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武鬆掄虎
武鬆盯著老虎,隨著它的移動慢慢調整著角度。
就這樣整整轉了三圈。
老虎有耐心,武鬆卻不想陪它耗著了。
他將手中那根隻剩不足一米的木棍隨手扔在地上,握了握拳頭——磅礴的力量從體內湧出,給了他無比的自信。
“啊!”武鬆大喝一聲,赤手空拳衝了上去。
老虎見他竟敢率先衝來,頓時覺得自己山中之王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嗷嗚——”
一聲虎嘯響徹整片山林,驚起漫天飛鳥。
老虎迎麵撲來。
武鬆看準時機,在老虎撲到的一瞬間猛地側身,虎爪擦著他的胸膛掠過,帶起一陣腥風。
就在老虎與他錯身而過的刹那,武鬆旋身踹出一腳。
“嘭!”
這一腳正中老虎的後胯,踹得它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老虎怒極。
所謂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況被踹?
它猛地甩尾,那條鋼鞭般的長尾帶著風聲抽向武鬆的頭部。
這一下若是抽中,不死也得重傷。
武鬆腰身後仰,尾巴貼著他的鼻尖掠過。
他探出雙手,一把攥住了虎尾!
老虎大驚,拚命往前躥,想要掙脫。
可武鬆的雙手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不放。
“起!”武鬆一聲暴喝,雙臂猛地發力,竟將那數百斤重的猛虎掄了起來!
“嘭!嘭!嘭!”
老虎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被武鬆左右甩動,砸在左邊的樹乾上,又砸在右邊的巨石上。
第一下,虎骨斷裂。
第二下,虎口溢血。
第三下,老虎的掙紮已經微弱了許多。
武鬆越掄越猛,越掄越快,虎尾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鞭子,將這隻百獸之王甩得毫無還手之力。
“嘭——”
最後一擊,武鬆將老虎狠狠摜在地上。
虎軀彈了兩下,抽搐著,那雙幽綠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芒。
武鬆鬆開虎尾,退後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雙手在發顫——不是因為後怕,而是方才那一輪猛掄,著實耗了他不少力氣。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龐大的虎屍,愣了好一會兒,心中不由得對韓瀟又多了幾分感激。
“得虧有瀟哥送的那顆大力丸,”武鬆喃喃道,“否則今夜,怕是要多費不少功夫。”
而此時,遠在東京的韓瀟,並不知道武鬆又一次撞上了那隻吊睛白額虎,更不知道武鬆吃過大力丸後很輕鬆的便把老虎摔死了。
第二天。
韓瀟推開窗戶,迎麵撲來一股潮濕的冷風。
雨絲密密麻麻,順著屋簷往下淌,在院子裡濺起一層層水霧。
“這雨,怕是冇完了。”韓瀟歎了口氣。
秋雨一旦開了頭,便冇完冇了。
好在田裡的莊稼早已收割歸倉,否則這一場接一場的雨怕是要把半年的收成都泡爛在地裡。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整下了兩場雨,一場七天,一場八天。
院子裡還好,院子外的路上泥濘不堪,連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韓瀟站在門口,看著外麵那條被雨水泡得稀爛的土路,頓時冇了出門的興致。
前世他生活在大都市,出門就是柏油馬路,哪見過這種一下雨就寸步難行的場麵?
“罷了,就在家窩著吧。”
於是,一院子的人便縮在小樓裡,該吃吃,該喝喝。
閒得無聊了,支起桌子搓幾圈麻將;搓累了,便到院裡切磋幾招。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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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雨停後的第五天,門前那條泥濘的土路,才漸漸乾硬起來,勉強能走人了。
韓瀟站在院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憋了半個多月的氣從胸膛裡吐出來,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走吧,進城逛逛!”他大手一揮。
“好嘞!”時遷第一個響應,一蹦老高,“可憋死我了!”
留下韓月看家,其他人全部出動。
馬車轆轆,馬蹄噠噠,一行人朝著城內不緊不慢地走去。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灑在還有些濕漉漉的官道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進了城,東京城的熱鬨便撲麵而來。
前幾日下雨,街上冷清,如今天一放晴,做買賣的全湧了出來。
挑擔的、推車的、擺攤的、耍把式賣藝的,擠擠挨挨,吆喝聲此起彼伏,彙成一片喧騰的市井交響。
魯智深將禪杖從車上抽出來,對韓瀟道:“韓兄弟,灑家就不陪你們一起了。當初咱們走得急,也冇跟寺裡住持方丈說一聲,灑家今天過去跟住持賠個禮。”
韓瀟點點頭,手裡憑空多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包裹,遞給魯智深:“我不懂寺廟裡的規矩,這些錢你拿著,看看是不是需要買些禮物什麼的。”
魯智深接過包裹,往寬大的袍子裡一揣:“行,你們玩,等我那邊完事了,回來找你們。”
說完,撒開大長腿,大步流星地朝大相國寺走去。
扈三娘不坐車了,走在最前麵,眼睛都不夠用了。
“相公,那邊有賣糖葫蘆的!”她伸手一指。
“買。”
“相公,這個簪子好好看!”
“買。”
“相公,你看那匹布——”
“買買買。”
扈三娘是頭一回來東京,看什麼都新鮮。
她也不替韓瀟省錢,走到哪兒買到哪兒,享受的就是韓瀟為她花錢時那份毫不含糊的豪氣。
韓瀟倒也不在乎——按他的話說,整個大宋乃至全天下的錢,隻要他想,都是他家的。
來福跟在後麵當起了“物流小哥”,扈三娘買什麼,他便接過來送到車上。
就這麼逛了小半個時辰,整輛馬車的後備箱都快塞滿了。
連來福自己,也在路過一家鐵匠鋪時,順手買了一把不錯的匕首。
這壕無人性的做派,自然引來了街上的目光。
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幾個蹲著的漢子齊刷刷地把頭轉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三十來歲,精瘦,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像隻嗅到了腥味的貓。
身邊跟著三四個潑皮,個個穿得邋裡邋遢,蹲在地上嗑瓜子,一看就是在街上混的。
“大哥,你看那輛馬車。”一個小潑皮用手肘捅了捅黑臉漢子,下巴朝韓瀟的方向一抬。
黑臉漢子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
馬車是四輪的,實木打造,車帷是上好的青色細綢,連拉車的馬都膘肥體壯,毛色油亮——這種車,他們在東京城還從未見過。
不過這不要緊。
在這城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們這幫潑皮門兒清。
京城那些大戶人家的車馬,都有標記,遠遠看見就得讓道。
可這一夥人——馬車冇標記,打扮也不似京中做官的,出手卻闊綽得嚇人,一看就是外地的肥羊。
他又看了看韓瀟和扈三娘——兩人穿著體麵,扈三娘手上還拎著一堆剛買的東西,有說有笑,一副外地人進城、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黑臉漢子眼珠一轉,心裡便有了譜。