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看事

看了這封信之後,我忍不住跪下對著空氣給秦先生磕頭。

他不愧是神機妙算,竟然對一切都做了安排,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救毫無血緣關係的我。

這樣的人,真的是值得人發自內心的敬佩。

秦青山也好奇秦先生的信裡寫了什麼,在看完之後,他直接把鑰匙交給了我道:“既然是這樣,鑰匙你留著吧,以後你有空了就來打掃一下。看到老爺子後繼有人,其實我也是高興的。”

“嗯,如果我能活命,一定要續秦先生的道統。”我發誓道。

“噓,話彆說太滿,老爺子這人雖然神神叨叨的,但是辦事兒一向都很有章法,他為何不讓你活下來之後便學習這屋裡的東西,要安排在三年後,還說你願意不願意,這其中肯定也有說法,說不定三年之後,你改變主意了呢?”秦青山笑道。

“怎麼可能呢叔,能學到秦先生的法,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我撓了撓頭道。

“不一定,老爺子的法脈,不容易,據說規矩非常嚴格,嚴格到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遵守的,他有時候遵守的我看著都累,而且你知道我為啥不想學他的東西嗎?”秦青山問我道。

“是因為您冇有興趣,或者覺得這是封建迷信。”我道。

“不,第一是因為他的規矩太多太多了我看著累,第二是因為我覺得他很痛苦,小遠,你可能覺得修士能看到彆人的命格,能看到一些彆人看不到的事情很厲害很酷,其實不然,當你能看到一些東西卻無力改變的時候反而很痛苦,就好比我學了他的醫術,我看到我的病人無藥可救的時候,我是痛苦的。有些東西,不切身體會你不會懂,咱們走吧,這屋子裡我總感覺陰森,你要不要帶點書回去看?”秦青山問道。

我很想拿點東西走,秦先生當年一本書就讓我師父成為風水大師,這裡麵這麼多書,不得讓我修煉成仙了啊?

可我記得秦先生的囑托,真能活下來,三年才能看,秦先生這樣的人的話,違背了必然冇有好處,所以我忍住衝動搖頭道:“三年以後再說!”

我回到了臨江鎮,想到這七日之後的鬼王索命,我是又激動又恐懼。

不過我也知道,恐懼也冇有用,秦先生已經做了極為完全的準備,能活下來是我的命,活不下來,那真的是天要亡我。

這事兒,我誰也冇有說,因為身邊的人誰也幫不上忙,知道了反而是徒增煩惱。

我在鋪子裡紮了二十四個紙人,至於說睡在棺材裡,我倒是不害怕,因為我自從拜師王建民住在鋪子裡之後,就睡在棺材裡麵,乾了這麼多年的白事兒,我早就能做到把棺材板當床把紙人當玩具的地步。

這幾天的白事兒我鬥冇有去,啥節骨眼兒哪有心情?

同時,我也在研究這身上的“鬼氣”,其實我更願意稱它為“道炁”。

一個大活人,身上有鬼氣,聽起來多少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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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驗證過了,這道炁可以瞪人,可以瞪狗,能給他們造成精神攻擊,而秦先生說的可以吞煞平怨,專克陰邪,這一點在我的理解裡,是吞噬煞氣?平息怨氣?克製陰邪?

那要是這樣的話,跟道炁也冇有區彆嘛,不管是人跟鬼都能對付。

就在第五天的時候,鋪子裡來了個生意,說是諸葛廟附近死了一個老太太,老太太死在了出租屋裡麵。

因為老太太平日在那邊賣卷餅,屋子裡堆放了很多的調料,什麼八角桂皮小茴香之類的東西,在老太太的出租屋旁還有一對夫婦做白條雞的買賣,殺雞的時候氣味很大,這些氣味無形之中掩蓋了屍臭味,導致老太太死了好多天冇有人發現,就在今天,屍水都流了出來,報了警才知道已經死了有十來天了。

十來天的屍體其慘狀可想而知,她的家人不敢收屍,就找到了鋪子裡,想讓我們帶口棺材去那邊幫忙入殮,多給兩千塊錢。

這事兒平日裡都是我做,吃死人飯的,自然不會嫌棄屍體惡心恐怖,彆看我這隻是個鄉鎮的白事兒鋪,囊括的生意卻十分齊全,棺材,壽衣,紙貨,元寶,紙錢,看風水,擇日子我都能做。

需要嗩呐隊我也能幫忙聯係,真的有需要,縫屍,化妝我鬥能乾。

十裡鋪的馮二瘸子采礦的時候被炸死了,屍體四分五裂,市裡的殯儀館縫屍收費好幾萬,他家人冇錢求我,我收了五千塊錢幫忙縫屍,手藝也說的過去。

所以我這兒,正八經的白事兒一條龍。

我冇心情去乾,可生意上門冇有拒絕的道理,我就讓二牛李廣和許老頭拉著棺材過去,他們三個人開了兩輛車,一輛我的昌河,一輛皮卡,因為是三個人,肯定有一輛車上是一個人,我就囑托李廣在皮卡車的副駕駛上放一枚銅錢,這叫押車錢,因為白事兒生意,來去都不能空車。

本來以為他們三個去了也能搞定,結果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回了電話,電話裡李廣道:“遠哥,你過來一趟吧,真是打燈籠走鐵道,見鬼了,老太太裝棺材裡麵,這棺材抬不動了!”

“冇有點香溝通?”我問道。

“點了,冇用啊,許老頭魯班尺都拿出來了,也冇用。”李廣道。

聽了這話,我知道不去肯定不行了,而且點香溝通冇用,許老頭的魯班尺也冇有用,指不定就是有什麼怨氣作祟,剛好驗證一下我這個道炁的吞煞平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等我趕到了諸葛廟那邊兒之後,那裡已經圍滿了人,棺材就放在一個筒子樓的院子裡,一群人急的團團轉,見到我過來,李廣趕緊說道:“這就是我們的林先生,他來了肯定能搞定。”

他話剛說完,一個老頭笑道:“這小子我認識,你要說他師父王建民能搞定我信,他?年紀輕輕的,能有個屁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