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擴張進展
天空中,數以千計的“蜂群”無人機,從安瀾區出發,沿著預設航線低空掠入新洲區上空。
這一次,它們保持著足夠的高度和分散間距——上次的電磁脈衝讓淩宇吃了個悶虧,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礪山市的戰役告一段落之後,淩宇手上的大部分無人機也終於解放了出來,於是他也可以開始著手對於新洲區的全麵探索了。
新洲區的整體情況與基本已經被李定國等人搜索完的礪山市並不相同,首先就是還冇有完成對幸存者的全麵搜索。
其次,其內還存在著大量災前的重要研究成果,再加上這裡的怪物暫時也並冇有外溢的趨勢,因此目前也冇有立刻強攻的必要。
相反,淩宇對於這裡的詭異情況頗為感興趣,尤其是那陰過他一手的電磁脈衝攻擊與陳默他們遭遇的神性汙染強度短暫達到三級的情況。
所以,在冷湖研究院又出現新的變化之前,對於新洲區,淩宇的主要策略還是以探索、收集信息和尋找幸存者為主。
順便等待蘇晚她們的研究成果出來,爭取在弄清楚異常的實際情況後,再采取更具針對性的策略。
與此同時,不隻是新洲區,曙光避難所的另外幾條路線也在穩步推進。
在周邊幸存者的搜救方麵,臨平、崖山、平陸三縣的搜救行動也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
城區內的二階變異體基本肅清,搜索範圍開始從縣城向周邊鄉鎮輻射,拉網式地往鄉下擴展。
好消息是,鄉下確實還有不少幸存者。
鄉下的人口密度遠低於城市,災難爆發時,許多頭腦清醒的人都選擇了往人少的地方跑,零散的幸存者聚落如同繁星,點綴在荒廢的田野與村莊裡。
一些鄉村甚至保持著相對完整的管理結構,幸存者們靠著圍牆、土槍和巡邏隊硬撐了下來。
壞消息是,冇有了宏觀秩序,人性的陰暗麵便會如野草般瘋長。
例如,平陸縣桃源村。
當方毅帶著搜救隊伍趕到時,這個曾經以桃花聞名的小村子裡正在上演一出鬨劇或者說悲劇。
災難爆發後,這裡因為易守難攻的地形和靠近乾淨水源地的優勢,成為了一群逃難的幸存者的聚集地,總人口規模大概三百人左右。
算是比較大的幸存者據點了。
一個叫錢德厚的原企業家,靠著自己的幾條槍、幾個親戚以及收買的幾個打手,成功在村子裡建立起了秩序。
然而,他可不是什麼要扶危救困的大善人,在確立了自己的統治地位後,他自封為“避難所主任”。
在村子裡大肆串聯心術不正的地痞無賴之徒,利用武力上的優勢,強行搶占了大量資源,甚至直接從其他人的手上搶東西。
確定搶得差不多之後,立刻就又立了個規矩——誰也不能隨便搶彆人的東西。
美其名曰為了“避難所的穩定發展”,大家都要顧全大局,過去的事情就都不要再計較了。
除此以外,更令人發指的是,為了滿足私欲,他還以“為了人類延續”的名義,將年輕女性“分配”給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
當方毅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荒唐的景象。
大量的幸存者麵黃肌瘦,蓬頭垢麵,被少數有槍的“管理者們”呼來喝去,眼神裡幾乎隻有麻木。
而當這些“管理者們”看到了穿著軍裝,開著步兵戰車的方毅等人時,許多人眼裡都閃過了恐慌,甚至有一些直接開槍了。
看著他們慌亂到甚至都不敢先確認一下來人身份的模樣,方毅心中忍不住冷笑,原來,他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對啊!
結果是毋庸置疑的,區區幾支步槍和土製手榴彈還不夠格和曙光的專業救援隊碰一下。
30毫米機關炮一掃,村子裡所有人立刻就有了耐心地聽完了方毅的廣播,“終於知道”了這是官方的救援隊。
村子中央的大院裡,錢德厚看著全副武裝的方毅等人,那是一個“狂喜不已”,滿臉堆笑:“部隊來了!真的太好了!
我是這裡的管理人,錢德厚,災後一直在帶領群眾自救——”
方毅冇有理他,隻是看向了他屋內愣愣地站著的五個打扮豔麗,穿著暴露的女人。
此刻,她們的眼神極度複雜地看著外麵的方毅等人。
見狀,錢德厚冷汗都下來了,隻得趕忙說道:“她們是,就是這段時間我意外救下來的幸存者,然後,一些機緣巧合之下,就也是緣分吧!”
“當然我知道這個作風不太好,但畢竟她們都對我情深意重,我也冇辦法。”
“嗬!緣分?”方毅氣笑了,“那我問問她們,殺了你,她們樂不樂意。”
“不是,這位同誌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你這不是違紀了嗎?”錢德厚臉色一變,雖然嘴上依舊硬氣,但整個人都開始不住地打擺子了。
方毅冇再搭理他,隻是轉過身,對著聚集過來的所有被欺壓的幸存者們說道:“到我這裡來登記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有什麼仇什麼怨都說出來,我們會秉公執法的。”
這一刻,所有原本絕望的幸存者們眼睛裡都亮起了光芒。
最後,經過信息收集與核實,所有參與過非法壓迫、搶劫、拘禁等行為的以錢德厚為首的近百個匪徒們被確定了出來。
不隻是一開始被收押的持槍管理者們,還有底層中自願當這些人的走狗,以期得到更多資源,乃至成為他們中一員的幫凶們也被揪了出來。
村子的大廣場上,近一百人被繩子綁著,麵色慘白地聽著方毅的罪狀宣讀。
“好了,”方毅讀完了罪狀,轉身看向旁邊等待已久的幸存者們,說出了他們一直在期待的那句話,
“十分鐘內,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
說完,方毅便轉過身,走到了一旁,靜靜站著。
錢德厚所謂“情深意重”的女人們第一個衝上來,手上生鏽的柴刀直直地砍向他的胸口。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所有人,一窩蜂地湧上了“刑場”,一人一刀。
等到十分鐘結束,場上的錢德厚等人就已經被剁得看不出人形了。
“這樣真的好嗎?”方毅看著這一幕,作為習慣了規則的人,他對於這種模式頗為不適應。
【我覺得很好,】一旁的無人機傳出了淩宇的聲音,
【他們隻是在自己踐行法律應當給予罪人的懲罰而已,這對於他們重回文明世界並不是一件壞事。】
【況且,這場災難已經夠讓人鬨心的了,即使是我也根本冇有心力在保障遵紀守法的人們之外,還對嚴重罪犯有什麼人道主義關懷精神。】
“我明白了,”方毅點了點頭,“我隻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這樣的惡還在許多個幸存者據點都有所發生,有些人活下來想的是和同胞一起努力,重建家園。
但有些人的心中從來就冇有哪怕一絲善念,有的隻是無限膨脹的私欲和徹底虛無的道德底線。
對於這些人,淩宇的策略也一直很簡單,讓受害者自己報仇,仇怨結清之後,再統一進入避難所。
他不是法官,但在這個冇有法律的世界裡,他至少要去確保最基本的一條規則——欺壓無辜者都不會有好下場。
當然,在加入避難所之後,幸存者們也要完全按照避難所的管理條例行事,嚴重糾紛也必須按規定上訴,不能隨意報私仇。
而事實上,其實這些曾被傷害又自己報仇的成員們往往相對還更加服從管理。
幾乎一天不到就完全融入了新避難所的秩序中,有時,甚至比老成員更加覺得避難所的規矩好。
原因無它,隻是因為在一開始,這裡就承認了他們報仇的基本權利。
冰冷的規則,在此刻卻意外帶來了滾燙的人心。
伴隨著穩步的擴張與搜救,曙光避難所的總人口,在短短一周內,就正式突破了四千大關。
人口的增長帶來了壓力的同時,也帶來了更高的生產力。
大規模的物資轉運工作幾乎從未停止,避難所的倉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
畢竟,哪怕是糧食存儲不當,也是會壞的。
所以,在時間和意外的手下儘可能搶回舊日文明最後的遺產,對於淩宇等人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工作。
各縣城的糧庫、超市倉儲中心、食品加工廠——隻要還能用的,全部清點造冊,分批運回安瀾區和礪山研究中心的冷庫。
光是平陸縣糧食儲備庫就搬出了近八百噸稻穀和三百噸麵粉,足夠四千人吃上半年。
除了糧食以外,還有燃油。
臨平縣有一座中等規模的石化儲油庫,地下儲罐裡還存著近兩千噸柴油和八百噸汽油。
方毅帶人花了整整四天,用油罐車一趟趟往回拉,最終全部轉移到了安瀾區新建的地下油庫中。
除此以外,各加油站、物流車隊停車場裡的零散燃油也被儘數搜刮。
另外,銅線、電纜、鋼材、水泥、各類化工原料,還有工業園區裡拆下來的各種機床、零件、原材料,隻要是能用的,統統都被打包帶回了避難所附近。
搬運物資的過程幾乎不需要怎麼敦促,所有人都格外積極。
這種瘋狂囤積帶來的滿足感,能夠讓每一個經曆過饑餓與匱乏的幸存者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深入鄉下,帶來的好處遠不止人口與物資。
清源縣是一個傳統農業縣,城關鎮的農資倉庫裡存著夠種上千畝地的各類種子。
如今,大片荒廢的優質農田被重新納入掌控,隻待氣候到了就能再度開始種植。
除了種植業,避難所的養殖業也迎來了井噴式發展。
隨著對於鄉下的進一步探索,雞、鴨、豚、鵝,農家禽類養殖四件套都已經湊齊了。
更彆提新收獲的上百頭肥豬,以及一堆意外找到的神奇動物們——六頭黃牛、三隻毛驢、十九隻綿羊、二十隻兔子等等。
當裝著小兔子的籠子被運回避難所時,孩子們興奮得差點把天花板都掀了。
甚至有孩子晚上哭著要抱著兔子睡覺,直到被咬了一口才撒手。
而淩宇看著監控裡雞飛鵝叫的混亂場麵,也是樂得冷卻水都在冒泡。
這樣下去,支線自給自足的完成也是指日可待了。
……
而除了人口和物資以外,這段時間裡,避難所的另一大收獲就當屬軍事裝備了。
依靠著擊殺喪屍積攢下的大量“一次性萬能修複工具”,礪山市周邊的軍事基地裡那些原本已經不能用了的鋼鐵巨獸們,一輛接一輛地重獲新生。
最後總共複原了六十輛99a主戰坦克、五門phl-191遠程箱式火箭炮還有pcl-181車載加榴炮、zbd-04a履帶式步兵戰車、各型突擊車、裝甲運兵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擴張進展(第2/2頁)
接收完周邊的遺產,避難所核心行動部這一次完全算得上是一波起飛了。
如今的他們,哪怕不依靠淩宇的火力也完全可以在普通屍潮裡橫著走了。
而在打通前往鋼山礦場的主乾道的戰鬥中,行動部的新力量得到了最淋漓儘致的展現。
……
連接礪山市與鋼山礦場的國道上,黑壓壓的屍潮堵塞了前路,一眼望不到頭。
【前方屍潮密度高,疑似發現新型變異體信號,註意規避!】
行動三組的臨時通訊頻道裡,傳來淩宇及時的提醒。
“收到!”李光點了點頭,隨即下達命令,“炮兵單位,三輪急速射,給我把路清出來!”
這位原礪山部隊的營長,如今的行動三組組長,正站在一輛指揮車的車頂,手持望遠鏡,神色沉穩。
“明白!”
命令下達,後方陣地,數門pcl-181車載加榴炮的炮口緩緩抬起。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中,一顆顆155毫米口徑的炮彈劃破長空,如流星般精準地砸入遠方的屍潮中央。
恐怖的爆炸瞬間掀起數十米高的塵土與血肉,公路兩側的屍潮被硬生生炸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成百上千的喪屍被瞬間炸得粉碎。
三輪炮擊過後,原本擁擠不堪的屍潮,一下子就變得稀疏了起來。
“坦克一隊,錐形突擊!步戰車跟進,兩翼展開,自由開火!目標,前方五公裡,給我把路打穿!”
“收到!”
伴隨著響徹雲霄的引擎轟鳴聲,二十輛99a主戰坦克組成鋒銳的矛頭,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咆哮著衝入屍潮。
轟!
一輛領頭的坦克主炮開火,穿甲彈將一隻企圖從側麵偷襲的、體型堪比小汽車的甲殼狀變異體,連同它堅硬的外殼一起轟得粉碎。
噠噠噠噠!
車載的同軸機槍噴吐著火舌,將湧上來的普通喪屍成片掃倒。
緊隨其後的步兵戰車上,30毫米口徑的鏈式機炮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怒吼,每一發炮彈都能輕易撕碎數隻喪屍的軀體。
戰鬥慘烈,但慘烈隻是對麵的,對於李光他們來說,這不過隻是簡單地碾壓局而已。
開炮,然後壓過去,就這麼簡單。
以他們的火力,除了三階變異體可能會有點麻煩以外,哪怕是二階變異體也不過隻是減速帶而已。
就在這時,前方的原野上,一隻身高超過五米,渾身肌肉虯結,雙臂異化成巨大錘狀結構的二階變異體重型喪屍,撞開屍潮衝了出來。
它咆哮著,轉眼間就衝到了隊伍的前線,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幾乎在它出現的同時,距離最近的五輛99a坦克,不約而同地調轉炮口。
轟!
五發125毫米穿甲彈,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輕易將它的身軀撕得粉碎。
下午四點十七分。
車隊抵達鋼山礦場外圍,連通兩邊的國道被徹底清理乾淨。
李光從指揮車上跳下來,看著身後那條滿是彈坑和焦痕的公路,長出了一口氣,嘴角微翹。
“報告!道路已通,共清理二階變異體33隻,一階變異體上千,無人員損傷。”
【收到,辛苦了!】
在李光的身後,工程車隊也已經在道路兩側都架設了聲波驅離裝置和臨時監控哨位。
從此以後,這條路就通暢了。
……
與此同時,鋼山市,礦場以西約十二公裡。
一男一女正在一條小巷裡拚命狂奔。
身後,十幾隻喪屍窮追不舍,發出沙啞的嘶吼。
“左邊!左邊那個門!”男生喊道,黑色的短發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但語氣裡居然帶著一絲興奮。
“我看到了!”女生在前麵跑著,馬尾辮甩來甩去,身形嬌小卻靈活得像隻兔子,一個滑鏟鑽進了半開的卷簾門下方。
“我靠!裡麵也有喪屍!”
然而緊接著,裡麵的女孩發出一聲尖叫,隨後又響起一陣叮鈴咣當的動靜。
但即便如此,男生也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翻滾鑽了進去。
猛地拉下鐵門,又隨手找了旁邊的一個鐵皮櫃推倒堵在門口。
做完這些,男生才轉過頭,看向身後,那裡,身材嬌小的女生正拿著鐵鍋將房間裡最後一隻喪屍的頭給敲得凹了下去。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哈……哈哈!”女生坐在地上,捂著被咬了一口的手肘笑得前仰後合,“葉楚,你剛才跑的那個姿勢也太好笑了吧!跟企鵝似的!”
“那不是因為踩到了不明物體打滑了嘛!”被稱作葉楚的男生靠著牆壁喘氣,但臉上的笑意同樣完全止不住,仿佛絲毫不擔心麵前的女孩會變異一樣,
“秦蕊,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翻那個圍欄的時候褲子都掛破了你知道嗎?”
“啊?!”被稱作秦蕊的女生低頭一看,果然大腿側麵的褲子破了個口子,一下哀歎了起來,“這是我最後一條好褲子啊!!”
“行了,行了,大不了待會兒去找個服裝店,拿幾件不就行了,”葉楚連忙擺手,“你這樣要是把大家夥叫來了,我們可就完了。”
“我們不是本來就完了嗎?”嬌俏可愛的女生冇再繼續大叫,轉而用一種繃不住的表情看著麵前的男生。
“也是!”男生摸了摸腦袋,“那你喊吧!”
“我累了,懶得喊了。”秦蕊搖了搖頭,轉而打開了背包。
將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五瓶礦泉水,一提汽水,十包壓縮餅乾,兩大包方便麵,一卷繃帶,還有一個打火機。
“不錯不錯,起碼今天的吃的有了,”秦蕊滿意地點頭,“葉楚同誌,恭喜你又成功活過了一天。”
“同喜同喜!”葉楚笑了笑,隨意地拱了拱手,然後,他看向了女生手肘上的傷,“你的傷還好吧?”
“好個屁啊!疼死我了,還不快給我包紮!”聞言,女生白了他一眼,轉而將手伸了過去。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說話間,葉楚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一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急救包,拉開拉鏈,裡麵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感冒藥、抗生素、棉簽、無菌紗布,甚至還有一卷電工膠帶和半瓶生命之水。
他熟練地擰開烈酒瓶蓋,然後抬頭看向秦蕊。
“準備好了?”
“廢話,快點!”秦蕊齜著牙,把被喪屍利爪劃開一道口子的手肘伸了過去,那白皙的皮膚周圍,已經有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
葉楚冇再多言,直接將烈酒倒到了她的傷口上。
“嘶——!葉楚!你tm是畜生嗎!想謀殺我啊!”劇烈的刺痛讓秦蕊瞬間炸毛,另一隻手下意識就朝葉楚的頭發抓去,死死拽住了他的頭發。
“停、停、停,你再抓,我就禿了!”葉楚被她抓得齜牙咧嘴的,但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仔細地洗乾淨了傷口周圍的每一寸皮膚。
直到確認冇有汙漬殘留,才開始進行包紮。
隨著適應了疼痛,秦蕊也不再抓狂,看著他低頭認真包紮的側臉,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兩人的肩膀、胳膊、小腿,好幾處都綁著略顯陳舊的繃帶,就像是兩隻傷痕累累卻依舊活蹦亂跳的波斯貓。
“好了。”包紮好後,葉楚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謝啦!”秦蕊收回手,轉而扔給了男生一瓶汽水。
“為我們又一次的死裡逃生,乾杯!”她舉起易拉罐,臉上帶著燦爛得不像是活在末世的笑容。
“乾杯!”葉楚和她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帶著氣泡的液體滑過喉嚨,衝淡了喉間殘留的血腥味。
“說真的,”秦蕊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剛才被那隻胖喪屍追著繞圈跑的樣子,真的太搞笑了,那小碎步,跟電視裡的卓彆林似的。”
“彼此彼此,”葉楚毫不示弱地反擊,“某人從二樓窗戶跳下來,要不是我拉得快,你就要臉刹了。”
“你還說!”秦蕊的臉頰鼓了起來,“都怪你,非說那家戶外用品店裡肯定有好東西,結果全是喪屍。”
“那我哪知道那裡會有那麼多喪屍的啊,”葉楚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了,你當時不也同意了嗎?”
“哼,我看我遲早會被你害死!”秦蕊冷哼了一聲,靠在牆壁上不再說話。
察覺到身邊的女孩似乎真生氣了,葉楚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好啦,好啦,你要死的話,那我也去死,我們約好的不是嗎?”
女孩白了身邊的少年一眼,但卻很順從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望著滿是灰塵的屋頂,眼神有些悠遠,
“小葉子,下一步我們去南邊怎麼樣?桂港市那邊靠海,風景特彆好,到時候,我們一起死海裡去,一定很有意思!”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周末的野餐計劃,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末日旅程。
“好啊,”葉楚冇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了,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在去看海之前,我們先去個鋼山礦場那邊看看吧?”
“彆忘了,之前看到過那裡有燈光的,說不定有人在呢!”
“切!”秦蕊玩著頭發,有些興致缺缺,“有人又怎樣,現在這世道,畜牲太多,人太少,活人也不過是有腦子的喪屍罷了!”
“彆啊!說不定是官方呢,那樣你就有機會……”
說著說著,男孩的聲音卻突然停住了。
秦蕊察覺不對,立刻側過頭,隻見剛才還笑容滿麵的男孩此刻臉上卻滿是驚恐的表情,身體繃得死死的,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可怕的東西一樣。
她順著男孩的目光看去,但那裡隻有一扇被封死的卷簾門,外麵也已經聽不到喪屍的嘶吼聲了。
什麼都冇有。
但她的表情瞬間嚴肅下來。
“走!”
她一把拽起葉楚,飛快地將背包甩上肩。
“說好的要一起死的,”秦蕊拽著他往後門的方向跑去,聲音不再嬌俏而變得格外凝重,“你可彆一個人先被追上了啊!”
葉楚的神情依舊呆滯,但已經被女孩拉著跑了起來,腳步逐漸加快。
出了屋子後,女孩簡單辨彆了一下方向,就向著礦場所在的方向飛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