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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魯智深的細膩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剛打定主意,他又愣住了——不對,還有個現實問題。

他冇錢。

在現代,他是拆二代,不用上班。

在這兒,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家寡人,身上就幾件破衣裳。

但是打工?絕不可能。

上一世他都冇上過班,這一世又掛了,更不可能。

當晚他就進了城。

所謂的城牆,對他來說如履平地——腳尖輕點,人已翻過牆頭,落進黑沉沉的街巷。

宵禁令?那玩意兒對他形同虛設。

他專挑高門大宅下手。

在這北宋,大小官員全砍了也難有一個冤枉的,更何況他不過是在他們睡夢中“借”些錢糧,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再說了,“德”這東西,他真不懂。

幾進幾出之後,係統附贈的空間裡已堆起小丘般的金銀,米麵糧食更是塞得滿滿當當。

他利用空間,把金銀上的官印印記全熔了,改鑄成市麵上流通的模樣——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道理他懂。

手裡有糧有錢,心裡不慌。

回到城外的家中,望著天邊那彎冷月亮,忽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有吃有喝,有功夫傍身,還不用上班。

至於以後的路怎麼走——管他呢。

愛咋咋地吧。先這麼混著,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離靖康之恥還有年頭,總會有辦法的。

魯智深,可是日後梁山上一等一的好漢,倒拔垂楊柳,何止萬斤之力,以他做試金石,再合適不過。

“那……小弟就鬥膽,請魯大師指點!”

正在這時,幾個潑皮,用擰的半乾的衣服裹著關鍵部位,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乖乖地站在兩側,連頭都不敢抬。

魯智深眉頭蹙起,“韓兄弟隨我進屋稍等,待灑家打發了這幾個鳥人咱們再敘!”

魯智深說著,一把牽住韓瀟胳膊,像是怕這送上門的“伴兒”跑了似的,拉著他便往屋裡走。

韓瀟心裡透亮,知道接下來便是魯智深初顯手段、降伏眾潑皮的戲碼,也樂得跟上,瞧瞧這活生生的“名場麵”。

進了屋,魯智深居中坐定,隻三言兩語,配上那金剛怒目般的威勢與雷霆似的一拍桌案,便將那張三、李四並一眾潑皮嚇得魂不附體,磕頭如搗蒜。

一番“大棒加甜棗”下來——既亮了自己血戰沙場的出身,又留了條讓他們換錢糊口的活路——原本的地頭蛇們頓時變得服服帖帖,口稱“師父”,感恩戴德地退了出去。

韓瀟在一旁靜觀,心下暗讚。

這花和尚看著粗豪,手段卻著實老練。

先以絕對武力震懾,再給個不至於逼人狗急跳牆的出路,恩威並施,瞬間便將一場可能的衝突化為了日後的可用之力。

魯智深絕非隻有蠻力的莽夫,其粗獷外表下,實有市井江湖裡打磨出的精明與透徹。

待眾人散去,魯智深端起粗碗灌了口涼水,嘴角咧開一抹暢快笑意。

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看著的韓瀟,“哈哈!讓韓兄弟見笑了!”

“哪裡哪裡!魯大師你這大棒加甜棗的手段玩的很絲滑啊!我隻能用兩個字形容,魯大師牛逼!”說完韓瀟還不忘衝魯智深豎起兩個大拇指。

魯智深一臉的黑線,看韓瀟的表情和豎起的大拇指像是在誇他,對於韓瀟叫他老魯也不覺得有何不妥,反而覺得有些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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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牛逼是什麼東西,灑家何時和那種物件有瓜葛的。

“韓兄弟所說牛逼是何意?”

“咳咳!”韓瀟也是說順嘴了一不小心著嘴就禿嚕出來了,忙解釋道,“牛逼就是很厲害的意思,我跟我師父學的!”

韓瀟不由的感慨道,“有個神秘的師父就是好,一切不合理的東西都可以推到他的身上。”

“哦!原來如此!”

“走!咱們出去,也讓灑家看看韓兄弟的身手牛逼不牛逼!”

魯智深現學現賣,起身拉起韓瀟,出門時還順手拿上他那六十二斤的镔鐵禪杖。

“不是,我說魯大師啊!咱就比比拳腳就行了,還要比兵器啊!刀槍無眼的傷著不好!”

“誒?你這廝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痛快,灑家自有分寸,還能傷的了你?”魯智深冇好氣的瞪著牛眼看著韓瀟。

“那好吧!待我回去將我的兵器拿過來!”韓瀟聳聳肩。

“讓你家那個小哥從牆頭遞過來便是,何須你再跑一趟?”魯智深抓著他的胳膊不鬆手。

韓瀟無語,這是多怕自己跑了啊!一把扒拉開魯智深抓著他的大手,“哎呀!我說魯大師,我就住隔壁我還能跑了不成!”

魯智深一想也是,“哈哈哈!那韓兄弟快去快回。”

魯智深剛一出屋,便見韓瀟身形一晃,兩個起落間便如鷂子般輕盈地掠回了自家院中。

“兀那廝!”魯智深眼睛一瞪,脫口道,“方才還跟灑家遮遮掩掩!單憑這一身輕功,灑家便做不來!”

他如果知道,這已是韓瀟刻意收斂、怕驚世駭俗所展露的冰山一角,不知又會是怎樣一副神情。

魯智深還在愣神時,韓瀟卻已提著他那杆重達三百六十斤的“破嶽”長槍,倏忽間又掠了回來。

“你這廝,果然哄騙灑家!”魯智深回神,指著那杆烏沉沉的大槍喝道。

“啊?我何時騙你了?”韓瀟一臉茫然,似是當真不解。

魯智深見他神色不似作偽,粗聲道:“就憑方才那手輕身功夫,放眼大宋,能與你比肩者也屈指可數!”

“是嗎?我……當真這麼厲害?”韓瀟撓撓頭,露出幾分赧然,“可我師父總訓誡我,‘功夫未成,出門在外須得低調,切莫張揚’……”

“……”

魯智深一時語塞,也不知道這家夥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他感覺這話裡透著古怪。

他不再多言,擺開架勢,將手中六十二斤的镔鐵水磨禪杖一橫:“罷了!閒話休提,來!”

韓瀟卻看著自己手中那杆黝黑的破嶽槍,再瞥瞥魯智深掌中禪杖,心下暗忖:這要是一個收不住,把他的禪杖乾廢了可如何是好?看來……得留著手才行。

他收斂心神,也將長槍一振,擺開了架勢。

魯智深大喝一聲:“看杖!”

镔鐵禪杖挾著呼嘯風聲攔腰掃來。

他雖不知韓瀟深淺,這一杖隻用了五分力,但那勁道已卷得地上塵土飛揚,足有開碑裂石之勢。

韓瀟自得了那套功法,從未與人真正交過手,連自己究竟有多強也心中無數。

他不敢怠慢,眼神驟然凝實,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魯智深襲來的禪杖上。

嗯?很慢。

那挾風雷之勢橫掃而來的杖影,落在他眼中,竟如水中倒影般遲緩。

每一寸軌跡,每一分力道,都清晰可辨。

韓瀟橫槍側擋。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