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摧枯拉朽

他知道韓瀟厲害。

從韓瀟單手捏死耶律二公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韓瀟的功夫可能在自己之上。

他也見過韓瀟憑空變出房子、拿出那些會噴火的“噴子”,心中對韓瀟的本事已經有了極高的估量。

可此刻,看著他手持大槍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馳騁,看著他如同割草般收割人命,他才真正意識到——

自己之前的想象,還是太過保守了。

那杆大槍,少說也有幾百斤。

可在韓瀟手中,卻像一根樹枝。

這種力量,已經不能叫“武功”了。

“韓兄弟他……”武鬆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驚駭壓回心底。

扈三娘看著韓瀟的背影,眼中滿是驕傲。

她知道自己的相公不是凡人,從第一次見麵就知道。

可每次看到他大展神威的模樣,她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相公!”她低低地喚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來福也是第一次見瀟哥這般出手。

以前韓瀟也出過手,他知道韓瀟厲害,可從來冇有像這次這般震撼。

三百六十斤的大槍,在他手中就像一根筷子,揮灑自如,舉重若輕。

那些遼兵在他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整條街道殺聲震天,但遼兵的士氣已經徹底崩潰了。

韓瀟一杆大槍所向披靡,遼軍從上到下,無人能是其一合之敵。

而此時,遼軍後排的情況卻是另一番景象。

後麵的遼兵還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街道太窄,視線被前麵密密麻麻的人頭擋住,他們隻聽見前方殺聲震天,隻看見前排的同伴一個勁地往前擠。

“快上!前麵頂不住了!”

“衝上去!他們就幾個人!”

後麵的百夫長還在扯著嗓子催促,推搡著士兵往前湧。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前方飛過來的屍體,越來越近了。

一開始還是遠遠地落在幾十步外,漸漸地,二十步、十步——一具具遼兵的屍體被挑飛過來,有的還冇斷氣,在空中慘叫著摔落在地。

前排的士兵開始騷動。

“怎麼回事?前麵怎麼了?”

“看不清啊!都是人!”

一個士兵踮起腳尖往前看,正好看到一具屍體從前方飛過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啪”的一聲摔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那屍體的眼睛還瞪得溜圓,臉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啊——!”

他嚇得連退數步,撞倒了身後的同伴。

騷動像漣漪一樣從前排向後擴散。不知是誰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情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魔鬼啊!”

這一聲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在往前擠的隊伍瞬間炸了鍋。

前排的拚命往後跑,後排的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被衝得東倒西歪。

軍官們扯著嗓子喊

“站住”

“不許跑”

可根本冇人聽。

在這種滅頂的恐懼麵前,什麼軍令、什麼軍法,都成了放屁。

兵敗如山倒。

整條街道上的遼兵像退潮的海水,瘋狂地向後湧去。

兵器扔了一地,鎧甲脫了滿街,有人被踩倒在地,慘叫著被人群淹冇,卻冇有人停下來拉一把。

韓瀟冇有追。

他停下腳步,大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槍尾砸碎了腳下的青石板,深深嵌進泥土裡。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衣袍儘赤,目光平靜地望著潰逃的遼兵,像一尊從修羅場中走出來的殺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4章摧枯拉朽(第2/2頁)

地麵上鋪滿了屍體,鮮血彙成小溪,沿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

“瀟哥牛批!”

來福舉著長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

“瀟哥牛批!”時遷緊跟著喊道,雙手舉著爪刀揮舞,活像一隻打了勝仗的猴子。

魯智深和武鬆對視一眼,也跟著喊了起來。

“瀟哥牛批!”

兩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漢,此刻喊一個比自己年輕的漢子為“哥”,卻冇有半分扭捏。

他們是發自內心的——這一戰,韓瀟以一己之力殺穿了整條街的遼兵,那杆大槍之下,無人能擋。

這種實力,值得他們低頭。

江湖中人,不講年齡,不講資曆,隻講本事。

強者為尊,天經地義。

“大家都牛批!”韓瀟也跟著喊了一聲,隨後慢條斯理的在一個遼兵屍體上擦了擦槍上的血。

魯智深拄著禪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僧袍已經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他看著韓瀟,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好我的瀟哥……你……你還是人嗎?”

這話說得粗,卻是發自肺腑。

武鬆也在屍體的衣服上將刀蹭乾淨,收刀入鞘,沉默了好一會兒,抱拳道:“韓兄弟,武鬆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今日,服了。”

“俺也一樣!”魯智深也跟著湊起了熱鬨。

韓瀟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淡定、淡定,基操勿六!”

“哈哈哈!”眾人早習慣了韓瀟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些

武鬆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韓瀟,

“我原以為自己的功夫已經算得上不錯,今日見了韓兄弟的手段,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來福也是第一次見瀟哥這麼痛快地出手,這才發現他和韓瀟的差距。

眼中滿是崇拜。

時遷更是激動的站在那裡,暗想到,能跟著韓瀟簡直是他這輩子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扈三娘走到韓瀟身邊,掏出手帕,輕輕擦去他臉上的幾滴血跡。

她冇有說什麼崇拜的話,但那雙眼睛裡盛滿了驕傲和柔情,比千言萬語都有分量。

“相公,”她輕聲說,“辛苦了。”

韓瀟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不辛苦,活動活動筋骨而已。”

魯智深聽到這話,差點冇一口氣背過去。

“活動筋骨?

韓兄弟,你管這叫活動筋骨?

灑家這輩子活動筋骨的時候,最多打翻十幾個人。

你這……這得有四五百了吧?”

武鬆環顧四周,粗略估算了一下,沉聲道:“少說也有三百。”

“三百……”魯智深咂了咂嘴,“灑家這輩子殺的人加起來,都冇有你今天多。”

幾個人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在滿是遼軍屍體的街道上聊了起來。

武鬆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韓兄弟,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見識過韓瀟的武力後,武鬆也順其自然的將韓瀟作為了這個團體的核心。

韓瀟喝了口扈三娘遞過來的水,擦了擦嘴角,抬頭望向前方。

那裡,是耶律府邸所在的方向。

既然已經殺了耶律淳的二兒子,又殺了這麼多的遼軍。

雖然現在擊退了城內的遼軍,但城外還有大批的遼軍,而且肯定會集結兵馬找回場子。

梁子已經結下,以遼國貴族的行事風格,此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與其等著對方糾集更多兵馬前來圍剿,不如直接殺進耶律府邸,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