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拿命填概率？這垃圾藥我嫌臟！
“林城主！”楚振華急切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戰術臺上，“天樞願意用一切代價買斷這個配方！剛才那個手提箱裡的東西隻是見麵禮，隻要你開價，新城缺什麼，天樞就調什麼！就算把我們三分之一的戰略儲備倉庫搬空，我也在所不惜！”
楚振華呼吸急促。
隻要把這配方帶回去，天樞就徹底活了，再也不用看任何勢力的臉色。
林墨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情緒激動的楚振華，搖了搖頭。
“這買賣做不了。”林墨十指交叉，搭在身前，“楚首長用不著開價，因為那幾份次級方案的數據，全被我銷毀了，連個標點符號都冇留。”
楚振華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張著嘴，足足愣了十幾秒，才不可思議地拔高了音量。
“銷毀了？！”楚振華繞過戰術臺，指著林墨，“那是戰略級的科研成果！能改變整個廢土格局的東西！你居然把它們銷毀了？為什麼！”
在楚振華看來，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是不可理喻的瘋子行徑。
林墨臉上的隨意散去，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為什麼？”林墨盯著楚振華的眼睛，“楚首長，你剛才冇聽見我說的後半句話嗎？成功率是百分之四十，那剩下百分之六十失敗的人呢？失敗的下場，就是爆體而亡，或者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畸變體。”
楚振華愣住，隨即有些荒謬地笑了一聲，反駁道：“廢土之上，物競天擇！為了大局，為了能有保護幾十萬平民的高階戰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百分之四十的幾率，天樞完全可以組建敢死隊！那些士兵絕對願意為了生存去搏一把！”
楚振華說得理直氣壯。
這也是官方巨頭一直以來的思維邏輯。
為了保證大基盤的安全，放棄一部分人的命，這在末世是再正常不過的算賬方式。
“那是你們天樞的規矩，不是我新城的。”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在寬闊的指揮大廳裡砸出了極重的分量。
他抬手指向旁邊站得筆直的幾個夜刃旅哨兵。
“站在這大廳裡的，還有外麵那些在防線上巡邏的。他們不是什麼數字，更不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消耗品。新城能有今天，是他們跟著我一刀一槍，在屍山血海裡拚出來的。”
林墨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振華。
“新城不缺這幾個五階。如果為了拔高紙麵實力，就要讓我手底下的弟兄去喝那種要命的毒藥，拿命去填百分之四十的概率……”林墨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種垃圾藥劑，老子嫌臟。”
林墨轉身，看向有些發蒙的楚振華。
“新城的規矩很簡單。隻要是我林墨手底下的人，隻要我不點頭，閻王爺也彆想把人收走。不放棄任何一個人，這就是那份配方被我丟進垃圾堆的原因。楚首長，現在懂了嗎？”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楚振華嘴唇動了兩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轉過頭，看向大廳裡的新城部眾。
站在大門兩邊的兩個夜刃旅的精銳哨兵，此刻腰杆挺得像標槍一樣，眼眶微紅，看向林墨的眼神裡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死忠。
不遠處的岩王咧著大嘴，用粗糙的大手撓了撓光頭，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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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直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夜鶯，此刻也放下了手裡的舊雜誌，火紅色的頭發微微顫動，看著林墨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和自豪。
楚振華徹底呆住了，慢慢跌坐回椅子裡。
他終於明白天樞到底輸在哪裡了。
天樞一直用嚴格的製度、有限的口糧和為了大義的洗腦去控製底層的軍人和覺醒者。
而林墨，用的是人心。
在這種甚至願意為了手下人燒掉逆天配方的首領麵前，新城的這幫人就算麵前是個深淵，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這種由內而外爆發出來的恐怖凝聚力，將會讓部隊的戰鬥意誌提升好幾個級彆。
“林城主……”楚振華嗓音乾啞，“受教了。天樞……確實學不來。”
這條路斷了。
買不到完美藥劑，也買不到降級配方。
楚振華知道，這次南下新城，天樞的麵子算是被徹底扒乾淨了。
他現在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實力嚴重不對等的談判，帶著人回北方去布置防禦。
既然防不住新城崛起，那就隻能收縮防線，避免摩擦。
楚振華剛剛站起身，拍了拍軍裝下擺的褶皺。
“既然林城主有自己的堅持，天樞也不強人所難。”楚振華雙手抱拳，“就當今天老楚我來串個門。告辭。”
“買賣還冇談完，首長這麼急著走乾嘛？”
林墨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從戰術臺後頭飄過來。
楚振華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林墨靠在寬大的戰術椅上，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麵，姿態相當放鬆。
“覺醒者跨階的藥劑，我這裡確實一滴都冇有。”林墨拖長了尾音，“不過，要是給普通人用的基因藥劑，新城這邊倒是可以提供一些。”
楚振華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普通人用的基因藥劑？
他猛地想起在直升機上往下看的那一幕。
海州防線外圍工地上，那群光著膀子，徒手把一噸重的水泥預製板扛著往七八米高腳手架上跳的壯漢！
“林城主的意思是……”楚振華轉過身，重新走回戰術臺前，雙手按在桌沿上，“海州那些搞建設的苦力，不是低階覺醒者？”
“那是我的特勤大隊。”林墨聳了聳肩膀，“清一色的普通人。”
楚振華隻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普通人能有這種體魄，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楚振華這種帶了一輩子兵的老將再清楚不過。
能扛著重機槍一邊狂奔一邊精準點射！
能直接穿上全覆式重型外骨骼，一個人就是一座移動火力堡壘！
甚至在彈藥耗儘的情況下，直接拔出合金戰刀，跟三階以下的變異獸進行肉搏！
這種超級步兵要是成建製地出現在戰場上，一萬人的編製，就能把十萬級彆的屍潮直接攪個粉碎。
天樞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高端戰力確實缺，但天樞有幾百萬平民，普通士兵占了百分之九十九。
如果能讓普通士兵實現戰鬥力質的飛躍，天樞的防線將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