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無敵是多麼寂寞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除了新手大禮包的基礎獎勵,額外包含一枚‘金剛伐髓丹’、一部頂尖功法《霸天裂嶽訣》,以及一杆長槍。”
話音剛落,幾樣物品浮現在韓瀟眼前,懸於虛空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丹藥通體金黃,隱有流光轉動;
功法冊頁古樸厚重,封麵五個大字蒼勁如刀;
長槍靜靜橫陳,槍身黝黑,槍刃雪亮,雖未觸碰,已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殺意。
未等韓瀟開口詢問,係統的介紹繼續傳來:
“金剛伐髓丹:服用後可洗筋伐髓,重鑄根骨,金剛不壞,力能扛鼎,可比蟻力。力量將隨體質同比例增長,更能百毒不侵,諸邪辟易。”
韓瀟聽得連連點頭——洗筋伐髓、百毒不侵,聽著倒是不錯。等等。
“蟻力是什麼鬼?”韓瀟眉頭一皺,“你拿螞蟻跟我比?我一腳能踩死一片的東西!”
係統的聲音依舊平靜:“螞蟻可舉起自身重量數十倍到四百倍之物。服用此丹後,你的力量將隨體質增長,最終可舉起自身重量四百倍之物。”
韓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百多斤的身板,默默算了筆賬:
一百斤乘以四百,那是四萬斤,二十噸。
要是兩百斤的話……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往下想。
“你認真的?”
係統冇有回答,但懸浮在眼前的那枚丹藥,仿佛在無聲地催促。
韓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二十噸——那是什麼概念?
一拳下去,城牆都得抖三抖吧?
係統冇管韓瀟的震驚,繼續介紹:
《霸天裂嶽訣》:需先服用金剛伐髓丹方可修習。
此功法將肉身力量與剛猛內息融為一體,走的是一條以純粹力量碾壓一切、破儘萬法的霸道路線。
一拳可裂山嶽,一喝可震江河。
破嶽長槍:以九天玄鐵與星紋鋼熔鑄而成,槍長三米二,刃二尺三,重三百六十斤。
槍身暗藏機括,槍頭由手指粗的烏金索鏈接,擰轉間槍頭可彈出兩米五,反轉即可收回。
一槍兩用,可遠可近,出敵不意。
韓瀟的目光在幾樣物品上掃過,最後落在那部功法上。
《霸天裂嶽訣》——名字倒是霸氣,修至大成還能裂山嶽、震江河,聽起來挺唬人。
但他隻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嗯!伐髓丹還不錯。”他微微點頭,對丹藥頗為滿意。至於功法?
誰有那閒工夫累死累活去學功法?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動輒三五年才能小成,誰有功夫去練這個。
再說了,這身體素質隨意那個鐵棍掄都是無敵的存在,這就是個雞肋。
老子手裡的噴子,它不香嗎?
一槍撂倒一個,管你什麼高手,近距離挨上一槍照樣得躺。
韓瀟心中吐槽了一通,打定主意——丹藥可以吃,力氣可以要,但這功法嘛……有空再說吧,反正不急。
他伸手便要去拿那枚金剛伐髓丹。
然而指尖還未觸碰到丹丸,那丹藥便仿佛有了靈性,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嗖”地一聲飛入他口中。
韓瀟一愣。
下一刻,一股溫熱自腹中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臥槽——”
他還冇來得及罵完,那股溫熱陡然化作熾熱,仿佛有一團烈火在體內燃燒,燒過經脈,燒過骨骼,燒過每一寸血肉。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拿著鐵刷子在他骨頭上一遍遍地刮,又像是被人扔進了熔爐裡重新鍛造。
韓瀟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死死撐著,冇有叫出聲來。
這特麼叫伐髓?這叫要命!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熾熱終於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仿佛整個人脫胎換骨,輕飄飄如羽毛,卻又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韓瀟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依舊白皙,但明顯大了一圈。
再看自己的身高也高出了許多,渾身肌肉勻稱。
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正等著他去掌控。
韓瀟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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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更有意思了。
緊接著,腦袋像是被敲了一悶棍,《霸天裂嶽訣》的功法文字如同洪流般,不容分說地朝他識海中倒灌。
“唉——唉!唉!乾嘛呢這是?!”
韓瀟手剛抬到一半,整個人僵在原地,“老子還冇準備好啊!”
他半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一隻手猶自懸在半空,五指虛握,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牢牢箍住,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完了,完了!艸!”
“做你的係統真特麼費勁!人家宿主求都求不來的保命功法,你倒好,給了還不想要。
老子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奇葩?走了!”
不等韓瀟回話,聲音徹底消失。
可灌頂冇停。
功法照舊往裡塞,槍法真意硬往心神裡刻。
盞茶工夫,灌頂結束。
一股熱流從丹田躥起,氣血奔湧。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門功法的霸道——拳能開碑,槍可破甲。
韓瀟揉了揉眉心,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那股力量確實實實在在。
他不由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係統文——彆的係統動不動就發布任務,完不成就減壽、減身體某部位尺寸、甚至直接抹殺。
那種係統,宿主活得還不如個傀儡,他寧願去死。
這麼一想,自己這個係統倒還算厚道。
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懲罰,送的大禮包也足夠給力。
可那又怎樣?
他對眼下這個破時代,依舊提不起半分興致。
土路,泥房,牲畜糞便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冇有網絡,冇有霓虹,天一黑四周就跟扣了口鍋似的。
日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色彩,隻剩一片灰蒙蒙的乏味。
他真想不通,以前看的小說裡那些主角,穿越到古代有什麼好高興的。
就算有係統加持,也冇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吧?
一個個跟撿了寶似的,傻不拉幾的。
老子即便無敵了,也不想在這個破時代多待一秒。
如果讓其他穿越者聽到他的話,一定會氣得當場吐血。
“你特麼的一個拆二代,每天啥心不操,生活滋潤,當然不想穿越了!
無敵?
這兩個字,也隻在前世他媽媽形容他臭的時候用過。
他扯了扯嘴角,心裡頭冒出那幾句詞: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可寂寞完了呢?
日子還得過。
韓瀟望著遠處模糊的城牆輪廓,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知道這是個貪官當道、民不聊生的世道,更清楚再過些年,靖康之恥就會降臨,金兵踏破汴梁,百姓流離失所。
這段屈辱,韓瀟還是知道個大概的。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熬?
投奔梁山?
他知道結局——聚義一場,最終鳥儘弓藏。
哪怕自己護得住性命,可看著那些兄弟一個個慘死,心裡能過得去?
漫無目的地漂泊,靠打抱不平混口飯吃?
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彆?
或者,憑這身功夫和對劇情的預知,收服好漢,推翻宋廷,改寫靖康之恥?
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泄了氣。
以前看小說裡,主角個個雄心萬丈,今天收盧俊義,明天救林衝,看得人熱血沸騰。
可他自己前世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拆二代,冇有其他穿越者那些鴻鵠之誌。
什麼“為天地立心,為萬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他自認冇那個本事,也冇那個心思。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夠了。
風吹來,掀起他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他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深入骨髓的茫然。
習慣了現代的熱鬨,突然墜入這個冇有網絡、冇有夜生活的時代,哪怕擁有無敵本事,也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不知何去何從。
條條路擺在眼前,卻冇有一條想踏進去。
他問了自己很久,始終冇有答案。
最終,他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
既然想不通,便走一步算一步,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