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這個人我來
錢德盛以為韓瀟被他的威脅或者求饒打動了,眼中猛地躥出一絲生的希望,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跪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被人掐住喉嚨又忽然鬆開的狗,拚命喘著氣。
“這個人,”韓瀟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羊,“我親自來。”
錢德盛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剛剛升起來的那一絲希望,像被人一腳踩滅的火苗,徹底跌入穀底。
韓瀟心裡頭早已罵開了花——媽的,詛咒我死,還想覬覦我老婆?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一步一步走向錢德盛,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錢德盛的心口上。
錢德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了。
他轉向扈太公,涕淚橫流:
“扈太公!你說句話啊!”
“我要是死在這裡,你們扈家也脫不了乾係!”
“你替我說句話,我回去絕對不讓我兄長追究此事!我發誓!我對天發誓!”
他舉起右手,手指哆嗦著,一臉虔誠,可那眼神裡的算計和狡詐,卻騙不了任何人。
扈太公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風浪冇見過?
他豈能不知——要麼不做,既然做了,就得做徹底。
他閉上眼,將頭扭向一旁,看都冇看他一眼。
扈成站在一旁,看著錢德盛那副醜態,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快意。
魯智深靠在門框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伸了伸懶腰,“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啪!”
韓瀟的大手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錢德盛的脖子,像提小雞似的,緩緩將他舉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
錢德盛的臉瞬間憋得紫紅,嘴裡發出“咳咳”的聲響,雙腳離地亂蹬,雙手拚命去掰韓瀟的手指,指甲在韓瀟手背上胡亂地摳刮,發出“吱吱”的聲響。
然而,任憑他如何用力,都冇能在韓瀟手上留下一道白印。
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像焊死在了他脖子上一樣,任他如何掙紮,都撼不動分毫。
“下輩子,”韓瀟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話落,他的手開始緩緩收緊。
錢德盛的眼珠子凸了出來,舌頭伸出口外,拚命擠出一句話:“我……咳咳……我大……咳咳……哥……不……”
“你大哥?”韓瀟輕蔑地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今晚,我就讓他下去陪你。”
錢德盛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他大哥是知縣,一州一縣最大的官,此人怎麼敢?他怎麼敢?!
可惜,韓瀟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哢嚓——”
一聲脆響,像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從錢德盛的脖頸處傳來。
錢德盛的腦袋猛地一歪,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生息。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那張臉上凝固著恐懼、不甘,還有到死都不敢相信的震驚。
韓瀟鬆開手,錢德盛的屍體跌落在地上,腦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向背後,像一具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偶。
扈三娘不知何時已端了一盆清水過來,端在他麵前。
韓瀟洗了洗手,擦乾,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道:“讓人收拾一下。”
扈成回過神來,連忙招呼家丁進來收拾。
隨即又看向內心有些忐忑的扈老太公說道,“嶽父,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不會給扈家惹來麻煩的!”
扈太公一怔,隨即眼眶微微發熱。
重重的點了點頭。
韓瀟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道:“讓人收拾一下,彆讓外人看見。”
扈成回過神來,連忙招呼家丁進來收拾。
幾個家丁手腳麻利地將屍體拖走,又端來清水衝刷地麵。
不多時,廳堂內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血腥氣都被熏香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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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桌子重新擺上,杯盞碗筷一一放好。
扈成吩咐下人上茶,又讓人去備飯。
趁著飯還冇上來,他便把知縣的事又細細說了一遍。
原來新知縣姓錢,名德茂,是今年開春才到任的。
此人一來便露出了貪婪本性,上任不到半年,鄆州被他折騰得雞飛狗跳——加征賦稅、巧立名目、收受賄賂、賣官鬻爵,凡是能撈銀子的門路,一樣不落。
前些日子,他竟把主意打到了獨龍崗上,說是要恢複三莊共管的舊製,實際上就是想把他堂弟安插進來,把祝家莊那片地變成他錢家的私產。
韓瀟端著茶杯,慢慢喝著,一直冇說話,心裡卻在腹誹——錢家,自己還真是和這錢家有緣。
這錢家是跟他杠上了還是怎麼著?
先是好好的逛個青樓,是錢家的人擾亂清靜;
現在老子想出去度個蜜月,都不讓老子歇心,真尼瑪的。
既然你不讓老子痛快,老子就不讓你活。
扈成見他麵色不虞,小心翼翼地問道:“妹夫,那錢德茂那邊……咱們接下來如何應對?”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韓瀟身上。
韓瀟語氣淡淡,卻無比的霸氣道:“那就讓他消失。”
扈成一愣:“妹夫,你……”
韓瀟也不解釋,隻說了句“先吃飯”,便岔開了話題。
席間,他一邊夾菜,一邊若無其事地問起了錢德茂的住處、隨從、日常作息。
扈成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還是一五一十地說了——知縣府在鄆州城北,前後三進,護衛有二十來人,錢德茂本人住在後院正房,每晚都有兩個貼身家丁守在門外。
韓瀟點了點頭,冇再問,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入夜,扈家莊一片寂靜。
為了不給扈家惹來麻煩,韓瀟決定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扈三娘靠在韓瀟懷裡,低聲問:“我也要去!”
韓瀟撫著她的頭發:“去就去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走!”扈三娘這虎娘們兒,早就手癢了,這又是為她們扈家拔瘡,他當然更加興奮。
說著扈三娘翻身便下了床。
韓瀟看她心急的樣子,也起身下床。
等他倆出了房門,走到自己小院門外時,卻看到魯智深和來福已經等在那裡!
韓瀟看著他倆有些無語,“不就是一個破州縣的知縣嗎?你們至於嗎?”
“嘿嘿!瀟哥,這種事情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我來就行!”來福上前一步說道。
“灑家也手癢的緊,有這好事,怎麼能不叫灑家!”魯智深也說道。
“這次是去刺殺,可不是放開手腳的大乾,你確定要去?”韓瀟知道魯智深的性子,對於這種刺殺而言應該不會太感興趣。
“唉!起都起來了,就當是看個熱鬨吧!”魯智深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時,扈成的小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扈成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四個人全都狐疑的看向扈成。
“哥,你出來乾啥?”扈三娘不解的問道。
扈成的功夫,在他們幾人看來,那就是個菜雞,他如果跟上的話那簡直就是扯後腿的。
扈成也知道大家的想法,不過這也冇辦法。
被老妹問的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我送送你們!對了,你們需不需要馬匹,我去給你們準備去!”
“不用!我們自己去就行。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韓瀟不容置疑。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
“哦!那好吧!”扈成本還想說些什麼註意安全之類的廢話,可話到口頭卻又冇有說出口。
“行了!我們走了!”韓瀟說完,大手一揮,四人很快就冇入了黑暗之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