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香港豪門呂家

11月5日,周三,清晨六點。

隔夜美股大漲,道指漲3.28%,標普漲4.08%,納指漲3.12%。

歐巴馬當選美國總統,市場對經濟刺激方案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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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起床洗漱。

七點十五分,人大西門。

溫知予已經在等了,她把保溫袋遞過來,陸沉舟接住,打開喝了一口粥。

「今天簽合同?」她問。

「嗯。上午簽公募殼,下午飛香港見permira。

「」

「來得及?」

「來得及。」

兩個人並肩往科技園走,銀杏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七點五十分,608室。

張藝興已經在電腦前了。

夏耀宗靠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楊成坐在角落裡翻資料,三個人都在。

「港股恒指期貨高開1.8%,銀河娛樂盤前0.63,澳博控股盤前1.35。」

陸沉舟坐下來,打開電腦,掃了一眼持倉。

中國建材3.97,中國神華14.74,海螺水泥25.75,銀河娛樂0.60,澳博控股1.30。

昨天外資砸了一天,他一個人接了6500萬股銀河娛樂,兩隻賭牌股收盤都跌了,但整體帳戶還是賺了3100多萬。

帳上現金還有8個多億,今天要花出去一筆大的,但這都是值得的。

他合上電腦。

「走吧,簽合同。」

上午九點,金融街。

公募基金公司的殼在北京金融街。

賣方是一家小型基金公司,牌照齊全,有qdii額度,團隊已經散了,隻剩一個空殼。

陸沉舟到的時候,賣方代表已經在會議室等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眼神裡透著疲憊。

金融危機以來,小基金公司活不下去,賣殼是唯一出路。

「陸先生?」

「嗯。

「」

雙方落座,律師拿出合同,厚厚一摞,中英文各一份。

陸沉舟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看。

張藝興坐在他旁邊,夏耀宗靠在窗邊,楊成坐在角落裡翻資料,溫知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筆記本。

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翻紙的聲音。

四十分鐘後,陸沉舟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

「2.5億?」

「2.5億。」賣方代表點頭,「牌照乾淨,冇有負債,qdii額度3億美元。」

「3億美元?」

「是,金融危機以來,額度冇用過,都在。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3億美元,夠用了。」

他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這2.5億,不是知舟資本的錢。

基金的錢是投資人的,不能拿來買公司。

是他個人從銀行借的。

金融危機,銀行審批慢,但楊成家裡有關係,一天就批下來了。

賣方代表看著陸沉舟簽完字,又看了看張藝興丶夏耀宗丶楊成。

他賣了半年,見過十幾家買方,有國企丶有民企丶有私募。

最後買下這個殼的,是個大學生。

「陸先生,恭喜。」

陸沉舟點了點頭,站起來。

「錢今天下午到帳。」

上午十點半,人大文化科技園608室。

陸沉舟推門進來,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來,打開電腦。

港股已經開盤了,他掃了一眼持倉。

中國建材3.97,中國神華15.74,海螺水泥25.75,銀河娛樂0.60,澳博控股1.30。

他盯著中國神華看了幾秒。

5602.50萬股,成本10.20,現價15.60。

「神華,清倉。」他說。

張藝興轉過頭,夏耀宗從窗邊走過來,楊成合上書,溫知予皺了一下眉頭。

「全部?」張藝興問。

「全部。」

陸沉舟的手指搭上鍵盤,開始下單。

第一筆,500萬股,15.70。

第二筆,500萬股,15.68。

第三筆,500萬股,15.65。

一筆一筆,不急不慢。

陸沉舟剛清倉結束,溫知予就提醒道:「陸哥,我們還要趕飛機。」

陸沉舟點了點頭看向張藝興丶楊成和夏耀宗:「募資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夏耀宗靠在窗邊,手裡的手機還冇放下。

「現在a股1700點,你私募投a股,100萬起投,能募到錢嗎?」

「能募多少算多少。」

「那公募呢?」

「公募老產品還在,想申購的直接申購,我們不主動推,也不攔。」

楊成從角落裡抬起頭。

「募資的事,誰負責?」

陸沉舟想了想:「藝興負責對接投資人,耀宗負責資金通道,楊成你盯著合規。」

三個人各應了一聲。

陸沉舟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溫知予拎起包,跟了上去。

陸沉舟和溫知予走到門口,還冇開門,身後傳來夏耀宗的聲音。

「大忙人,慢走啊。」

陸沉舟冇理他,手搭在門把手上。

張藝興跟了一句:「陸哥現在身兼數職,港股操盤丶公募老板丶私募基金經理,還要飛香港簽合同,確實是大忙人。」

楊成翻了頁書,頭也冇抬:「最忙的不是他,是溫知予。」

夏耀宗笑了:「對。陸哥去哪她去哪,陸哥簽合同她遞文件,陸哥飛香港她訂機票。

陸哥是忙人,她是忙人的秘書。更忙。」

溫知予回過頭,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

「說完了嗎?」

「說完了。」夏耀宗舉手投降。

「說完了我們走了。」

陸沉舟拉開門,走了出去。

溫知予跟在後麵,門關上了。

608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夏耀宗笑出了聲。

「她那個眼神,跟陸哥一模一樣。」

張藝興也笑了。

「待久了,像了。」

楊成翻了一頁書,嘴角動了一下。

下午三點,中環,交易廣場。

陸沉舟和溫知予走進大堂,前臺打了個電話,有人下來接他們。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普通話帶著粵語口音。

「陸先生?我是permira亞洲的陳永基,湯普森先生在樓上等您。」

電梯上了42層,門打開,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

長桌,幾把椅子,一壺茶,幾份文件。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夕陽把海麵染成了金色。

馬克·湯普森站在窗前,聽到門響,轉過身來。

他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眼睛很亮。

permira亞洲業務的負責人,2007年主導了銀河娛樂20%股權的那筆交易。

65億港元,8.42港元每股,那是他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一年後,他坐在談判桌前,對麵是一個20歲的學生。

「陸先生?」他伸出手。

「湯普森先生。」

兩人握了握手,坐下來。

溫知予坐在陸沉舟旁邊,翻開筆記本。

陳永基坐在湯普森旁邊,麵前攤著幾份文件。

湯普森冇有寒暄,直接翻開桌上的文件。

「8.4億股,0.80港元,這是我們的報價。」

陸沉舟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0.80,比昨天的收盤價高33%。」

「我們的成本是8.42。」

「那是你們的事。」

湯普森沉默了幾秒。

陸沉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0.60。」

湯普森搖了搖頭。

「0.60太低。」

「0.65。」

「0.75。」湯普森說。

陸沉舟放下水杯:「0.70。」

湯普森看了一眼陳永基,陳永基微微點頭。

「0.72。」湯普森說。「8.4億股,這是底線。」

陸沉舟猶豫了幾秒:「可以,0.72。」

湯普森把合同推到陸沉舟麵前。

「股東協議規定,呂氏家族對permira的股份有優先購買權。

我們已經書麵通知過呂誌和先生,他同意了,這是他的書麵確認文件。」

陳永基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陸沉舟麵前。

陸沉舟拿起來看了一眼。

呂誌和的簽名,銀河娛樂的印章,日期是昨天。

「他同意了?」陸沉舟問。

「他同意了。」湯普森說。

陸沉舟冇有問為什麼,他放下那份文件,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溫知予在旁邊核對頁碼,蓋上知舟資本的章。

湯普森也簽了字,蓋上permira的章。

雙方交換合同。

湯普森看著那份簽完的合同,沉默了幾秒。

「6.05億港元,錢什麼時候到帳?」

「今天。」陸沉舟說。

湯普森點了點頭,站起來,伸出手。

「恭喜。」

陸沉舟握了握他的手。

「恭喜。」

陳永基把合同收進文件袋,站起來送客。

走廊裡,電梯門關上。

溫知予按下1樓,電梯開始下降。

「呂誌和同意了。」她說。

「嗯。

「」

「你冇問他為什麼?」

「不用問。」陸沉舟說。「他同意了,就夠了。

而且,即便是呂家現在想買,也出不起這個錢,被銀行債務壓得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們現在買入銀河娛樂對方不僅不會仇視,反而會把我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溫知予愣住了:「那可是香港豪門,怎麼會把我們供起來?」

陸沉舟笑著說道:「我們現在買入銀河娛樂相當於雪中送炭,救命恩人,把我們供起來一點都不過分。

當然,也隻有這個時候,他們才會同意簽字。

不然的話,想都不要想。

而且,你信不信,樓下就有呂家的人在等我們?」

溫知予想說不信的,畢竟那可是香港豪門呂家,怎麼可能還專門等你。

但是,想起陸沉舟一路走來所創造的各種奇跡,她無話可說。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陸沉舟走出來,溫知予跟在後麵。

大堂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前臺旁邊,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看到陸沉舟走出來,他快步迎上來。

「陸先生?我是呂誌和先生的私人助理,我姓何,呂先生讓我在這裡等您。」

溫知予看了陸沉舟一眼,又看了看那個男人。

陸沉舟看著對方:「呂先生有什麼事?」

何助理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呂先生說,歡迎您成為銀河娛樂的股東,他想約您今晚一起吃個便飯,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陸沉舟看了看手表,下午四點多:「方便。」

何助理點了點頭:「那呂先生晚上七點在文華東方酒店文華廳等您,我到時候派車去接您。」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

何助理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

溫知予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他真的在等你。」

「嗯。」

「你怎麼知道的?」

陸沉舟看了一眼門外:「因為呂誌和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這個時候,能拿出6億港元接盤permira的人,全香港找不出幾個。

他能拿出6億,但他不會拿。

不是不想,是不能。

銀行綁著他的手腳,他的錢要留著還債,要留著維持35%的持股,他拿不出閒錢來買permira的股份。」

他頓了頓:「所以,他需要一個買家,一個能接住permira股份丶又不會威脅他控股地位的買家,我正好符合這兩個條件,他能不同意嗎?」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幾秒:「所以他不是歡迎你,是需要你。」

陸沉舟笑了笑:「需要和歡迎,不矛盾。他需要我,所以歡迎我,這叫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