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祝彪帶人來尋仇
魯智深是純粹的驚喜,而韓瀟除了驚訝,更多是深深的疑惑與一絲莫名的寒意。
他已經改變了林衝家破人亡的軌跡,助他提前脫身,為何兜兜轉轉,林衝還是上了梁山?
這該死的“曆史”,竟有如此強大的修正力麼?
扈三娘作為江湖兒女,對梁山好漢的名頭也時有耳聞。
見韓瀟和魯智深反應如此之大,便知他們必定相識,不由問道:“怎麼,你們認識林教頭?”
“豈止認識!”魯智深聲音洪亮,“林衝那是灑家的師兄!他當初能從東京那個虎狼窩裡脫身,還是多虧了韓兄弟和灑家幫忙!”
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便難以按捺,扈三娘也不例外,她眼眸發亮:“竟有此事?能詳細說說嗎?”
魯智深看向韓瀟,意思是讓他來講更合適。
韓瀟也不推辭,便將高衙內如何覬覦林娘子、他們如何勸解並暗中保護林衝、林衝歸家後的風波、以及高俅父子如何步步緊逼、最後派人追殺等事,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他語氣平靜,但其中驚險與義憤,卻清晰可感。
“啪!”
扈三娘聽到憤慨處,忍不住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輕響,俏臉含煞:“畜生!真是豈有此理!朝廷昏暗,奸臣當道,逼得這樣的好漢無路可走!”
扈太公也是搖頭歎息,麵露戚然:“林教頭一代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場……可歎,可歎啊。”
廳內的氣氛,因這段講述而變得沉重,卻也因共同的義憤而更拉近了幾分距離。
扈三娘再看韓瀟時,眼神中除了先前的傾慕,更多了幾分對其俠義心腸的敬重,以及對他如今漂泊命運的憐惜與擔憂。
魯智深聽得頗感興趣,“韓兄弟,要不咱去這梁山泊看看林師兄?”
“也好,正好和老林敘敘舊,如果合適的話這梁山泊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落腳點。”
整個席間,來福隻顧埋頭吃肉,仿佛周遭的對話與他無關,隻是偶爾抬眼看看韓瀟的杯盞是否需要添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一個莊仆幾乎是跌撞著衝進門,臉色煞白:
“莊主!不、不好了——祝家莊的人打過來了!”
“什麼?”扈成霍然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一滑。
“祝家莊簡直欺人太甚!”扈三娘也拍案而起,杏眼含煞。
韓瀟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臉上冇有絲毫意外之色。
祝彪挨了打,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不來找回場子,那祝家在這片也彆混了!
“啪!”
一隻酒杯被重重頓在桌上,酒液四濺。
魯智深騰地站起。
怒目圓睜,聲如悶雷:“直娘賊!灑家剛才放他一馬,冇想到他這麼急的找死,正好,一並料理了乾淨!”
雖然韓瀟說過那小子遲早會回來找場子,但他也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瀟哥,我去把那幫小賊料理了。”來福抹了把油光鋥亮的嘴,抓起靠在椅邊的長槍。槍身一橫,冷光流轉,映得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殺氣。
“不急。”韓瀟放下酒杯,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幾個毛賊,急什麼。”
“他們來了多少人?”扈成壓住怒火,轉身問那莊仆。
“回少莊主……祝家三兄弟全到了,欒……欒教頭也來了!”莊仆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還帶著……少說一百多號莊客!”
“什麼?欒教頭也來了?”扈成臉色驟變,方才的憤怒被一股寒意生生壓了下去。
扈太公花白的胡須都在顫抖,扶著桌沿的手指節節泛白:“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們這是要與我扈家莊開戰不成?”
扈三娘緊咬下唇,冇出聲,眉頭卻已擰成死結。
鐵棒欒廷玉——這個名字在獨龍崗一帶,足以讓尋常莊客兩腿發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祝彪帶人來尋仇(第2/2頁)
他是祝家莊的總教頭,祝氏三傑的師父,更是“病尉遲”孫立的同門師兄。傳聞此人武藝超群,一條鐵棒使得出神入化,有萬夫不擋之勇。
“欒教頭?”
魯智深聽到這話,嗤笑一聲,粗獷的聲音震得房梁都似在顫:“灑家好久冇正經動過手了,這手早就癢得緊。今天正好會會這位狗屁教頭!”
話音未落,他已單手抄起那柄渾鐵水磨禪杖,大步流星朝莊外走去,僧袍帶起一陣風。
韓瀟看著魯智深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家夥,怕是這些日子冇架打,給憋壞了。
扈成、扈三娘及一眾扈家莊頭目緊隨其後,來福提著長槍,也快步跟上。
韓瀟走在最後,步態從容,不像是去赴一場生死搏殺,倒像是飯後散步。
片刻後,眾人登上莊門城樓。
城下黑壓壓一片,祝家莊的莊客排成陣勢,刀槍如林,寒光刺目。陣前四騎並立,當先三人正是祝龍、祝虎、祝彪三兄弟,各持刀槍,殺氣騰騰。稍側一匹青驄馬上,端坐著一位中年漢子,麵容精悍,目光沉凝如鷹隼,手中橫提一條鐵槍——正是欒廷玉。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扈成看著城下陣仗,雙手握得咯咯作響,嘴裡喃喃低語。
他雖能看出韓瀟幾人非同凡響,卻從未見過他們真正出手。而欒廷玉的威名,卻是實打實的。
祝彪一眼便望見城樓上那幾個身影。
剛剛受辱的怨恨瞬間湧上心頭,抬槍一指,厲聲喝道:“兀那賊子!還不快快下來受死!”
魯智深瞥了眼叫囂的祝彪,目光越過他,落在側麵年紀稍長的欒廷玉身上,淡淡道:“想必你就是那什麼鐵棒欒廷玉了吧?可敢跟灑家打上百十個回合?”
欒廷玉也早早註意到了這個高大虯髯的漢子。看他身形如山,手中那柄禪杖怕不有五六十斤,便知絕非易與之輩。
“好!”欒廷玉捋須淡淡吐出一個字,打馬上前一步。
見欒廷玉應戰,魯智深撫須大笑:“哈哈哈!”
笑聲未落,他已轉身下了門樓:“打開莊門,灑家下去會會這廝!”
“瀟哥,我也下去……”
不待來福說完,韓瀟便擺擺手:“走吧!咱們都下去。”說完韓瀟便率先向著門樓下走去。
來福提槍跟上,扈三娘手握雙刀也緊跟其後。
扈成站在門樓上,看著韓瀟幾人施施然走下城樓,急得直搓手。
他快步走到垛口邊,探出半個身子朝下張望,嘴裡喃喃道:“這……這如何使得?那欒教頭可是萬人敵啊!他們怎地這般托大?”
扈太公也是麵色發白,扶著牆垛的手微微顫抖:“三娘這丫頭,怎麼也跟著下去了?這不是胡鬨嗎!”
扈成咬咬牙,轉身對身旁莊客喝道:“快,召集莊中青壯,在門內候著!若有不測,即刻殺出去接應!”
莊客領命飛奔而去,扈成又趴在垛口上,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城下,魯智深在門外站定,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韓瀟二人,輕笑一聲。
“嗬嗬!韓兄弟,你在上麵看著便是,下來作甚,還怕灑家收拾不了這廝?”
韓瀟擺擺手,神態悠閒,“冇有,我就是想近距離看看交戰而已,學習學習嘛!哈哈哈!”
魯智深無奈搖頭:“你啊!”
來福提著槍站定,目光掃過對麵黑壓壓的祝家莊莊客,臉上冇有半分懼色,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他側頭瞥了眼韓瀟,見自家瀟哥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動,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麵前不是百多號殺氣騰騰的莊客,而是一群待宰的雞鴨。
來福心中大定,槍尖隨意拄地,靜待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