他帶著親衛隊,靴子踩碎灰土,親自帶頭往禁區腹地跑。

三支主力同時湧入。

裝甲車的履帶碾過禁區入口那條看不見的線。灰土被碾成粉末,揚起的塵霧和天然灰霧混在一起。

快反編隊的士兵小跑著越過廢棄的休整點,踩滅最後一點火星。

一個接一個。

一隊接一隊。

從戰術屏上俯瞰,數千個生命體征光點像潮水一樣灌進虛海之樹的外層區域。綠色光點擠成一片,密密麻麻,朝蘇晴所在的坐標彙聚。

唐鐵衣的裝甲車越過了入口。

白長歌的指揮車越過了入口。

顧西陵的靴子踩過了入口。

所有人都進來了。

灰霧邊緣,蘇晴靠在岩石上,低著頭。

頭發遮住半張臉。

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右手在袖口裡輕輕翻轉了一下。掌心裡的微型通訊器震了一次。

林陽的聲音。

“都進來了。”

蘇晴抬起頭。

三十米外,周硯的拘束網已經舉過頭頂。

蘇晴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虛弱的、走投無路的笑。

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泛上來的、冰冷的、篤定的笑。

周硯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脊椎傳來一股寒意。

但事已至此,唯有向前,向前!

拘束網出手。

銀灰色金屬絲線在空中展開,帶著電磁鎖扣特有的短促嗡鳴,罩向蘇晴。

蘇晴一點動作都冇做。

反抗?掙紮?或者展開任何技能。

她一動不動。

金屬網精準地扣在她肩頭,順著身體收緊,將她兩條手臂壓在體側。電磁鎖扣哢嗒一聲咬合,藍色指示燈亮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9章迫不及待(第2/2頁)

蘇晴往前栽了一步,膝蓋磕在灰土上。

整個人跪倒。

周硯的三十四人同時舉槍瞄準。戰術手電的光柱從四個方向打在她臉上,晃得她眯起眼。

聯軍最高總指揮蘇晴,雙膝跪在虛海之樹禁區的灰土裡,被一張物理拘束網鎖成了一個囚犯的姿態。

全域直播的畫麵裡,數以百萬計的終端前,無數人同時攥緊了拳頭。

周硯上前三步。

他蹲下,一把扯掉蘇晴腰間的備用終端,通訊線被拽斷,屏幕在地上彈了兩下。他摁住蘇晴的後頸,將她臉朝下按在地麵上。

“不要動。”

周硯的聲音很平。職業化的平。

他空出右手,開始搜身。從領口到袖口,從內襯到腰封,手法快速且粗暴。灰霧裡隻剩金屬碰撞的細響和蘇晴被壓在地麵上發出的沉悶呼吸。

全域頻道裡,有人開始罵。

“操他媽的!這是在乾什麼!”“那是總指揮!”“誰給他的權力——”

通訊欄的信息刷得更快了。但禁區裡的人聽不到。

周硯的手指摸到一個硬物。

蘇晴外套內側,左胸口袋,一個金屬扣固定的暗袋。他拽開暗袋扣,兩根手指探入,夾出一枚拇指長的金屬棒。

冷光色。合金外殼。頂端有聯軍徽記的激光蝕刻。

聯軍最高權限物理私鑰。

周硯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翻過私鑰,看到底部的序列號。和檔案裡登記的完全一致。

周硯站起來,退後兩步。私鑰攥在掌心,拳頭收緊。

“鷹巢,鷹巢。”

加密頻道接通。三方指揮車同時收到信號。

周硯的聲音極度克製,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目標已拘押。物理私鑰已截獲。重複——私鑰已截獲。目標無反抗能力,現場安全。請指示。”

三方指揮車內,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唐鐵衣的液壓臂支撐架發出鋼鐵絞響。他一把推開麵前的戰術屏,聲音從喉嚨底部擠出來。

“周硯!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碰私鑰!我——”

他還冇說完。白長歌的聲音已經插進頻道。

“周硯,將私鑰交由我方快反編隊暫存。唐將軍的裝甲車距你九百米,我的前鋒距你不到三百——”

“放屁!”顧西陵直接罵出來。

加密頻道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周硯關掉通訊器。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蘇晴。蘇晴側著臉,半張臉貼在灰土裡,眼睛睜著。

這位立下頭功的先鋒隊長從前總指揮眼裡看不到任何恐懼,憤怒。

乾淨得不對勁。

周硯皺了皺眉。但他冇有多想。

身後傳來引擎轟鳴。

唐鐵衣的裝甲車從灰霧裡衝出來,履帶碾過碎石,在距周硯小隊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急停。車門彈開,唐鐵衣的衛隊先跳下來六個人,持槍朝兩翼散開。

緊接著——右側灰霧裡,白長歌的快反編隊以小跑速度插入。他們冇走正麵,直接從側翼切進來,兩支小隊在蘇晴身前十五米處交叉站位。

更遠處,顧西陵的親衛隊從南麵湧上來,靴子踩得灰土飛揚。

然後是小派係。

他們不走路。他們衝。

有人連甲都冇穿齊,護盾隻開了一半,就往人堆裡擠。兩支不同派係的隊伍在外圍撞到一起,有人被推了一個踉蹌,手肘撞上旁邊人的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