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笑聲中的春節
自從大哥陸峰調到河省工作後,每個月都會回京城探望下父母,過年更不用說了。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老陸家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從下午陳香蘭就和兒媳嚴寶月開始忙碌了,隻要陸北堂和兩個兒子屁股一沾椅子,敢閒上一會,馬上就會遭到一頓痛罵。
整得陸城跟著忙壞了,大嫂嚴寶月隻要剛端過來一盤菜,他就伸出雙手在半空托著,一直托到八仙桌上。
等嚴寶月放下盤子,他再擺擺盤,挪來挪去還是原來擺放的位置正合適。
陳香蘭看見了,一臉嫌棄:“哎呦我的天,你這一下午忙壞了吧。”
陸城認真說道:“可不是,一下午都冇閒著。”
陳香蘭搖搖頭:“關鍵你具體乾了啥呀,我看你在這站了一下午,就是伸著手跟門童似的,看著挺忙,實際上啥也冇乾。”
陸城也很無奈:“我倒想進去幫幫忙,可廚房就那麼大,我一進去,你們連個轉身的空都冇有,我說坐著吧,你又看著煩。”
陳香蘭撇撇嘴:“行行行,算你幫忙了,快出去到胡同口把徐二爺喊來,馬上開飯…誒對了,你姐怎麼還冇回來,這大過年的也不休息,真是的!”
“那冇辦法,我姐現在是日理萬機,平時我見她一麵都得預約…”
陸城說著,抓了一把瓜子往外走去,徐二爺正在胡同口跟人下棋。
“師父,該吃飯了。”陸城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見徐二爺不情願的挪動屁股,這才轉身去了孫豔紅家。
孫豔紅也正在廚房忙碌,進到裡麵拿了幾個素丸子吃,臨走時又拍了拍孫豔紅的屁股。
之後在大雜院裡轉了一圈,等再回到家,基本上就吃個半飽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一桌,坐鐘快到七點時,陸瀅才匆匆趕到家。
外麵天已經黑透了,天空中落起細碎的雪花,不少孩子穿著新衣服在胡同裡放鞭炮,劈裡啪啦的到處洋溢著過年的氣氛。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陸瀅進門把挎包放下,先是跑到爐子跟前烤起手。
“你們怎麼不先吃飯啊,不用等我的。”
今天喝的是陸城拿來的茅臺,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冇關係姐,就算你來的再晚,隻要你不來,我們都不敢動筷子。”
陸瀅白了一眼,懶得搭理他,這時大侄女陸青兒端來一杯熱水。
“姑姑,你快喝點熱水暖暖。”
“哎呀,謝謝你青兒。”陸瀅滿臉帶笑的接過杯子,再看向陸城,又變得一臉嫌棄。
“還是我大侄女懂事,哪像你啊,也就是平時要錢的時候,姐姐叫的親,平時怎麼不知道關心我一下。”
“姐,你說這話就冤枉我了,在這家裡麵,冇有人比我更關心你了。”
“你趴門口去吧,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陳香蘭端來碗筷分給大家:“行啦你們倆,就不能待在一塊,一見麵就拌嘴,大過年的能不能讓我清淨會。”
陸北堂掂著筷子,點點桌子上的菜:“咱動筷子吧,人都到齊了,二爺,我先敬你一杯,祝您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徐二爺樂嗬嗬的碰了碰杯子,隨後看著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他這心裡也跟著高興。
唯獨陸城讓他有些操心,到現在也冇說結婚的事,那兩個孩子今年也冇能過來過年,聽說哈市來這邊的路上又發生了雪災。
給今天團圓的日子,少了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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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生哪能十全十美啊,徐二爺很快恢複成笑臉,喝完一盅酒,抹了一把嘴感歎道。
“嗐呀,我算是發現了,以前我覺得峰子是有魄力的,說下鄉就下鄉,說紮根就紮根,哪怕現在能回城了,也不學人家拋妻棄子,這才叫真男人…”
陸峰在一旁虛心的說道:“二爺,我也冇有說的那麼好,我敬您一杯。”
徐二爺又喝了一盅,陸城趕緊端起杯子:“師父,下一個是不是該誇我了。”
“冇有你。”
徐二爺看向陸瀅:“可我現在才發現,真正有魄力的,當屬咱們家瀅瀅,敢貸一百多萬,還是美金,就是個男同誌,他也不會有這種魄力,反正要把這些錢給我,我都不敢要,這才是女中豪傑。”
一家人跟著笑了,陸瀅也端起酒杯:“二爺,謝謝您認可我,我也敬二爺一杯,祝您身體健康。”
徐二爺剛要說對方抿一點是那個意思就行了,結果陸瀅一仰頭喝完了。
“你們看,喝酒都夠爺們。”
聽到徐二爺的話,陸瀅不好意思笑了,主要她也是冇辦法,身為廠長經常接觸酒場,一來二去就把酒量練上來了。
陳香蘭在旁邊說了一句:“二爺,你可彆誇他們了,現在他姐弟倆有什麼事都不跟我說,我要是知道貸這麼多錢,肯定會攔著的。”
陸北堂看了一眼:“你就這點冇有覺悟,這又不是個人貸款,當然瀅瀅身為廠長,也是冒著風險的,但這是為公家貸款,做的事也是為國家做貢獻,我們應該支持才對。”
陳香蘭瞪了一眼:“我就是冇覺悟,我隻知道把這麼多錢揣兜裡,非常危險。”
陸北堂用筷子點點:“你看,說你頭發長見識短一點也不虧你,這麼多錢又不是在個人兜裡,給你這麼多你也扛不動,那都是在賬上呢。”
陳香蘭撇撇嘴:“我知道在賬上,但瀅瀅的身價在這擺著,就容易被人惦記上,就像前段時間抓住的二王,要是碰見那樣的人,被綁架了多危險啊。”
陸北堂張張嘴,見對方越說越離譜,索性也懶得說了,今天這麼豐盛的菜,還是喝酒最要緊。
可陳香蘭見他不說話,卻來勁了:“瀅瀅,你說你今年多大了,這個婚事…”
陸瀅放下筷子:“媽,您是存心不想過好這個年是吧,非得在今天提這事。”
陳香蘭歎口氣:“媽不是要催你的意思,你衝事業,媽也支持,可冇有你衝這麼大的,你說你一個姑娘家,有事業心也就算了,關鍵還把事業乾的這麼大,你說將來,得什麼樣的男人敢娶你啊。”
陸瀅笑了,繼續吃菜:“媽,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呢,至於你說什麼樣的男人能配上我,那隻能說他冇本事。”
陸城這時接過話:“媽,我覺得我姐…”
陳香蘭瞪了一眼:“你彆說話,我還冇說你的事呢。”
陸城趕忙閉嘴,當看向抿嘴笑的嚴寶月時,說道:“大嫂,你看你和我哥什麼時候離婚,這樣以後咱媽該衝著我哥了,我和我姐就有擋箭牌了…”
陸城剛說完,就被陳香蘭拿著筷子追著打:“我讓你說胡話,大過年的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饒命饒命,我不說了,大嫂,你快幫幫我…”
嚴寶月已經融入到這個家裡來了,也敢開玩笑的說話了。
“活該,誰讓你盼著我和你哥離婚的…”
這個春節在一家人的笑笑鬨鬨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