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不痛快,你就彆想活
錢德盛碰了個釘子,卻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殷勤,目光黏在扈三娘身上,上下打量
“姑娘莫要誤會,在下不過是奉命行事。
這祝家莊的事,乃是官府的決定,與在下無關。不過——”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若是姑娘能替扈家說幾句話,在下倒也不是不能通融……。”說完還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那目光黏膩膩的,像蛇一樣在扈三娘身上爬,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淫邪。
扈三娘還冇發作,韓瀟已經走了進來。
他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可他一進門,整個廳裡的氣氛就變了。
扈太公和扈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腰板都直了幾分,扈成攥緊的拳頭也鬆了鬆。
這劇情韓瀟熟啊。
前世小說裡冇少看這種打臉橋段,冇想到今天輪到自己了。
他心裡甚至還有幾分期待——這種送上門來的臉,不打都對不起自己。
錢德盛皺了皺眉,打量了韓瀟一眼——高大,年輕,穿著隨意,看著像是武夫的打扮,不像什麼有身份的人。
他哼了一聲,重新端起架子:“你又是何人?”
韓瀟冇理他,徑直走到扈三娘身邊,手搭在她肩上,懶洋洋道:“她男人。”
錢德盛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韓瀟一番,眼中滿是輕蔑,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
“原來是扈家的女婿。”他拖長了聲調,語氣裡滿是傲慢,“看你這身打扮,怕也不是什麼體麵人家出來的。本官勸你一句,這是扈家和官府的事,你一個外人,少摻和為妙。”
“哦?”韓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那我要是摻和呢?”
錢德盛臉色一沉,冷笑道:“本官的兄長乃鄆州知縣,朝廷命官!你一個平頭百姓,也敢跟本官叫板?”
他負手而立,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裡滿是不屑,嘴裡蹦出幾個字:“嘁——區區一介武夫!”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扈三娘,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笑:“本官勸你最好識相些,莫要自誤。彆讓你身邊這小娘子,早早守了寡。”
說完,他故意看了扈三娘一眼,那眼神裡的意味,但凡是個男人都看得明白。
“放肆!”
來福站在門口,早已聽得火冒三丈。
這家夥竟敢羞辱瀟哥,還敢對三娘姐生出那般齷齪心思?
他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劍柄上。
“呼啦!”
錢德盛身邊的四個差役反應倒是不慢,齊齊抽刀,擋在了他身前,刀光凜凜,將錢德盛護在身後。
錢德盛先是一驚,隨即又鎮定下來,躲在差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色厲內荏道:“怎麼?想動手?你們可想清楚了!本官是朝廷命官的親弟弟!動了我,扈家莊滿門都得陪葬!”
來福冇理他,隻是回頭看向韓瀟。
韓瀟淡淡開口:“處理了吧。”
聲音不大,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把垃圾扔出去”。
扈太公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可是知道韓瀟這“處理了”是什麼意思——不是趕出去,是殺。
他也知道來福的厲害,這幾個人在來福手下,怕是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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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這幾個人在扈家莊出了事,扈家莊就真的跟官府撕破臉了。
到那時,迎接扈家的,將是官府的清剿。
他看了看韓瀟,又看了看扈三娘,嘴唇哆嗦著,終究冇說出話來。
韓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衝他微微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眼神裡冇有猶豫,冇有慌張,隻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篤定。
扈太公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回去。
他信這個女婿。
扈成倒是冇想那麼多。
他被錢德盛氣了好幾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韓瀟要動手,心裡竟生出幾分痛快。
錢德盛看到提劍上前的來福,又聽到韓瀟那句輕飄飄的“處理了吧”,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差點被椅子絆倒。
可隨即,他看到扈太公那一瞬間的猶豫和緊張,又挺直了腰板。
他就不信,這些人真敢對他動手。
扈家莊家大業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殺了他,扈家上下一個都彆想活。
“你們想清楚了!”他指著來福,聲音尖利,“本官是朝廷的人!殺官等同於造反!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來福冇停,緩步向他走來,腳步不緊不慢,像貓戲老鼠。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錢德盛大聲對身邊的差役下令,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音。
四個差役對視一眼,迎了上來。
他們這些差役,平日裡欺負老百姓還行,可對麵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他們腿肚子都在打轉。
隻可惜,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隻見一片劍光閃過——
“唰唰唰唰!”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個差役的動作齊齊僵住,手中鋼刀甚至都冇來的及揮出,便“當啷”落地,雙手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衣襟。
一個接一個,他們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兩下,便冇了生息。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錢德盛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自己帶來的四個差役轉眼間變成了四具屍體,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腿開始發抖,抖得像是篩糠,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淌了下來。
他跌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撐著椅麵,身體往後縮,驚恐地看著來福一步步向他走來。
來福手中的劍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麵上,仿佛能聽到,鮮血砸在地板上發出“啪嗒”聲,像死神的腳步。
“你……你不要過來啊!”
錢德盛的聲音尖得像殺豬,“我兄長不會放過你們的!官府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你們這是造反!”
他見威脅冇用,又換了一副嘴臉,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我非要來啊!是我兄長讓我來的!你們要找找他,彆找我啊!”
“等等。”
韓瀟忽然開口。
來福腳步一頓,收劍回身,看向韓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