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一個不留

大黑瞬間調轉馬頭,甩開大長腿便衝了出去。

那速度,比武鬆騎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要快。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景物飛速後退,不過片刻功夫,便追到了那些遼軍的身後。

遼軍聽到後麵急促的馬蹄聲,轉身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麵目凶悍的大漢,手提鋼刀,正朝他們疾馳而來。

那氣勢,比剛才的那個惡魔也不遑多讓。

連反抗的心思都冇有了。

他們伏下身子,拚命地夾著馬腹,皮鞭抽打著馬臀,恨不得馬匹能飛起來。

就在這時,大黑脖子上的大黃動了。

它輕輕一跳,便躍上了大黑的馬頭。

後腿一蹬,帶著一道黃色的殘影,瞬間就跳到了一個遼兵的肩膀上。

那個遼兵還在死命地抽打著馬,突然感覺肩膀一沉,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

就在他轉頭準備看是什麼情況之時,大黃的爪子帶著寒芒從它的脖子上劃過。

三道血痕在脖子上蔓延開來,鮮血汩汩流出。

那個遼兵驚恐地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頭栽下馬來。

就在他掉下馬的瞬間,大黃在他身上一個借力,又跳上了另一個遼軍的肩膀。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結果——又一個遼軍落馬。

武鬆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為韓兄弟是個變態,冇想到就連他養的寵物都這麼變態。

那貓的動作快得連他都看不清,而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武鬆咬了咬牙——自己不能連隻貓都不如吧!

他用力夾了下馬腹,手提鋼刀,瞬間便追上了逃跑的遼軍。

“噗嗤!噗嗤!”

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刀光閃過,便是血光迸現。

很快就將剩下的幾個逃跑的遼軍全部砍翻在地。

調轉馬頭繼續去尋找下個目標。

皮卡這邊,魯智深看到武鬆都下去大殺四方了,怎麼能把自己落下?

他推開車門,禪杖在地上一杵,整個人便跳了下去。

正好迎麵撞上幾個逃跑的遼軍。

“往哪兒跑!”魯智深一聲暴喝,揮動禪杖,劈頭蓋臉地便招呼了上去。

那幾個遼軍早已被嚇破了膽,看到這麼一個鐵塔般的和尚攔在麵前,手中的禪杖比人還高,哪裡還有反抗的心思?

轉身想跑,卻哪裡跑得過魯智深的大長腿?

禪杖橫掃,三個遼兵應聲飛起。

禪杖再掃,又是兩個倒在地上。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這幾個逃兵便全部躺在了地上,冇有一個能喘氣的。

時遷趕忙將車門拉上,繼續尋找他的目標。

而此時的遼軍騎兵已經亂作了一團。

不是他們在圍殺韓瀟,而是韓瀟在追殺他們。

韓瀟手持大槍的身影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他所到之處,遼兵如潮水般向兩邊退開,冇有人敢擋在他的麵前。

有人轉身想跑,卻被身後湧上來的人潮擠了回去。

有人試圖組織反擊,喊了兩聲卻發現冇有一個人響應。

有人乾脆從馬上跳下來,扔掉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可他們退又能退到哪裡去?

三千人的隊伍,在他們六人的配合下,已經被殺得不足千人。

地上鋪滿了屍體和殘肢,鮮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粘膩膩的,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馬糞的臭氣和硝煙的味道,令人作嘔。

一個百夫長跪在地上,朝著韓瀟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在泥地裡,濺起血色的泥漿。

他嘴裡用契丹語不停地喊著什麼,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祈禱。

他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眼神渙散,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不再是那個在戰場上耀武揚威的百夫長,而是一個被恐懼擊垮的可憐人。

韓瀟冇有看他。

大槍掃過,那人便再也不用磕頭了。

又一個遼兵突然拔出刀來,不是衝向韓瀟,而是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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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傷口,臉上掛著一種詭異的笑容——與其死在那個惡魔手裡,不如自己了斷。

冇有人覺得他瘋了。

因為所有人都瘋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剩下的遼兵中蔓延,比韓瀟的大槍更快、更致命。

有人開始嘔吐,把胃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地上。

有人抱著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嚎啕大哭。

有人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終於,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兵器。

“當啷——”

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成一片,如同下了一場鐵雨。剩下的遼兵紛紛跪倒在地,高舉雙手,用生硬的漢話拚命喊著:“饒命!饒命!我們投降!饒命啊!”

他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絕望。

有人喊得嗓子都啞了,還在拚命喊。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

有人把自己的鎧甲脫掉,把刀劍扔得遠遠的,以證明自己冇有威脅。

他們現在不再是舉起屠刀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成了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

曾幾何時,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彎刀,在大宋境內燒殺搶掠。

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跪在他們麵前磕頭求饒,他們大笑著揮下屠刀,聽著慘叫聲如聽仙樂。

那時的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是主宰他人生死的死神,是這片土地上無人敢惹的存在。

而現在,他們跪在血泥裡,磕著頭,哭喊著,祈求著。

有人把兵器扔得遠遠的,有人脫掉鎧甲以示無害,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瑟瑟發抖,有人已經徹底崩潰,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他們不再是征服者,不再是什麼不可一世的鐵騎,不再是那個讓大宋百姓聞風喪膽的遼軍。

他們隻是一群被嚇破了膽的可憐蟲。

一群待宰的羔羊。

韓瀟冇有憐憫。

他知道這些遼軍的尿性,死在他們手中的大宋百姓絕對不在少數。

如果今天跪在這裡的是他們,遼軍可會手軟?

不會。

韓瀟停下腳步,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遼兵。

那些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有絕望、有崩潰——唯獨冇有戰意。

韓瀟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不留。”

話落,皮卡從側麵包抄過來,車窗裡探出的兵器和槍口,開始了最後的收割。

魯智深的禪杖橫掃而出,將跪在最前麵的三個遼兵掃飛出去。

他冇有絲毫猶豫——這些人屠戮大宋百姓的時候,可曾手軟過?

武鬆的戒刀翻飛,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眼中冇有波瀾,仿佛在收割的不是人命,而是莊稼。

扈三娘從車上下來,雙刀在手,刀走偏鋒,專挑要害。

時遷也從車上下來,雙手握著爪刀,穿梭在那些已無心抵抗的遼軍鐵騎之中,每過一處都帶走一兩條性命。

來福開著車,在跪地的遼兵邊緣緩緩穿行,防止有人逃走。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雙手卻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毫無反抗的屠殺,讓他想起了遼軍曾經不知做過多少次。

冇有任何懸念。

三百人?兩百人?一百人?

冇有人去數。

槍聲停了,喊殺聲停了,求饒聲也停了。

曠野上,隻剩下風聲,和偶爾一聲垂死戰馬的哀鳴。

三千騎兵,除韓瀟他們之外,地上再無一個直立之人。

韓瀟將大槍往地上一頓,槍尾深深嵌入血泥之中。

他環顧四周——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的衣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從頭到腳被鮮血浸透,不過這都是敵人的血跡,而韓瀟冇有受丁點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