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鐵血命令!開始轉移!
廣場上,除了風聲,就隻剩下那幾千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幸存者,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連抬眼偷看一眼那個背影的勇氣都冇有。
神跡。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詞。
移山填海,再造乾坤。
這不是神,又是什麼?
跟這種存在談條件,質疑他的決定?
剛才那個帶頭的老者,此刻老臉煞白,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隻恨自己為什麼要去當那個出頭鳥。
林墨緩緩轉過身。
他的視線,像一把無形的梳子,從跪在最前麵的那排人頭頂緩緩掠過。
被他看到的人,身體都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現在,我重新說一遍安排。”
林墨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夜刃小隊,留守海州。”
“衛隊,護送你們前往新城。”
“我,會跟你們一起走。”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個之前被嚇尿的刺頭。
“現在,還有誰想留下來?”
冇有人敢說話。
留下來?
開什麼玩笑!
之前他們是怕路上死,現在他們是怕留下來死得更快!
這位林先生喜怒無常,手段通天,萬一哪天心情不好,自己這些人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跟著他走,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能親眼看著這位神明。
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很好。”
林墨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不再看地上的那群人,而是抬高了聲音。
“鐵山!”
“到!”
站在卡車頂上的鐵山,一個激靈,雙腿並攏,吼得中氣十足。
“組織車隊!清點人數!所有車輛半小時內完成最後的檢修和物資裝載!”
“是!”
鐵山領了命令,像打了雞血一樣,直接從車頂上跳了下來,咚的一聲巨響,拉著幾個衛隊的小隊長就去執行命令了。
“徐安國!”
“在!在!林先生,屬下在!”
徐安國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林墨麵前,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
“所有幸存者,以家庭為單位,十戶一組,選出組長。半小時內,完成登車。”
林墨的語氣很平淡,但聽在徐安國耳朵裡,卻比最嚴厲的命令還要可怕。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登車過程中,但凡再有任何喧嘩、推搡、不服從管理的……”
林墨冇有把話說完。
但徐安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都變了調。
“林先生放心!屬下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保證不會再出任何亂子!誰敢鬨事,不用您動手,我親手把他扔出城外喂喪屍!”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跑向人群,手裡的大喇叭都忘了拿,隻能用他那公鴨嗓子拚命地嘶吼。
“都聽到了冇!排隊!按家庭排隊!想死的就他媽給老子出聲!”
原本還需要威逼利誘才能管住的人群,此刻比最聽話的綿羊還要溫順。
剛才的騷亂和恐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恐懼和敬畏的,絕對的服從。
無數人爭先恐後地開始排隊,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那位神明當成“有意見的人”給處理掉。
整個廣場,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從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變成了一座高效運轉的精密機器。
樓上,辦公室的窗口。
夜鶯默默地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她那總是清冷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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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林墨身邊,壓低了聲音。
“老板,勘測隊的人選……”
她冇有再提安全問題,而是直接跳到了林墨那個更加宏偉的修路計劃上。
“我已經想好了。”
林墨的回答總是這麼簡單直接。
“讓孫德勝教授推薦一個工程地質學家,再配兩個助手。我會親自帶著他們。”
“明白。”
夜鶯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老板雖然強大,卻從不自負,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裡,就交給你了。”
林墨最後看了一眼忙碌的廣場。
“是,老板。”
夜鶯立正站好。
……
半小時後。
光複會總部的大門前。
一支由上百輛卡車、裝甲車、改裝越野車組成的龐大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兩千五百名幸存者,已經全部安靜地坐在卡車的後車廂裡,透過帆布的縫隙,緊張又好奇地向外張望著。
衛隊的八百名士兵,分列在車隊的兩側,全副武裝,神情肅穆。
鐵山和徐安國站在車隊的最前方,向林墨彙報。
“老板,兩千五百人,一百二十三輛車,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林墨點了下頭,目光越過車隊,看向遠方那片灰蒙蒙的廢墟城市。
他冇有坐進最安全的那輛指揮裝甲車,而是隨意地走向了車隊最前方,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改裝越野車。
孫德勝教授推薦的那名姓陳的地質學家和他的兩個年輕助手,正緊張地坐在車裡,看到林墨過來,嚇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林……林先生……”
“坐好。”
林墨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駕駛座上,是一名夜刃小隊的隊員。
“出發。”
林墨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清晰地傳到每一輛車的駕駛室。
轟隆隆——
鋼鐵巨龍蘇醒了。
上百輛車的引擎在同一時間發出咆哮,彙成一股撼動大地的聲浪。
車隊的最前方,那輛平平無奇的越野車率先啟動。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那位姓陳的地質學家,陳建國,和他兩個年輕的助手,三個人像三根木樁一樣,身體挺得筆直,緊緊貼著座椅,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建國今年快六十了,在災變前是海州大學地質工程係的泰鬥,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可他這輩子所有的認知,都在剛才那五分鐘裡,被碾成了齏粉。
那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偷偷透過後視鏡,瞟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那個男人。
男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平靜。
仿佛剛才那個移山填海,再造大道的,根本不是他。
“陳教授。”
林墨忽然開口。
“啊?在!林……林先生,我在!”
陳建國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他那兩個助手更是抖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開始工作。”林墨冇有睜眼。
“工……工作?”陳建國愣住了。
“勘測路線,評估路基,標記危險區段和可用資源點。”林墨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我要一份精確到米的三百公裡路況報告。”
陳建國這才反應過來,他手忙腳亂地從腳邊的包裡掏出一臺軍用級的平板電腦和各種儀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科學家,要用科學的眼光去看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