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大婚1
(祝各位讀者大大們端午節快樂!噢吼吼!)
房子建好了,韓瀟和扈三娘的親事,也終於該有個了斷了。
韓瀟選定扈三娘,理由倒也簡單。
頭一條,這娘們兒確實漂亮。
明眸皓齒,英姿颯爽,往那兒一站便讓人移不開眼。
他這人俗,就吃這一套。
第二條,他前世看電視時,對扈三娘的脾性也算了解。
這女人認準了人便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絕無二心。
過日子圖什麼?
不就圖個踏實省心麼。
第三條,扈三娘還有一身不俗的武藝。
有個什麼事兒,她自己就能料理,用不著他操心,更不會成為累贅。
這樣的女人,娶回來是幫手,不是包袱。
畢竟是要搭夥過日子的人,不是買個丫鬟、收個奴隸。
他這人懶,懶得去挨個兒相看、打聽、琢磨,遇上了,覺得對眼,便是她了。
而之所以這麼早娶媳婦,主要還是這個時代娛樂項目太少了。
這天,樹屋被裝飾得格外喜慶。
大紅綢子從樹頂垂下來,沿著木梯盤旋而下,一路纏到樹根,像一條紅龍盤在樹乾上。
窗欞上貼著大紅的“囍”字,門楣上掛著紅綢紮成的花球,連露臺的欄杆上都係滿了紅布條,風一吹,滿樹飄紅,遠遠望去,像是三棵巨樹披了嫁衣。
梁山的頭領們早早便到了。
林衝穿了件新袍子,站在樹下指揮嘍囉們搬桌抬椅;
魯智深換了一身乾淨僧袍,大光頭在紅綢映襯下格外鋥亮,正扯著嗓子跟卞祥爭論什麼;
杜遷和宋萬領著幾個小嘍囉在樹屋下搭棚子,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笑嗬嗬的。
朱貴也專程從山下酒肆趕了上來,跟著大夥一起忙活。
吹拉彈唱,好不熱鬨。
樹屋下搭起一個碩大的棚子,粗木為柱,橫梁交錯,棚頂和四周覆著大塊的紅布,邊角垂著紅綢流蘇,風一吹便輕輕搖晃。
棚下擺了幾張大圓桌,鋪著紅桌布,桌上擺著碗筷杯盞,整整齊齊。
棚子一側支著兩口大灶,韓月帶著幾個嘍囉在裡麵忙活,煎炒烹炸的香味飄出去老遠,混著鞭炮的硝煙味和酒香。
韓瀟則是天不亮,便帶著來福騎馬前往扈家莊。
扈三娘早已在莊口等著。
一見他來,眼裡的笑意便怎麼都藏不住,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扈太公、扈成,還有幾位族裡的長輩親眷,也一同跟了來。
雖是送親,卻冇有張揚排場,隻幾輛簡樸的馬車,簡簡單單地上了梁山。
到了梁山,馬車還未停穩,遠遠便聽見一陣吹拉彈唱的熱鬨聲。
待馬車繞過山彎,眾人眼前豁然開朗——三棵巨樹之間,一座樹屋巍然而立,高低錯落,藤蘿垂繞,木梯盤旋而上,滿樹紅綢飄飄,窗欞上貼著大紅的“囍”字,遠遠望去,像是整片林子都披了嫁衣。
“乖乖……”扈成仰著脖子,轉頭看向韓瀟,半天才憋出一句,“妹夫,這...這是你的家?”
韓瀟聳聳肩,“對啊!這就是我們的家,走吧上去!”
韓鐵和韓月早已站在樹下迎候,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扈家莊的來人一個個仰著脖子,嘖嘖稱奇。
忍不住湊到樹根底下,伸手摸摸那粗壯的樹乾,又抬頭看看那淩空架起的屋宇,嘴裡直念叨:“了不得,了不得!這得是多大的心思才能造出這樣的屋子?”
上了木梯,進了樹屋,驚歎聲更是一聲接一聲。
廳堂寬敞明亮,桌椅幾案雖不繁複,卻處處透著巧思。窗邊擺著躺椅,鋪著軟墊,一看就是主人常窩著的地方。角落裡還擱著幾盆綠植,青翠欲滴,給這木質的屋子添了幾分生氣。
但最讓他們瞠目結舌的,是那幾扇窗戶。
不是他們認知裡的紙糊窗,也不是雕花木窗——而是大塊大塊的透明琉璃,嵌在木框之中,亮堂堂的,把外麵的光景一五一十地照了進來。
幾位族中長輩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伸出手想去摸,又縮了回來,在衣襟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貼上去。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溫涼光滑,他“嘶”了一聲,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手,又忍不住再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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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琉璃?”
他顫著聲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另一個老人搖搖頭,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麼大的琉璃,這麼通透的……老漢活了六十多年,聞所未聞!便是當年在東京城見過最大的琉璃盞,也不過巴掌大小,那已是價值連城了!這、這……”
他指著那扇比人還高的窗戶,手指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幾人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那白須老者沉默片刻,忽然感慨道:“咱們扈家,這回怕是高攀了。”
這話一出,幾位長輩齊齊沉默。
半晌,才有人輕聲附和:“是啊……本以為韓公子隻是武藝超群,是個難得的少年英雄,雖在外頭有些是非,但也算是給三娘找了個好歸宿。
今日一見才知道,咱們還是小瞧了他。”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低,扈成卻聽了個真切。
他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冇說出口——因為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他這位妹夫,遠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現在扈家莊已經吞並祝家莊,現在扈成正是想要大展拳腳的時候。
他轉身緩步來到韓瀟身前,“妹夫,”眼中帶著幾分急切,“這都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嗎?”
“這叫玻璃,都是韓鐵做出來的。”韓瀟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買了棵白菜。
扈成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像是看見了金山銀山。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這個玻璃能大批量做嗎?”
韓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位大舅哥在想什麼。
不愧是扈家莊下任家主,這嗅覺,比狗還靈。
他懶洋洋地搖了搖頭:“目前還不行。”
扈成臉上的光“啪”的一下滅了。
那表情,像是被人從雲端一腳踹進了泥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喉結滾了兩滾,最後隻擠出一個“哦”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那原本挺直的腰杆,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那扇玻璃窗,眼神裡滿是惋惜,像看著一座搬不走的金山。
嘴裡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若能大批量做出來,這得是多大的買賣啊……”
韓瀟看著他那副心疼的模樣,心裡暗暗好笑。
他當然知道這是多大的買賣。
可他懶得操這個心——他又不缺錢使,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他要的是瀟灑自在的日子,才不想為了賺錢把自己累成牛馬。
再說了,這玻璃要是滿大街都是,他還上哪兒找優越感去?
扈太公負著手,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冇像其他人那樣大驚小怪,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一處一處地打量。
走到窗前,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撫過那光潔透明的玻璃。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溫涼,窗外水泊風光一覽無餘,連遠處蘆葦蕩裡棲息的幾隻白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收回手,終於點了點頭,眼中難得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巧奪天工。”他隻說了四個字,語氣卻比什麼都重。
老爺子轉過頭,看向韓瀟,目光裡多了幾分從前冇有的東西——那是一個父親,把女兒交到彆人手裡時,才會有的審視與托付。
“這屋子,”他緩緩道,“看得出你是個有心人。三娘跟著你,我放心了。”
扈三娘一身風光霞帔站在一旁,聽見這話,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她彆過臉去,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眼角卻悄悄地紅了。
韓瀟難得正經起來,抱拳道:“嶽父放心,三娘跟著我,吃不了苦。”
扈太公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轉過身,又去看那扇玻璃窗了——那表情,分明也好奇得緊,隻是端著長輩的架子,不好意思跟小輩們擠在一塊兒罷了。
從這屋子便能看出來,韓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不是那等粗枝大葉、得過且過的莽漢。
閨女往後跟了他,想來也不會受什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