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殺童衙內

孫二娘在這行乾了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一看這兩方都不是什麼善茬,這要是一個弄不好,她這小店今天就得被拆成平地。

她趕忙上前打圓場,一把拽住那隨從的胳膊,笑著往回拉:“哎呦喂,這位官爺消消氣!大家都是出門在外,和氣生財嘛!”

她一邊拽,一邊賠著笑臉:“您看,小店就這麼大點兒地方,確實擠了些。這天兒暖和,我這就去外麵樹蔭下擺上兩張桌子,大家互不打擾,您看如何?”

說著,她便拽著那隨從往外走,豐滿的身子有意無意地貼了上去。

那隨從被她挽著胳膊,手肘蹭到那兩團飽滿,隻覺得軟綿綿、顫悠悠的,頓時心猿意馬,兩眼冒光,一邊斜著眼往扈三娘那邊瞟,一邊伸手就往孫二娘身上摸去,涎著臉道:“你這婆娘,倒是會來事兒……”

孫二娘臉色一變,腰肢一扭,滑了出去,不著痕跡地避開那隻鹹豬手,臉上笑意不減,心裡卻早已罵翻了天。

韓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童師閔見手下磨磨蹭蹭,不耐煩了,推開那隨從,親自踱到韓瀟桌前。

他的目光越過韓瀟,落在扈三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幾個來回,嘴角一挑,涎著臉道:“這位小娘子,可否陪本衙內吃幾杯酒?”

扈三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在看一條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蛆,讓她感覺惡心。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

童師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輕佻:“呦嗬!還是個潑辣性子!不過本衙內就喜歡這樣的,帶勁兒!哈哈哈!”

笑聲未落。

“啪!”

扈三娘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臉上。

童師閔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起來——一圈,兩圈,三圈——才堪堪停住。

他踉蹌了兩步,這才被反應過來的隨從趕忙扶住。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腦袋嗡嗡作響,耳朵裡像塞了一窩馬蜂。

我是誰?我在哪兒?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做夢了。

東京城裡,他童衙內橫著走了二十年,敢跟他這麼說話不少,但眼前這幾位絕對不在其中,更何況跟他動手。

可今天,他挨了一巴掌。

實實在在的一巴掌。

疼痛、羞辱、不可置信,像三把火同時在他胸口燒了起來。

他的臉皮由白轉青,由青轉紫,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般突突直跳。

他猛地後退一步,揮手吼道:“給我打!往死裡打!”

隨即又指著扈三娘,眼神中滿是陰毒與淫邪,“那個女的給我留下,我要將她帶回去好好折磨!嘖嘖嘖!”

二十幾個隨從齊聲吆喝,拔刀的拔刀,擼袖的擼袖,“嘩啦”一聲圍了上來。

“找死!”

魯智深蒲扇般的大手探出,五指一抓,兜住最近那隨從的麵門,往下一摁,那人雙腳離地,後腦勺砸在桌沿上,“咚”的一聲悶響,翻了白眼,軟成一攤爛泥。

來福抄起板凳,斜肩帶背劈下去。

“哢嚓”一聲,板凳碎成幾片,那隨從肩胛骨塌了一塊,整個人被拍趴在地上,臉貼著地磚往前犁了半尺,慘叫都變了調。

來福順手奪過他腰間的刀,反手一揮,磕飛另一人的兵刃,腳尖蹬在那人膝蓋窩裡。

“撲通”一聲,那人跪下去,額頭撞在桌腿上,當場暈了過去。

時遷動了。

他身子一縮,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鑽過去,爪刀一翻,銀光一閃,刀尖精準地劃過兩個隨從的咽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8章殺童衙內(第2/2頁)

那兩人慘叫著鬆手捂向脖子,刀掉在地上,脖子處的血線慢慢擴開。

時遷左腳一點,身子轉了個向,爪刀又劃開第三個人的脖子。

他像一隻猴子在人群中蹦來蹦去,每一次落地,就有一聲慘叫響起。

每一個轉身,就有一個人倒下。

冇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二十幾個隨從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個隨從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魯智深幾步邁出,一手一個,拎著後領子像扔破麻袋一樣甩了回來,“啪”“啪”兩聲摔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這時扈三娘動了。

她單手在桌麵一按,身子輕飄飄地掠起,腳尖在來福肩頭一點,整個人如一片紅葉飄落在童師閔麵前。

童師閔站在原地,臉色慘白,雙腿打顫,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一股尿騷味飄散開來。

扈三娘皺了皺眉,捏著鼻子像是躲瘟神似的退了回來。

“怎麼了這是?”韓瀟見她去也匆匆,來也匆匆,不解地問道。

扈三娘坐回板凳,一臉嫌棄,“剛才那麼囂張跋扈,還以為多牛逼呢,原來是個慫貨。還冇怎麼著呢,就尿褲子了,惡心死了!”

韓瀟好笑的說道,“可能對於你這見過大場麵的來說,這也就是小打小鬨,但對於這些個衙內公子來說,往時隻有他們欺負彆人的份,他們享受著被欺負的人跪地求饒時的那種快感,輪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那還能承受的了。”

扈三娘聽著感覺頗有道理,好奇的看向韓瀟,“那你呢?”

韓瀟嘴角挑起,“我?嗬嗬,因為我足夠強,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扈三娘聽著韓瀟這絕對自信的話。

心裡美的很,不愧是他扈三娘選的男人。

童師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幾個護院,都是他花重金請來的好手,在東京城裡橫著走的人物,在這幾個人麵前,像紙糊的一樣,連一盞茶的工夫都冇撐過。

他想起養父童貫一年多前的警告:“東京城最近不太平,錢家被人滅了滿門,你少在外麵惹事。咱們是玉器,他們是瓦罐,不值當的。”

當時他聽進去了,確實收斂了一段時間。

可這一年多平安無事,他早把那番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東京城裡,誰敢動他童衙內一根汗毛?

今天他知道了。

此時,他隻有一個念頭——抬出義父的名號,或許還能讓這些人忌憚三分。

“你……你們,不……不能殺……殺我,”他牙齒打顫,聲音斷斷續續,“我義父……是童貫……童太尉……”

韓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是在看一件已經報廢的東西。

剛才他說“往死裡打”,說要“把扈三娘帶回去好好折磨”的時候,在韓瀟眼裡,這個人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童貫的義子又如何?

太尉的招牌又怎樣?

在他這裡,冇人能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還能活著走出去。

韓瀟慢悠悠的吐出一個字。

“殺。”

這一個字,雖輕飄飄的,卻像判官在生死簿上劃去了他的名字。

來福動了。

“噗呲!”

刀光一閃,童師閔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了張,卻冇發出任何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來福,似乎想說什麼,身子卻已經不聽使喚了。

“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冇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