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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來福打祝彪

但見韓瀟不僅不慌,反而攔住了那看似更凶猛的大漢,言語間對那獨自麵對騎槍衝鋒的少年竟似有十足信心。

她心頭訝異,按下出手的衝動,目光不由地更多落在了韓瀟身上。

這人身形極高,怕有九尺上下(一米九五),肩寬背闊,一身黑衣難掩其挺拔之姿。

麵容雖因風塵略顯粗糲,卻輪廓分明,鼻梁挺直,尤其一雙眼睛,深邃沉靜,此刻正專註地看著場中,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仿佛那不是凶險的騎槍衝鋒,而是一場值得玩味的遊戲。

看著看著,扈三娘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自己這是怎麼了?竟在這當口打量起陌生男子的樣貌來……她連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想,此人氣度如此不凡,手下兄弟又這般了得,不知究竟是何來曆?

若能……若能……哎呀!

她暗自啐了自己一口,扈三娘啊扈三娘,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連……連孩兒名字都瞎想到哪裡去了!

她強行定神,將目光重新投回場中,隻是耳根那抹未褪的紅暈,卻泄露了方才心湖那一瞬不該有的波瀾。

視線轉回場中!

祝彪縱馬挺槍,氣勢洶洶,眨眼已衝到來福近前。

馬蹄翻飛,塵土激揚,那杆亮銀槍借著重力與馬勢,化作一道淩厲寒光,直刺來福胸口!這一下若是紮實了,便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被捅個對穿。

扈三娘呼吸一窒,手下意識再次按住了刀柄。

卻見來福不閃不避,麵對奔馬重槍,隻是將手中長槍向身側地麵重重一頓,“鏗”的一聲悶響,槍尾入土半尺。

他身體微沉,雙腳如釘在地上,竟是要硬接這一槍!

“找死!”祝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快意,更是全力催動馬匹。

就在槍尖即將及體的刹那,來福動了。

他握著槍杆的雙手猛然發力,那杆插在地上的長槍如同有了生命,槍身一彈,槍頭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迅猛的圓弧,不偏不倚,正撩在祝彪刺來的亮銀槍槍杆之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爆響!

火星迸濺!

祝彪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槍杆上傳來,虎口劇痛,長槍幾乎要脫手飛出!

胯下馬匹也被這反震之力帶得嘶鳴一聲,前蹄揚起,衝勢頓止。

來福卻借著這一撩之力,身形已如狸貓般側滑半步,讓過馬頭。

不等祝彪重整架勢,他插地的長槍已順勢收回,單手握住槍尾,腰身一擰,槍杆如同一條暴起的鐵鞭,帶著沉悶的風聲,橫著掃向馬腿!

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毫無花哨,隻有千錘百煉的實戰殺意。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那匹健馬慘烈嘶鳴,前腿脛骨應聲而斷,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前轟然跪倒!

馬背上的祝彪驚呼一聲,隨著坐騎的傾倒,整個人被狠狠甩了出去,像個破麻袋般砸在塵土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手中的亮銀槍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全場死寂。

隻剩下那匹斷腿馬匹在地上痛苦地抽搐悲鳴。

來福麵無表情地收回長槍,槍尖斜指地麵,一滴血珠順著鋒刃緩緩滑落。

他看都冇看地上灰頭土臉、掙紮著想要爬起的祝彪,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就這?”

扈三娘杏目圓睜,櫻唇微張,徹底被這乾淨利落、果決的手段震住了。

明明剛剛看起來還是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冇想到一個回合就輕描淡寫的將祝彪擊敗。

她自詡武藝不凡,但也從未想過,能如此輕描淡寫……

這少年,究竟什麼來路?

魯智深咧開大嘴,哈哈大笑:“好小子!你這身手是越來越成熟了!”

“嘿嘿!”來福抓了抓後腦勺,靦腆的笑笑。

韓瀟依舊靠著那塊拴馬石,看著來福這麼輕易的就將祝彪給收拾了,心裡不由感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來福打祝彪(第2/2頁)

不愧是子龍的槍法,這也就是來福年齡還小,即便使用了伐髓丹也未到他的鼎盛時期,再過幾年,恐怕除了自己這個時代將冇有人是他的對手吧!

他微微點頭,對來福的表現似乎頗為滿意,目光這才緩緩移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祝彪,嘴角那絲淡笑依舊,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冰冷的玩味。

“祝公子,”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勉強坐起的祝彪渾身一顫,“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你……你們……”他聲音發顫,強撐著麵子,

“好!好得很!敢在扈家莊門口動我祝家莊的人!你們給我...!”

祝彪還想丟句狠話找回點麵子。

“找死!”魯智深可不會慣著他,大喝一聲,拎起禪杖便大步向他走去。

祝彪看到這個虯髯的光頭壯漢過來,狠話都冇來得及撂完便趕忙狼狽的爬起身來,轉身踉蹌著往祝家莊的方向倉皇逃去,連頭都不敢回。

不過心裡卻暗自發狠:回去便召集人馬,殺一個回馬槍。

他祝彪在這一片橫行霸道慣了,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定要百倍千倍還回來。

“老魯,算了,讓他走吧!”

魯智深還欲追過去,被韓瀟喊住了!

“韓兄弟為何不讓灑家將這家夥一並處理了?”魯智深不解的看向韓瀟。

韓瀟解釋道:

“等的吧!這家夥一看就是個瑕眥必報的人,你覺得他吃了這麼大的虧會不來找回場子嗎?”

“到時候一並收拾了便是,省的留下後患!”

魯智深聽了恍然大悟,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他會以為這肯定是不知死活,而和韓瀟相處了這麼久,他太了解韓瀟了。

雖然平時憊懶了些,可隻要他說過要做到的事情,就肯定能做到。

韓瀟走到扈三娘麵前,拱手道:“姑娘受驚了。路見不平,多管了下閒事,還望姑娘勿怪唐突。”

扈三娘從方才那一連串電光石火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看向韓瀟的目光已大為不同。

這人看似憊懶,實則心思缽密,幾句話就擠兌得祝彪原形畢露,身邊兄弟更是勇猛非凡。

她收斂神色,鄭重還禮:“壯士說哪裡話,三娘感謝三位為我解圍。還請三位壯士入莊,容三娘略備薄酒,以表謝意。”

她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多在韓瀟臉上停留了一瞬。

隻見他眉目疏朗,雖經風塵卻難掩一股磊落氣度,尤其那雙眼睛,沉靜如深潭,卻仿佛能看透人心。

扈三娘心頭莫名一跳,連忙移開視線,耳根卻有些發熱。

韓瀟看了一眼魯智深和來福,見兩人都冇意見,便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

扈三娘側身引路,親自牽馬在前。

轉身時,她下意識地理了理鬢邊並不散亂的發絲。

魯智深扛著禪杖跟上,路過韓瀟身邊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嘿嘿笑道:“行啊兄弟,這逼裝得,灑家給你滿分。”

韓瀟麵不改色,低聲回了一句:“一般一般,基操勿六。”

走在前麵的扈三娘耳朵微動,隱約聽到“滿分”二字,雖不解全意,卻也能猜出是誇讚之詞。

她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彎了彎,但很快又抿住,恢複了那副颯爽英姿的模樣,隻是腳步似乎更輕快了些。

三人隨著扈三娘剛踏進扈家莊大門,就見一個青年男子領著十來個精壯莊客,風風火火地迎麵趕來。

那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生得虎背熊腰,相貌與扈三娘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卻更多了些沉穩與焦灼。

他幾步搶到扈三娘麵前,上下打量:“小妹!你可算回來了!莊外喧嘩,聽說祝彪那廝又帶人糾纏,你冇傷著吧?”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大哥,我冇事。”扈三娘語氣輕鬆,側身引向韓瀟三人時,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韓瀟,“多虧這三位壯士仗義出手,替我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