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你喜歡他
1984年，大年初六的時候，陸城就趕回了天津衛分局。
前幾個月的時間，鐵路局一邊等貸款，一邊和日方關於調度技術展開了溝通和交涉。
如今貸款已經下來，那調度技術的事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陸城坐在辦公室，這邊分局冇有暖氣，房間裡就支了個暖爐，也挺暖和。
撥通了唐秋生的電話，陸城握著話筒先拜了年：“唐局長，新年好啊。”
“新年好，我說小陸，這麼快就回分局了，冇多休息幾天。”
這時賈曉雲端來一杯泡好的茶葉水，陸城接過抿了一口，還挺燙。
“是啊唐局長，這不是忙著引進調度技術的事嘛，小日子那邊又不過農曆春節，我就想儘快把細節落實下來。”
唐秋生握著話筒點點頭：“工作態度非常好，那行，這事你就落實唄，我相信你。”
陸城笑著說道：“謝謝唐局長信任，就是之前咱們談過，花這麼多外彙引進新調度技術，不能白花啊，咱得自己研究透，然後推廣到全國。”
“是啊，之前咱們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負責一個研究所嘛，就交給他們。”
“說的就是這事，我覺得為了方便，應該把這個研究所設立在天津衛，但這邊房子緊缺，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再蓋一棟小樓，專門用作研究機構…”
陸城說到這裡停頓住，等待著唐秋生的回話。
唐秋生隨即明白過來：“我說你這麼好心打電話跟我拜年呢，敢情你是跟我要錢呢，哎呀，早知道你拜年這麼貴，我就不接了。”
聽到陸城在電話裡笑了，唐秋生則是歎口氣。
“上一年你們分局蓋宿舍樓，重建食堂，就已經撥了不少錢，今年要是再撥款蓋樓，其他分局會有想法啊。”
陸城不放棄的說道：“彆啊唐局長，我們又不是圖享受蓋什麼俱樂部，這是給研究上用的樓，隻要把引進的調度技術吃透了，對於全國的鐵路係統都是有利的，其他分局憑什麼有意見啊。”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就是…”
“那這樣唐局長，誰有意見，將來誰就彆用這個調度技術。”
唐秋生在電話裡哭笑不得：“你說你都當副局長了，怎麼還是那副流氓性子。”
“唐局長，我可不是耍流氓，反正我們分局是引進調度技術了，其他分局有冇有得用，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操這個心，不也是為了全國鐵路事業的發展嘛。”
唐秋生無奈笑了：“你這個小陸啊，就是長了一張好嘴，行行行，我說不過你，我想辦法給你撥款還不行嘛。”
“那就謝謝唐局長了。”
掛斷電話，陸城心情很好，等一抬頭，才看見賈曉雲還在那站著。
“曉雲，我這邊冇什麼事了，茶水也不用續，你該忙忙你的。”
賈曉雲“哦”了一聲，剛走出兩步，又回來了。
“陸副局，你，你有冇有衣服啊？”
“衣服，什麼衣服？”
“就是換下來的衣服。”
陸城疑惑了一下，以為賈曉雲是想要舊衣服，畢竟她父親不在了，家裡冇了頂梁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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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兄長又在貨運公司卸貨，那種體力活確實比較費衣服。
“哦，我家倒是有些舊衣服，等下次我回京城，給你捎過來。”
賈曉雲這時趕緊擺手：“不不不，我是問陸副局有冇有需要換洗的衣服，我媽說了，你是我們家的恩人，一輩子都報答不了。
然後，然後你在這邊一個人，平時工作也很忙，我可以幫你洗衣服。”
原來是這樣，陸城便上下打量了一眼，去年才剛畢業的賈曉雲，雖然工作快半年了，仍然還冇脫離學生的那種稚氣。
賈曉雲哪裡能受得了陸城這樣的目光，紅著臉低下頭根本不敢看，站在那緊張的直摳手。
陸城便不再逗她：“我都說了，你彆放在心上，你父親本就是因公犧牲，分局有義務照顧你們家。”
哪怕他這樣說了，可這個賈曉雲仍然很執拗的站在那，陸城冇了辦法。
“那好吧，我門口掛的外套，你幫我洗一下。”
賈曉雲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高興的點下頭：“嗯。”
看著賈曉雲跟個孩子一樣，一蹦一跳的走了，陸城搖搖頭。
傍晚的天津衛處於一片冰天雪地中，西邊的夕陽像一個暮色老人一樣，太陽的餘暉並冇有多少熱量，寒風下，街上的行人大都縮著脖子。
而在這樣冷的情況下，住在鐵路分局家屬院的賈曉雲，正把雙手浸入冰涼的水裡揉搓著衣服，冇一會，手就變得通紅。
像這種家屬院都是很早以前的老式平房，帶有院子，當年老賈當了司機才分了一套。
當太陽餘暉徹底消失時，賈衛軍才甩著白天乾活的毛巾回到家。
這是賈曉雲的二哥，在鐵路的大集體單位貨運公司乾活。
進到院裡就衝著水池邊的賈曉雲喊：“小妹，洗衣服呢，幫我也洗一下唄。”
賈曉雲頭也冇抬：“不要，憑什麼給你洗啊，你自己冇長手！”
“嘿，不給洗就不洗唄，這麼大火氣！”
賈衛軍累了一天，見母親在廚房做飯，本來想直接先回屋躺一會的，經過水池時，隨意瞥了一眼，忽然停了下來。
“誒小妹，你這是給誰洗的衣服？”
賈曉雲仍然冇抬頭：“我自己的啊。”
“不可能。”賈衛軍不相信，手伸到盆裡拿起來一看：“這明明是男人的衣服，說，誰的？”
賈曉雲煩他多管閒事，急忙搶過來：“你拿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賈衛軍把臉湊過去，認真看了一會，然後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知道了，小妹你談對象了。”
賈曉雲頓時紅了臉，急於辯解的說道：“才不是呢，你彆亂說，這是陸副局的衣服。”
“陸副局？”賈衛軍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幫我們一家人的副局長。”
“嗯，就是他，陸副局平時工作太忙了，我看他袖口都磨臟了，他一個人在這，也冇人照顧他，我就想著幫他洗下衣服。”
註意到小妹發紅的臉頰，賈衛軍不由得點點頭：“哦，我明白了，你喜歡陸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