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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辦公室裡,夜鶯正有條不紊地簽署著文件,聽到外麵的喧嘩和徐安國的喊叫,她隻是抬了抬眼皮。

不等她開口,林墨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他看了一眼樓下那片混亂的景象,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老板……”夜鶯站起身。

林墨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說,然後邁開步子,朝著樓下走去。

他走得不緊不慢。

但身影卻如同瞬移一般,幾個呼吸間,就出現在了騷亂的人群前方。

他冇有站在高處,也冇有大聲嗬斥。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站在情緒最激動的那群人的麵前。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說法的人,看到林墨突然出現,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整個喧鬨的廣場,以林墨為中心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林先生,您不能這樣啊!”一個看起來有些地位的老者,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我們相信您,願意跟著您去新城,可您不能讓我們去送死啊!就靠衛隊那幾百人,我們走不出海州的!”

“是啊!林先生!我們不是怕死,我們隻是不想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求您讓夜刃小隊護送我們吧!”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雖然聲音小了很多,但那種絕望和懇求的情緒,卻更加濃烈。

林墨的視線,緩緩掃過麵前一張張或恐懼、或憤怒、或哀求的臉。

他冇有解釋,也冇有安撫。

他隻是抬起頭,看向了光複會總部大門外,那條通往城外的必經之路。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那條主乾道上,斷壁殘垣,廢棄的汽車、倒塌的樓房碎塊、扭曲的鋼筋,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彆說車隊,就是人走過去都費勁。

一個刺頭模樣的男人,大概是覺得法不責眾,梗著脖子喊了一句:“您看,光是出城的路都堵死了!這還怎麼走!”

林墨冇有理會他。

他隻是飛向了那片廢墟。

下一秒。

在兩千五百人畢生難忘的註視下。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微地顫抖。

那片堵死了道路的廢墟,像是活了過來。

重達數十噸的公交車殘骸,最先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然後,在兩千五百人呆滯的視線中,它緩緩地浮了起來。

冇有爆炸,冇有煙塵,甚至連聲音都算不上大。

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托著,那輛已經變形的公交車,輕飄飄地升到了半空中,然後被隨意地丟到了一旁的建築廢墟上,砸起一片塵埃。

這,僅僅隻是開始。

轟!轟!轟!

一塊塊巨大的混凝土板、扭曲的鋼筋、廢棄的轎車……

所有堵塞在道路上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重量,接二連三地飛向天空。

它們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門彆類,鋼筋歸鋼筋,水泥歸水泥,像是在進行一場露天的垃圾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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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雜亂無章堆砌在一起的廢墟,此刻竟然有序地飛向道路兩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形成兩堵高達數米的牆壁。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廣場上兩千五百人,鴉雀無聲。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條被堵死了幾個月的道路,就在他們眼前,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被一寸寸地清理了出來。

剛才那個梗著脖子叫囂的刺頭,此刻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騷臭味。

他嚇尿了。

站在人群前方的那個老者,身體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手中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他盯著半空中那個男人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我滴個乖乖……老板的力量又增強了?”

鐵山站在卡車頂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傳來的劇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徐安國更是乾脆,直接五體投地,把頭深深地埋在了地上,身體篩糠般地顫抖。

他後悔,他無比後悔剛才竟然還為這點小事去打擾夜鶯總管。

在這位林先生麵前,所謂的炸營,所謂的騷亂,不過是一群螻蟻在巨人腳下的無能狂吠。

巨人,甚至都懶得低頭看他們一眼。

樓上辦公室的窗邊,夜鶯靜靜地站著。

她看著那個懸浮於空的背影,看著他如同神明一般,移山填海,重塑大地,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異彩連連。

她知道林墨很強。

但她從未想過,林墨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強大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甚至都超出了覺醒者的範疇。

不到五分鐘。

一條平坦大道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路麵乾淨得甚至連一顆小石子都看不到。

林墨緩緩從半空中落下,雙腳輕輕踩在堅實的地麵上。

他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那兩千五百個已經陷入呆滯和恐懼的幸存者,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調,輕輕開口。

“路,有了。”

“現在,誰還有意見?”

這句話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撲通!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碾壓,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人群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恐懼、敬畏、崇拜……無數種複雜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最原始的臣服。

再也冇有人敢有任何意見,任何質疑。

剛才那個帶頭懇求的老者,此刻也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朝著林墨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明白了。

人家不是在讓他們去送死。

對於這位林先生來說,三百公裡的路,和三百米,或許並冇有什麼區彆。

隻要他想走,路,就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