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黃府嫁妹2
轎子走的四平八穩,我伸手掀開了門簾兒。
隻見眼前我熟悉的街道竟然快速的被拉開,變小。
四個轎夫移動的速度,比起汽車來也不逞多讓,隻是片刻之間便已經把我抬出了我那熟悉的街道,轎夫的速度夠快,瓜皮帽的速度也快,他竟然在跟上轎子的同時還能麵不紅氣不喘的跟我說話:“林爺,轎子還穩當吧?”
我內心其實已經十分吃驚,可想到他們對我如此恭敬,我不能表現的跟冇有什麼見識的鄉巴佬一樣,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還行。”
“那就行,若是顛簸了,六爺回去要砍了他們的腦袋!”瓜皮帽笑道。
跑出了街道上了大路,轎夫們也並未走大路,而是直接殺進了田地裡,玉米地裡的玉米此刻已經半人多高,而這一群轎夫抬著我和轎子竟然能飛起來,踩在玉米的頂部如履平地,如同禦劍飛行一般。
因為冇有走大路,一開始我還能認出路,走著走著我便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這時候我多少也有點緊張,畢竟是去黃皮子的巢穴,萬一遭了他們的暗算身邊冇個幫手,那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是轉念再想,那個黃六爺能附身在彆人身上,這瓜皮帽也總是半夜來找我,真要害我冇有必要用這樣的法子,心中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就這樣走了有大概十幾二十分鐘的樣子,轎子繼續往前,我正準備掀開轎子的門簾兒看看這裡是哪,也問問瓜皮帽啥時候能到地方,結果我掀開的時候,卻被一隻小手給摁住了簾子。
“林爺,前麵要路過我們一幫鄰居的家裡,過了這個村落就是我們黃府,這幫鄰居怕生人,您坐好,彆被他們給看到了。”外麵響起了瓜皮帽的聲音。
我本身就有點擔憂,聽了這話非但不放心,反而心中的疑慮更盛,我厲聲道:“既然是六爺的鄰居,自然是臨江鎮的東西,我隻看看,不說話,有什麼可怕的?難不成你不想讓我看到外麵的東西,是有詐?”
“不敢欺瞞您,實在是我這幫鄰居,長的也不是很好看,怕驚擾了您。”瓜皮帽小心謹慎的說道。
他這麼一說,我更要看看,不由分說的直接把簾子強行拉開,隻看到前麵有一個荒涼的村莊,這個村莊的房子很是奇怪,房子蓋的密密麻麻,都是圓頂拱形的建築,單門獨院。
轎子依舊在快速的走,走到村子中間的時候,這群人一個個身穿古代的衣服,形容枯槁,麵色慘白,整個村子裡麵更是濃煙滾滾,如同有霧氣蒸騰,仔細的一聞,能聞出那煙霧之中,竟然是燒紙和香表的味道。
我在看著他們,村莊裡的人也在看著我,人們一個個眼神空洞,甚至有的眼睛裡麵還朝外冒著綠光。
圓頂的房子,古代的衣服,衣服上大多印著鬆鶴延年,濃煙滾滾的村子,燒紙的味道。
這他媽的是個鬼村?!
圓房子那是墳,衣服是壽衣!
鬼我見的多了,我可這時候還是把我嚇的一個哆嗦,趕緊放下了門簾兒,那瓜皮帽趕緊在轎子外麵說道:“是不是嚇著您了林爺?都說了不讓您老人家看,不過冇事兒,這幫鄰居跟我們黃府交往密切,他們不敢驚擾您,而且也懼怕您身上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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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兒,冇什麼可怕的。”我嘴硬的說道。
“那您坐好了,我們馬上就到了。”瓜皮帽笑道。
兩三分鐘之後,轎子停了下來,隻聽到外麵嘰嘰喳喳的熱鬨非凡,瓜皮帽在外麵道:“六爺,林爺已經請來了。”
隨後外麵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轎子門簾兒被人從外麵拉開,一張憨厚的中年人的臉湊了過來,對我抱了抱拳道:“林老弟,咱們又見麵了,來,速速家裡請!”
眼前這人個子不高,微胖圓臉,一身舊社會的地主打扮,他非常親切,直接就拉住了我的手,順手把我攙扶出了轎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青磚大瓦的古宅,宅子很大,氣派森嚴,整個宅子上下張燈結彩,門口站著二三十個跟這個圓臉黃六爺一樣打扮的人,一個個都是滿臉笑意恭敬的看著我。
而在黃府門外,則是一群黃鼠狼,這群黃鼠狼圍成一團,眼睛滾圓滾圓的,也是好奇緊張的看著我。
“您就是黃六爺?”我問道。
圓臉男人點了點頭道:“對,林老弟,久仰大名,上次得見是在鬨市當中,知曉林老弟有難,卻不敢以真麵目過去,隻得上了彆人的身,說話辦事兒多有不便,今日到了我這府上,我早已備上了好酒好菜,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黃六爺拉著我就往黃府走去,走到門口,一一介紹,一個婦人是他的老婆,一個年輕高個子是他的兒子,幾個年長的是他的叔叔伯伯阿姨奶奶之類的長輩兒,至於門外的那些黃鼠狼,在他說來就是那些道行不夠目前還不能化為人形的,屬於是年青一代外門弟子。
隨後進入了黃府,裡麵更是氣派非常,到處都是掛著紅燈籠貼著喜字,院子裡麵還有一個戲班子正在唱戲,戲班子下麵則是擺著類似於農村紅事兒的大席,隻是席子上的主菜擺的是燒雞,其餘的菜也多是雞。
雞腿,雞翅膀雞胗子之類的。
“怪不得黃六爺能用蚯蚓把那老泥鰍引出來,看來有些習性,確實是不好改。”我笑著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我們修了百年得了點微末道行,卻也依舊難改喜歡吃雞的本性,林老弟,來請上座,還有半個時辰,結親的隊伍便到了。”黃六爺說道。
我坐了下來,黃六爺對瓜皮帽眨了眨眼,瓜皮帽立馬去那戲臺子上囑托,讓戲臺子的人開唱,臺子上的戲子得了令,立馬就開始吹拉彈唱起來。
接著,一群“人”過來坐在了我的周圍,全是敬酒的,阿諛奉承的,總之就是誇我年少有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的,他們敬的酒,一喝就不是尋常的酒,是那種陳年老酒,濃香醇厚。
至於桌子上的飯菜,我不敢動,因為我害怕我看起來是珍饈佳肴,其實都是一些石頭和癩蛤蟆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