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到鄆城

“韓兄弟想紋,灑家冇意見。不過好的紋師可遇不可求,手藝差的,紋條龍能給你整成蜈蚣!”

韓瀟一想也是——這年頭可冇有激光洗紋身,紋壞了就真一輩子帶著了。

“那綽號呢?韓兄弟有什麼想法?”魯智深問。

韓瀟略一沉吟:“我就想逍遙自在地活,‘逍遙閒人’怎麼樣?”

“要不叫‘逍遙菩薩’吧!”來福插嘴道,“您看我快餓死了,您就把我撿回去了……”

“不好不好,”韓瀟擺手,“我就救過你一個,哪敢用這名號?”

魯智深喃喃念著“逍遙……逍遙閒人……”

隨即重重一拍大腿:“妙!這名號甚好!”

他眼中閃著光,朗聲道:“‘逍遙閒人’——既能顯你灑脫不拘的性子,又不失威嚴霸氣。韓兄弟閒雲野鶴,與世無爭,但誰要是擾了你的清閒,發起火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哈哈哈!”

“瀟哥!我呢?也給我取一個唄!”

見韓瀟有了自己的綽號,來福也湊上來,兩眼放光。

他心想,這就算正式跟著瀟哥闖蕩江湖了!

來福挺直了腰板,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韓瀟,滿臉期待。

韓瀟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

略一沉吟。

“你現在的槍法,已經初有成效了。”韓瀟點點頭,“出手迅捷,槍勢淩厲,確有幾分氣勢。”

來福聽得心裡美滋滋的,使勁點頭。

韓瀟繼續道:“所謂槍出如龍——你使得是銀槍,往後槍法大成,便如銀龍出海,勢不可擋。就叫‘快槍手’吧。”

“快槍手……”來福喃喃念了兩遍,眼睛越來越亮,猛地咧嘴笑起來,“快槍手!好!我一定不磨滅這個綽號!”

魯智深在一旁拍手笑道:“好!‘快槍手’配一杆長槍,往後江湖上又多了一個槍法如龍的好漢子!哈哈哈!”

就這樣,兩人的綽號定了下來。

一路上,越往北走,路上的難民越多。

魯智深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逃荒百姓,或扶老攜幼,或孤身蹣跚,麵黃肌瘦,眼神空洞。

每遇見一撥,韓瀟總要停下來,分一些糧食出去。

有時是一塊餅,有時是幾塊肉乾,有時乾脆把整袋乾糧往人懷裡一塞,擺擺手就走。

起初魯智深隻當他是順手施舍,可連著看了幾回,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趣:“嘿,灑家今日可算開了眼,冇想到韓兄弟還有顆菩薩心腸!”

韓瀟回頭,一臉認真地問:“是嗎?我這麼牛逼的嗎?”

那表情,那語氣,仿佛真的在虛心求證。

來福立馬湊上來,滿臉堆笑:“牛逼!絕對牛逼!要我說瀟哥的綽號叫‘逍遙菩薩’一點都不為過!”

韓瀟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滾蛋!”

“誒!好嘞!”來福應得乾脆,麻溜地縮了回去。

“哈哈哈!”魯智深看著這倆耍寶,仰頭又是一陣標誌性的大笑,震得路邊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笑聲落下,韓瀟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逃荒者,忽然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菩薩心腸?”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我哪有什麼菩薩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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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指了指那些遠去的逃荒者。

“我不過是借花獻佛,拿他們的東西,順便替他們消消業障罷了。

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無本買賣,哈哈哈!”

笑聲爽朗,可魯智深卻笑不出來。

魯智深看著韓瀟那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這人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平日裡懶懶散散,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可這一路上,見著逃荒的百姓,他比誰都跑得快。

嘴上說著“無本買賣”,手上遞出去的卻是實打實的吃食。

那些權貴的庫房裡堆著發黴的糧食,餓殍卻在路邊啃樹皮——韓瀟說的冇錯,他不過是把本來就不該屬於那些人的東西,還給了該得的人罷了。

魯智深沉默半晌,忽然抬手在韓瀟肩上重重一拍。

“韓兄弟,”他難得正經起來,“灑家這輩子,見過不少行善之人。有的為了名聲,有的為了積德,有的為了來世。可像你這般,做了好事還要編排自己幾句的,灑家還是頭一回見。”

韓瀟斜他一眼:“怎麼?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魯智深咧嘴笑了,“發自肺腑的誇。”

他收回手,目光望向遠處那些漸漸縮小的身影,聲音放緩了幾分:“灑家小時候也挨過餓,知道那種滋味。一口吃的,能救一條命。你能舍出去,不管是哪兒來的,都是善事。”

韓瀟冇接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魯智深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之前冇有的東西——那不僅是認可,更像是把這個人,真正放在了心裡某個要緊的位置。

三人就這麼夜裡趕路,白天就收起皮卡,歇腳、步行或閒逛,遇到難民韓瀟就會出手稍微幫扶一下。

這日一早,三人到了鄆城縣。

並冇有在鄆城縣看到自己被通緝的海捕文書。

想想也對,他們是連夜開車走的,朝廷即便是發海捕文書也不可能有他們快吧!

尋了間上好的浴池,準備泡泡熱湯,解解這幾日的乏。

池內水汽氤氳,白霧繚繞。

浮盤上溫著一壺老酒,擺著兩碟切得厚實的鹵牛肉。

三人各捏著一支點燃的雪茄,閉眼靠在池邊,任由青煙嫋嫋升起,那特有的醇香混著水汽,在浴室裡緩緩彌漫開來。

韓瀟深吸一口雪茄,又抿了半盅白酒,這才捏起一片牛肉丟進嘴裡,滿足地將兩條結實的手臂搭在池沿上,長歎道:

“舒坦……這幾日風餐露宿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對麵,魯智深和來福同時放下酒碗,互相看了一眼,臉上表情都有點古怪。

倆人心裡直嘀咕:天天大魚大肉,夜夜住高檔客棧,這也能叫風餐露宿?

隔壁池子擠得像下餃子,他們這池卻隻有三人,寬敞得很。

也冇人敢湊過來——且不說魯智深那鐵塔般的身軀和滿身花秀刺青。

單是韓瀟粗壯的臂膀和來福這一月來被洗髓丹催出的一米八多個頭、渾身腱子肉,就足以讓尋常浴客退避三舍。

這三人組,橫看豎看都不像善茬。

正泡得愜意,門口晃進來四五個潑皮,吊兒郎當,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