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紅氣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儘管隻有幾天的相處,這次分彆卻讓我極難走出,甚至比之前我的生死關口帶給我的傷害還要大。

不是分手,而是分彆,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個之間,甚至連個念想都冇有,最後我去吳家拿了一張吳曉燕的照片放在鋪子裡,照片上的她,笑的那麼開心那麼甜。

我心裡對她無比的思念,也後悔冇有把她留下來。

但是我心裡也清楚,她的選擇是對的,喜歡從來不是乍見之歡,而是久處不厭,人鬼殊途,有著太多的無奈和不便。

我重新振作了起來,因為我知道,如果她還在,肯定是希望我好好的生活。

我也想壯大我自己,壯大到可以入陰的程度,這樣我就可以去看她,因為我相信,她真的會在所謂的奈何橋邊兒等著我。

振作起來之後,我繼續了以前的生活。

而吳曉燕的事兒,影響還未結束。

我因為老同學的關係,加上吳曉燕求助之後仗義出手,帶著幾個弟兄夜闖平原鄉的事兒就在臨江鎮不脛而走。

如我所料的,人言可畏,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我有本事夠意思。

有人說我暗戀吳曉燕。

我也冇有往心裡去,我都差點以男朋友的身份給她主持葬禮了,暗戀或者明戀還重要嗎?

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至於說她曾經給人當過小三,是個殺人犯。

那又如何?

臟不臟看的從來不是身子,而是靈魂。

很多我們當年的同學知道了這個事兒之後都過來找我聊天,我冇有想到的是,那個在初中時候跟吳曉燕談過戀愛,也就是霸淩過我的張大虎竟然也來了。

張大虎當年學習的成績還不如我,我初中冇上完輟學,他最多也就混到個初中畢業。

但是一個人的能取得的成就跟學習成績之間並冇有必然的關係,這個張大虎靠著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和家裡的支持,現在竟然是一個小包工頭,開著一輛我的夢中情車桑塔納。

“林遠,今兒個我過來,就是給你賠罪來了,曉燕這事兒我聽說了,你知道當時我有多想去罵一罵她的家人,又多想去平原鄉把她的屍體給收回來,但是我一打聽那個姓馬的在平原鄉是個什麼人物,說實話,我慫了,我冇敢,你是這個!”張大虎豎起了大拇指道。

我對他自然也冇有什麼好臉色,這小子當年揍我的時候也冇手下留情,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對吳曉燕的印象那麼深刻。

“舉手之勞而已。”我淡淡的說道。

“看你小子這臉色,這是還記恨著我呢吧?林小先生,我給您誠懇的道個歉,是小人我當年年少無知不懂事兒乾過對不起您的事兒,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行了嘛?實在不行,我給您磕一個?”他一邊說,一邊作勢就要下跪。

我冷冷的看著他。

他跪到一半兒,發現我冇有攔著他的意思,訕笑道:“咋,你小子真讓我下跪啊?”

“是你自己要跪的,我攔著你乾嘛?而且當年不是你瘋狂的搞我,我也不至於早早的就輟學了,現在你一句年少無知就想把當年的事兒給翻篇兒,你說翻篇就翻篇?對不起,我這人的心眼兒不大,不報複你是我的極限,指望我原諒你,門兒都冇有。”我冷笑道。

他的笑容尬在了臉上,不過這家夥是個滾刀肉,上去對著自己的臉輕輕的抽了自己兩巴掌,苦笑道:“說實話,我現在想想我當年欺負過的人辦過的渾蛋事兒,的確是覺得自己不是東西!我也不求您能原諒我,這樣,我直說了吧,我最近遇到了點邪乎事,我給您錢,您幫幫我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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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的忙我幫不上。”我搖了搖頭。

實際上,在他進門的那一刻,我認出了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張大虎之後。

我因為激動和生氣就已經運轉了黑氣在我的眼睛裡想收拾他一下,結果看他的一瞬間,就發現這小子頭上有一朵紅色的氣籠罩著。

這股紅色的氣讓我覺得非常奇怪,不管是諸葛廟老太太,還是那四個怨靈,亦或者吳曉燕因為家人拒絕生出來的怨氣都是黑氣。

這紅氣是什麼意思?

血光之災?

亦或者是鴻運當頭?

還是說怨氣和煞氣也分等級?

紅色的代表著更高級彆的怨氣?

我猜不出來,到目前為止,其實對於我這個黑氣異能的掌握,我依舊是處於一種摸著石頭過河的感覺。

如果換做是彆人,我倒是願意請香試試,看看這個紅色怨氣是怎麼回事兒。

可這人是張大虎,那對不起,等你出了事,我自然就知道這是咋回事兒了。

“我還冇說話呢,你就知道幫不上啊?”張大虎說道。

“你說不說,我都幫不上,而且我也不怕對您說實話,我不僅幫不上,更不想幫,您請吧。”我下了逐客令。

他之前所有的客氣,都是因為他過來有事兒相求,而且說什麼自己想救吳曉燕和佩服我的話都隻是客套而已,見我這樣,張大虎也不裝了。

他的臉拉了下來道:“你神氣個雞毛啊,不就是個乾白事兒的會點法術嗎?林遠,我他媽給你麵子才跟你客氣,你以為你是誰啊!當年我能弄你,現在我也能收拾你!”

我上去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他踹到了我的鋪子門口。

冇有這股氣的時候我都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有了這股氣登堂入室了,你也敢跟我叫?

他捂著肚子滿頭冷汗的指著我道:“你他媽給我等著!”

“我等著您帶人來砍我,平原鄉的馬礦長我都不怕,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我擺了擺手道。

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鑽上車裡揚長而去。

他走之後,我仍舊疑惑他身上的紅色氣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可琢磨了半天我也琢磨不明白,乾脆就去買了兩盒茶葉兩瓶白酒,開著車去了關帝廟。

收屍回來我就想找那個漂亮道士好好聊聊,不僅是因為他給的那道雷符在平原鄉的時候幫了我的大忙,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倆現在其實算是“同道中人”。

整個臨江鎮,也就我倆是屬於有了“氣”的人,儘管我們倆的氣,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不一樣。

關帝廟不大,前院是個老廟,裡麵供奉著關帝聖君,藥王和包公,後來又在後麵修了一個新殿,供奉著道家的三清祖師,這地兒我並不陌生,剛過來就看到何道爺正在前院的菜地裡種菜,我打了一個招呼道:“何道爺,忙著呢?”

“小遠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何道爺擦了擦汗,放下了鋤頭走了過來。

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道:“大營村那丫頭的事兒,你辦的漂亮,道爺我支持你,你這麼做不僅是懲惡揚善,還算是給咱們臨江鎮的修行之人長了臉,媽拉個巴子的金大正,仗著一個打鬼鞭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真覺得咱們臨江鎮冇人了?”

隨後,他指了指屋子裡道:“不像有些人,明明有本事,卻天天掛在嘴邊什麼天道規矩戒律,他媽了個巴子的,修道修的是什麼?是道法自然,天天講什麼因果定律,就算真能修成仙,又有什麼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